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攻略》夜向辰

3、第 3 章

　　“老徐，买这么多菜家里有客人？”秦梦穿着一身得体的紫色丝绸旗袍，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徐源这才意识到忘了告诉夫人家里来了要常住的客人，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工作太忙忘了告诉你，王厥的朋友要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秦梦震惊：“女朋友？”

　　徐源：“男的男的……”

　　“切！”秦梦道：“男的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还买这么多菜干嘛？害我白高兴一场，以为马上升级要当婆婆！”

　　“徐夫人这也太现实了吧？”

　　“每天在学校提心吊胆就怕臭小子闯祸，好不容易回家还要看到他……”

　　徐源示意夫人噤声——“咚咚咚！”

　　“玄极，你在吗？”

　　“徐叔叔回来了？”

　　“来！”徐源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秦梦，你和王厥一样叫秦姨吧！”

　　“秦姨好，我是王厥的朋友，陆玄极。”

　　秦梦自从看到玄极第一眼就笑得合不拢嘴：“玄极是个好名字，人长得也好看。”

　　“额……”

　　徐源黑线：“那什么，我去做饭，玄极有什么东西忌口吗？”

　　陆玄极摇头：“我不挑食。”

　　秦梦：“听老徐说你在找工作，要不要阿姨帮你留意一下？”

　　“啊……”槽糕，王厥临时编的瞎话他圆不过去……

　　秦梦热情高涨：“你什么学历？大专？本科？”

　　“学历……”陆玄极面露难色：“这个，就是……我没有……”

　　秦梦：“？？？”

　　不会吧现在还有没念过书的人？看他谈吐也不像啊……王厥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虽然家长不应该干涉孩子的交友自由，但情况特殊等他回来还是要好好问清楚。

　　陆玄极艰难开口：“姐姐请了先生来家里授课，所以……”

　　“哦哦哦！家教！”

　　这到有些难办，秦梦想了想说：“我有个学生在Z大后门开了家奶茶店，客人都是学生也很好相处，虽然有些辛苦工资却不算低，你愿意去试试吗？”

　　玄极歪着头消化突如其来的“噩耗”，半晌尝试着问：“打工？”

　　秦梦以为他不好意思，笑着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那家店的老板是我的以前的学生，很会照顾人，也很好说话，你先去看看，若是合适就留在那边先做着，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找。”

　　如此这般赶鸭子上架，陆玄极还没悟透发生了什么就被秦梦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下午我没课，吃完午饭接你去奶茶店。”

　　“那个，王厥什么时候回来？”

　　“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玄极窘迫得脸红：“可是，我没有手机……”

　　小可怜家里得多穷啊，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秦梦母爱泛滥夸下海口：“等王厥回来让他带你去买一个，阿姨出钱！”

　　“不用不用！”玄极急忙拒绝，他确实没有人间的金钱，但要是让姐姐知道他随意接受陌生人的馈赠，一顿毒打是逃不掉的……

　　大门一开一合，王厥的大嗓门隔了几扇门都能听到：“我回来了！”

　　“啊！王厥，你过来！”

　　“哒哒哒——”

　　“干嘛啊秦姨？”

　　“玄极没有手机，吃完晚饭你带他去买一个。”

　　王厥：“哦！”

　　秦梦笑眯眯拍板：“就这么决定了！”

　　玄极左右看看，弱弱举手：“阿姨，等我以后赚钱了自己买……”

　　秦梦以为他自尊心作祟，表面答应：“算阿姨先借你，以后赚钱了再还给我。”秦梦出了门悄悄叮嘱王厥：“待会买手机的钱回来找我报销。”

　　王厥：“不就是几千块，算我的。”

　　次日早晨，Z大林荫小道——

　　“王厥，昨天的马概一下课你就溜了，害我们在篮球场好等！”一头红发的高壮男孩哥俩好地搭上王厥肩膀调侃道：“这么着急去见女朋友？”

　　王厥拍掉他的手，眼皮都懒得抬：“方阳阳，离我远点。”

　　叶岚今天也穿着碎花裙，转头问：“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秦老师带着个男孩去奶茶店，是她的学生吗？”

　　方阳阳：“秦老师这学期不教课，怎么会带学生？”

　　王厥：“想知道？”

　　方阳阳点头，王厥神秘一笑：“下课请我们喝奶茶就告诉你。”

　　“‘我们’？除了你和叶岚还有谁？”

　　迟到大王祝嫣然悄悄从后门溜进教室找了最靠墙的位置坐下，小声插话：“当然还有我！”

　　“啊哼！”微积分老师扶着眼镜重重咳嗽一声：“后面的同学，对，就是那个非主流的蓝毛和红毛，再讲话就请你们出去！”

　　方阳阳右手在空中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正襟危坐，专心上课。

　　微积分老师扣下教案翻了个白眼，背过身继续写板书。

　　祝嫣然小声跟王厥搭话：“今天有部科幻片上映，一起去看？”

　　“不去。”

　　“为什么……”

　　王厥转笔：“方阳阳要请我喝奶茶。”

　　祝嫣然眼睛一亮：“我也去！”

　　“叮铃铃~”下课铃声仿佛天籁敲响了同学们的期待，微积分老师收起教案，清清了嗓子：“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作业在周四之前发到我邮箱，祝嫣然同学留下。”

　　“又是我……”

　　王厥留下个“自求多福”眼神，搭着方阳阳的肩膀出了教室。叶岚跟在两人身后犹豫道：“要不还是等一下嫣然吧？”

　　方阳阳摇着手指故作高深：“你看不出来？沈老师要给她补课，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我们去奶茶店边喝边等！”

　　初夏的风吹过梧桐树繁茂的小路，骑着自行车的男同学大声和王厥打招呼：“老王，晚上打篮球！”

　　王厥挥手：“下次！”

　　风吹乱了叶岚的头发，她把鬓发夹到耳后，不经意地问：“你最近好像有点忙？”

　　“嗯？”风有些大，王厥没听清：“你说什么？”

　　奶茶店门口的迎宾小熊发出电音：

　　“欢迎光临！”

　　很多年之后，世事变迁，叶岚都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陆玄极的样子，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灿若星辰尘埃不染的干净眼眸，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发尾透着和他年龄不符的天真。

　　那双眼睛看似古井无波，却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热忱、纯粹，拥有和人类不一样的光芒。

　　“要一杯冰的红茶拿铁！”方阳阳一开口就破坏了和谐的场面：“你们喝什么？”

　　“一样。”

　　“一样。”

　　陆玄极敲着计算器说：“好的，三杯冰红茶拿铁，一共48元。”

　　王厥撑着下巴靠在柜台前，戏谑道：“新工作挺得心应手？保护费交了吗？”

　　叶岚以为他要找茬，悄悄拉住他衣袖说：“你别闹。”

　　陆玄极歪着头冥思苦想良久才问：“保护费是什么？”

　　“我知道！”方阳阳身为王厥头号狗腿积极配合演出：“你付钱就会得到保护，不付钱就会面临各种未知的伤害，包括但不限于人身、财产……”

　　陆玄极思考片刻：“可是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方阳阳：“这个嘛，我表示怀疑！”

　　“那可以刷卡吗？”陆玄极认真道：“我还是回去问问秦姨再说吧！”

　　“啊！”叶岚听到秦姨的两个字才意识到他和王厥认识，“你是秦老师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陆玄极。”

　　方阳阳义愤填膺：“靠！王厥你不地道啊！宰我？”

　　王厥蛮横道：“吵什么吵？堂堂地产公司的大少爷连48块都付不起？”

　　陆玄极不了解当代年轻人的友谊，看红毛跳脚以为他们真在吵架，手足无措：“那个，奶茶算我请的，你们别吵架哦……”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王厥都懒得解释，叶岚正想开口却被王厥打断：“我们闹着玩呢！哪能让你请，你上一天班才赚几个钱？”

　　王厥踹了方阳阳一脚：“快付钱！”

　　方阳阳装模作样抱着腿金鸡独立：“啊！好痛！骨折了！”

　　王厥：“我根本没用力！”

　　方阳阳：“谁让你是武林高手，没用力但是踹到了关键部位！”

　　王厥摸着下巴高兴道：“下半身废了？”

　　“那个……”陆玄极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举着奶茶问：“红头发的先生，奶茶做好了。”

　　王厥接过奶茶问：“你几点下班？”

　　“店长说晚上九点。”

　　“我来接你。”

　　“不用。”

　　“你认得回去的路？”

　　“厄……”糟糕，真的不记得！

　　方阳阳捧着奶茶，八卦的眼神在两人间乱转，大脑警示灯“滴滴”作响：有情况，王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朋友了？还来接下班，真肉麻！

　　走出奶茶店，方阳阳直用手肘捣王厥：“没听你提起过，什么朋友？”

　　“八卦不死你？”

　　叶岚回头看了一眼陆玄极，喃喃自语：“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王厥腿长走得飞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晚上九点奶茶店门口，黑T黑短裤的王厥踩着人字拖叼着烟等人。星麓闲得发慌，冒出来唠嗑：“小子，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王厥挑眉：“酆都的人还怕死？”

　　星麓故作深沉道：“本座存在于天地间是不死不灭的，你就不一样了，短短几十年阳寿，弹指一挥间。”

　　王厥不所谓地笑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残酷的事实。”

　　“不客气。”

　　“王厥！！！”少女兴奋的声音隔了800米远都能听到，祝嫣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王厥身边，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你怎么在这里？”

　　“买奶茶。”

　　“奶茶呢？”

　　“关门了没买到。”

　　陆玄极拉上卷闸门，小声抱怨：“王厥，我肚子饿了想吃小馄饨。”

　　祝嫣然瞧着眼前年轻帅气的男孩，捏着手指问：“你们认识？”

　　“我朋友，陆玄极。”

　　“你好，我是祝嫣然。”少女笑眯眯伸出手和陆玄极握了握，“我先回家了，路上小心。”

　　陆玄极邀请道：“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明天选修课的作业还没写完……”

　　王厥：“要不我送送你？你家住的那个地方晚上不太安全。”

　　“不用不用！”

　　星麓看着祝嫣然的背影渐行渐远，调侃道：“没想到你小子女人缘还不错！”

　　玄极一心向往小馄饨，打开昨晚刚买的手机查找附近店家的好评，“王厥，这附近你熟，哪家店最好吃？”

　　“真麻烦！”王厥插着兜拿出手机拨通方阳阳的电话：“喂，这附近哪家店的馄饨最好吃？”

　　方阳阳：“哈？你居然会吃馄饨？”

　　王厥：“别废话，快说！”

　　方阳阳：“像我这种有钱人怎么会去吃馄饨这种平民食物？”

　　王厥：“有道理，跪安吧！”

　　方阳阳：“等等！你在地图上搜周嫂馄饨店，就跟学校隔了一条马路。”

　　“谢了！”王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完全不给方阳阳多嘴的机会。

　　另一边的方阳阳扔了手机悲愤交加，敢怒敢言：“靠！用完就扔，男人就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