《你要不要听我说》周舟月

19、Chapter 19 国庆

　　五天的国庆假期转瞬即逝。

　　苏滢她们度过了一个……怎么说呢？——一个非常充实的国庆假期。

　　事情还要从运动会完了之后她们聚餐那天说起。

　　“最后一杯！——来来来，干杯！”

　　“干杯！”

　　“来来来！喝完转战下一场——唱歌！去不去！”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回家了。”

　　“于秋遥你少装！我们喝的果啤，怎么可能会醉！你等会儿必须去！”

　　“诶，国庆过后不是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不如咱们几个国庆拉个互助补习班吧？”

　　“……能不要在这么高兴的时候谈学习的事情吗？”

　　“好呀好呀！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物理是怎么进步这么快的吗？我现在隆重向你们推荐——当当当当！”齐苒猝不及防地把默默吃饭旁观这群人发疯的江衾一把拽了起来，“——就是他！江衾！”

　　——可怜江衾刚吃的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只能寒着一张脸接受大家惊异的注视。

　　倒不是惊异江衾的能力，而是惊异“江衾居然会给别人补课”这件事情本身。

　　就这个全程话都不说一句的人？

　　苏滢她们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齐苒。

　　感受到大家的质疑，齐苒不满地皱眉，大声嚷嚷道：“喂，你们看着我干嘛？不信你们问他！”

　　齐苒偷偷扯了扯江衾的袖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补课费。”

　　闻言，江衾神色漠然地点了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场面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苏滢转头和陆屿默默对望了一下，皆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看来这就是当初齐苒在二手书店回避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又主动提了出来，但……

　　苏滢沉思了几秒，率先出声：“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正好这个国庆我我不打算出门，如果要互助补习的话，我可以帮助补习英语。你们呢？”

　　说完，苏滢把目光投向其她几个还没表态的人。

　　苏滢话音一落，陆屿便淡声表态道：“我可以帮助补数学。”

　　紧接着是于秋遥。约莫是喝多了果啤的缘故，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跟以往的毒舌形象大相径庭：“我可以帮忙补政治——如果需要的话。”

　　犹豫了一下，秦之语也跟着举起了手：“我也可以！我可以帮忙补语文，就是……”

　　看秦之语半天“就是”不出个所以然来，于秋遥轻嗤一声：“扭扭捏捏的，有话就直说。”

　　得，还是原来那个于秋遥。

　　秦之语瞪他一眼，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说道：“……我不确定我国庆会不会出门，我爸妈可能有安排，不过目前她们还没跟我说。”

　　是哦。

　　大家一时沉默了下来。

　　虽然五个人“互助补习班”也能开，但是少一个人总感觉不完整。

　　突然，苏滢眼睛一亮，迅速开口打破了沉默：“到时候如果你来不了的话，可以用平板或者电脑打视频，对着讲课的人，也能看到内容。”

　　苏滢的话惊醒一众人，都觉得这个想法好。

　　“那场地呢？”

　　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又有新的问题出现了。

　　“讲课的话不太方便去书店或者图书馆吧？”

　　“我可以让我妈帮忙在她们出版社找个会议室给我们用，出版社里这边不远，大家过去比较方便。”

　　又是苏滢。

　　“你是‘万事通’吗？怎么什么都能解决？”秦之语没忍住问一句。

　　苏滢“嘿嘿”一声：“我哪有那么厉害，这不是碰巧了吗？”

　　齐苒递给苏滢一个“好姐妹”的眼神，作出最后的总结成词：“行，目前确定的有：江衾物理，苏滢英语，陆屿数学，于秋遥政治，秦之语语文，我化学。场地由苏滢沟通，后续的学习安排和内容方面，咱们回家后可以拉个群说。还有什么其它的问题吗？”

　　“应该没有了。”

　　“目前应该没有了。”

　　“有也线上说吧，赶紧地去唱歌，再不去时间来不及了！”

　　“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去去去，赶紧去！”

　　一群人在KTV里如何鬼哭狼嚎暂且不表。

　　好在虽然玩上头了，但最后正事也没忘。

　　确定大家都到家之后齐苒就拉了个群。

　　“咦，江衾怎么不在？”

　　秦之语入群之后看到群人数只有（5），拉了群成员名单之后才发现江衾不在，遂疑惑地发问。

　　不过这个问题出来之后群内并没有人立刻回答。

　　秦之语又@了齐苒，提醒道：“你是不是把江衾给忘了？”

　　又过了几分钟，齐苒丢出一个“我来了”的表情包，这才回答道：“怎么会？忘了谁也不能忘记江衾啊，不过他家里人管得严，不让他玩手机。我有他家电话，到时候我来联系他。”

　　秦之语发了个“OK”的表情包就潜水了。

　　这时，苏滢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翻看着刚刚错过的群消息，看到秦之语问江衾怎么不在的时候滑消息的手顿了一下，等继续往下滑就看到了齐苒发的那句解释。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齐苒）：？

　　一拳打飞龙傲天（秦之语）：？

　　嘴毒且有病（于秋遥）：？

　　滢滢一水间：@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什么叫“忘了谁也不能忘记江衾”，合着我们都是附带的？给个说法呗齐小苒(｡ì _ í｡)

　　嘴毒且有病：@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给个说法呗

　　一拳打飞龙傲天：@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给个说法呗

　　山与：转发“滢滢一水间：@学习……”

　　看着满屏的要“说法”，齐苒感觉大事不妙，扔下一句“我妈催我去睡觉了”便光速下线了。

　　看见齐苒装死，又是满屏的“……”。

　　不过齐苒走了，群里的“战争”却并没有结束。

　　一拳打飞龙傲天：啧，话说你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很有自知之明嘛，不过我觉得把“有病”换成“犯贱”更贴切一点，你说是不是？@嘴毒且有病

　　嘴毒且有病：？到底谁犯贱？这可是你先撩架的，我可没有对女生嘴下留情的义务，说哭了不怪我@一拳打飞龙傲天

　　一拳打飞龙傲天：咦——还“没有嘴下留情的义务”，真恶心，被你“嘴下留情”的女生真倒霉！以及，是你先在KTV抢我话筒的！！！

　　嘴毒且有病：骂就骂！故意曲解造谣算怎么回事？

　　一拳打飞龙傲天：就曲解你怎么样？按照你的意思那我发个“以上言论仅针对某个嘴毒且有病的人不涉及任何其她无关方”的免责声明您看满意吗？

　　嘴毒且有病：哦——我知道了，你是羡慕了吧？

　　一拳打飞龙傲天：？我羡慕什么？？

　　嘴毒且有病：羡慕我对别人“嘴下留情”但不对你啊

　　一拳打飞龙傲天：？？？？？滚！自恋狂！恶心死了！！！

　　嘴毒且有病：没你恶心！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一拳打飞龙傲天：说得好像你多纯洁一样！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嘴毒且有病：死变态说谁？？？

　　……

　　等到齐苒想起来场地安排和补课时间安排还没讨论又灰溜溜地再次上线之后看到的就是满屏的骂战，甚至群名称都被波及到了。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你们吵架归吵架，能不能不要殃及群名？

　　——两个人的骂战已经不限于打字和发语音了，而升级到一方说出的时候另一方就通过改群名等方式来扰乱“军心”。齐苒看到的正是于秋遥刚改的群名——除了秦之语都不是废（5）。

　　可惜秦之语和于秋遥已经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齐苒单薄的一句话很快被淹没在她俩的对骂中。

　　一怒之下，齐苒行驶了她作为群管理员的权.力——把秦之语和于秋遥禁言了。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再改群名就把你们踢出去！

　　群里终于安静下来。

　　不过水面下的暗流涌动还在继续。

　　秦之语正盯着群里的消息琢磨自己要不要开个小号再进群接着吵呢，却在此时收到一条验证消息——

　　申请人：嘴毒且有病。

　　秦之语冷“哼”一声，晾了于秋遥几分钟之后才点了同意。

　　齐苒把群名改回原来的“Give me(5)”——这个群名还是之前苏滢改的。

　　想到这儿，齐苒在群里面又@苏滢：苏小滢，场地的事你搞定了吗？

　　苏滢在齐苒下线的时候也跟着关了群聊，也就错过了秦之语恶和于秋遥两个人的骂战。

　　期间苏滢其实还“骚扰”了一下陆屿，得知对方要去洗漱之后便干脆换了个软件继续浏览。

　　虽然也有看到几十加的群消息，但苏滢对这种轰炸式的消息有点敬谢不敏，往往会拖延着先看看其它的软件或者干别的事情，等到不得不看了才会点开。

　　而齐苒@苏滢的时候恰巧苏妈妈过来跟苏滢说场地的事情，于是苏滢便点开了群消息。

　　率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齐苒的问题而是秦于两人“互相攻讦”的话。

　　由于过于难以置信她还退出去又看了一遍群名。

　　滢滢一水间：？

　　请问她是打开了什么名为“一进群就会自动开启单人屏蔽模式”的开关吗？

　　为什么每次进这个群她总觉得和群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呢？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问你场地的事情呢你发问号干什么？

　　滢滢一水间：……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说话呀！场地的事情弄好了没？

　　简略翻了一下上面的聊天信息之后苏滢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

　　又看到齐苒的消息，估摸着自己再不回她就要炸毛了，于是赶紧打了回答发过去。

　　滢滢一水间：弄好了，我妈说国庆出版社放假，有间小会议室可以让我们用。地点在广茂大厦8楼，301会议室，到时候她带我们刷卡进去。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行！那就这么定了！不愧是你啊苏小滢！效率赛高！

　　滢滢一水间：[过奖jpg.]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那课程安排呢？目前互助补习班打算开三天，后面两天自己自由安排，上午下午各安排一个学科，这个有意见吗？@所有人

　　滢滢一水间：没有。

　　山与：没。

　　齐苒看着苏滢和陆屿的回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学习什么的都去死吧：其他人呢？@专治嘴毒男 @嘴毒且有病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复，齐苒才想起来这两个人被她禁言了。

　　于是她赶紧给她们解禁，顺便又@了一次。

　　专治嘴毒男：我没意见

　　嘴毒且有病：没意见。

　　苏滢看着群里的消息，发现了一丝不和谐之处。

　　滢滢一水间：@专治嘴毒男秦之语你改名字了？

　　嘴毒且有病：我靠，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你等着！

　　专治嘴毒男：等着就等着，怕你啊

　　拒绝公主病：你以为只有你会改名字啊公主癌晚期患者？

　　专治嘴毒男：你再说一遍！中国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

　　拒绝公主病：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你这么懂剑是不是已经人剑合一了？

　　眼见群里又要吵起来，苏滢赶紧制止。

　　苏滢：你们都住口！建这个群主要是为了学习交流而不是为了吵架的，为了成员之间的和谐我提议大家都把自己的群内名称改成自己的真实姓名(・ω・)ノ

　　齐苒：附议！

　　陆屿：改了。

　　秦之语：看在苏滢的面子上

　　于秋遥：懒得跟你吵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之语：……

　　齐苒：咳咳，言归正传，明天主要互助哪两门课？先说明一下，江衾已经预定了明天上午的时间，下午的时间谁想来？

　　苏滢：没人的话就我来吧，正好上午讲完物理下午学英语放松一下^-^

　　秦之语：不是吧……

　　于秋遥：你管学英语叫放松？

　　两人竟然难得地在英语这件事情上达成了统一意见。

　　苏滢：怎么你们不愿意吗(~_~;)

　　秦之语：愿意愿意

　　于秋遥：愿意愿意！

　　秦之语：你干嘛学我说话

　　于秋遥：你干嘛学我说话！

　　秦之语：切

　　于秋遥：切！

　　陆屿：……

　　最终在一片和谐（不是）顺利（万分艰难）地敲定了第二天和点三天的安排。

　　由于秦之语和于秋遥拒绝同频出现，她们分别被安排在了两天。所以最终的课程安排是——

　　第一天：上午江衾，下午苏滢；第二天，上午陆屿，下午于秋遥；第三天：上午秦之语，下午齐苒。

　　总算是把这件事情安排明白了。

　　齐苒上出一口气，关上群聊，给江衾打了个电话。

　　“喂，你居然这么晚没睡？”

　　“……”

　　“噢噢，互助补习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地点在广茂大厦8楼，明天8点在一楼门口集合。我的补课费你都收了，你答应我要来的不能反悔……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需要。”

　　这句话说完，电话就挂了。

　　“嘿这人！”

　　齐苒无语，不过她也得睡觉了，刚刚她妈妈还进来催了一道，再不休息就要被强制性收手机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广茂大厦一楼门口。

　　苏滢和陆屿是苏妈妈开车带过来的，她们到的时候秦之语已经到了。

　　秦之语站在门口远远地朝她们招手。

　　苏滢走到秦之语近前，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家里人没有说要出去旅游吗？”

　　秦之语回道：“就几分钟前来的。我跟我爸妈说了这件事，她们都很赞成，所以这次不出去旅游了。”

　　回答完她便甜甜地朝苏妈妈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叫秦之语！”

　　半点不见昨天晚上和于秋遥争锋相对的样子。

　　苏妈妈朝她点头，笑了笑：“你好，我是苏滢的妈妈余情。”

　　秦之语乖巧地点头：“好的余阿姨。”

　　又过了两分钟，齐苒拉着江衾过来了。

　　“余阿姨！”

　　齐苒热情地朝苏妈妈打招呼。

　　苏妈妈对齐苒态度要熟悉上几分：“小苒，你也参加啦？”

　　“嘿嘿是的。对了余阿姨，这是我的同学，江衾。”齐苒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江衾，介绍道。

　　“阿姨好。”

　　面无表情。

　　苏妈妈却没有什么不虞之色，仍是温和地回应道：“你好。”

　　现在只剩于秋遥了。

　　齐苒看了一眼江衾，开口问：”咱们是在这里等还是上去等？”

　　“现在下面等一会儿吧，还没到八点呢！”

　　“行。”

　　等了一会儿，于秋遥还是没来。

　　秦之语有点不满了，在群里@于秋遥问他怎么还没过来。

　　没人回应。

　　苏妈妈有些担忧地开口：“秋遥还没过来吗？不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在群里问了，但是他还没回复。”

　　“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也没打通。”

　　“啊？不会吧？是不是忘了带手机啊？”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打通了吗？”齐苒问。

　　苏滢摇摇头：“还是没人接电话。”

　　这下，就连江衾表情都带着点凝重了。

　　正当一行人不放心想要去于秋遥家看一下的时候，秦之语突然开口道：“不用去了，他在群里回复了。”

　　“他怎么说？”

　　“说他有事来不了了，让我们先上。”

　　“没说因为什么事吗？”

　　“没说。”

　　闻言，众人纷纷打开手机，查看群消息。

　　果然，于秋遥只回复了一句，对话最终停留在秦之语追问的那句话上——

　　秦之语：没出什么事吧？

　　然后就再没回应。

　　大家抬头面面相觑。

　　苏滢看了眼苏妈妈，见苏妈妈朝她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圈，终于开口：“要不我还是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吧，不然总感觉不太放心。”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众人一致附和。

　　苏滢拨通电话。大家期待地看着她。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即将自动挂断之际，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