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攻略》夜向辰

2、第 2 章 能力是随机

　　铺天盖地的红色火焰以人工湖的草坪为直径形成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莲花状火球，王厥昏迷前最后想的是：原来他手上的小火苗叫“红莲业火”。

　　陆玄极手中长剑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大地被强光照亮，灵力沿着剑身的纹路游走至剑尖，虚空中浮现出一个长发白衣的俊美男子：

　　“玄极，那小子晕过去了……”

　　“红莲业火超度不了恶鬼，怎么办？”

　　白衣男子答非所问：“恶鬼的目标明显不是你，十有八九是那个灵力充沛的小子，哎哟他要被吃掉了！”

　　“星麓剑魂，放你出来不是让你说废话！”

　　“知道了知道了！”白衣男子就是玄极手中长剑的剑魂，他飘到到王厥面前俯身探了探鼻息，勉为其难地大发慈悲：“红莲业火烧的是魂魄，被烧过的活人要想保住性命只能让本座附身，你自己选吧！”

　　早已昏迷的王厥怎么回答？

　　三秒后，星麓剑魂满意地点头：“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一道强光之后王厥悠悠转醒，四周依然是漫天燃烧的火焰，第一眼看见的是陆玄极单膝跪在地上，青色纱衣的下摆碎成了布条，污迹血迹混成一团，全然不似初见时仙风道骨。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响起：“你醒了？”

　　“谁？”王厥扫视一圈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别找了，本座是玄极的剑魂星麓，方才你被红莲业火灼伤，本座附在你身上才救了你的性命，当然你也不用太感激本座，举手之劳而已……”

　　“等等，陆玄极怎么了？”

　　“刚才为了救你受伤……”星麓顿了顿继续说：“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丹田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潜力，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就能把恶鬼捶扁之类？”

　　王厥一头黑线：“酆都也能看《一拳超人》？”

　　“琦玉老师的威名谁人不知？”

　　王厥有点不耐烦：“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到底想表达什么？”

　　星麓慢悠悠说道：“你看过玄幻小说吗？主角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法器拥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

　　王厥：“你在酆都的定位是谐星？平时就负责搞笑？”

　　星麓气结：“你去酆都随便找个人问问，谁不知道陆家祖传兵器星麓剑？！！大胆凡人竟敢质疑本座的能力？？？”

　　……

　　还是个走霸道总裁路线的兵器……

　　“啧！我眼睛疼！”王厥坐在地抬手捂住左眼，鲜血“嘀嗒嘀嗒”顺着指缝落入草坪。

　　“啊……忘了说，凡是被本座附身的魂魄都能获得异能！”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早说？！！啊啊啊啊！！痛！！！我的眼睛烧起来了！！”

　　“谁让你对本座不敬！”星麓懒散的声音变了调：“这是？！！快松手让本座看看你的眼睛！”

　　另一边的恶鬼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感受到磁场的变化——“活人！！”

　　说罢甩开陆玄极一步步向王厥走去，沉重的脚步声被草坪吸收，空中的氧气被火焰消耗殆尽，王厥放开捂着眼睛的左手，缓缓抬头直视恶鬼——

　　一阵狂风刮过，周围的火焰渐渐熄灭，王厥睁开血红的左眼，勾起嘴角邪气一笑：“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什么，但现在这里好像是我的地盘！”

　　顷刻间大地颠覆，再睁眼时四周早已没有人工湖的影子，只剩下氤氲的雾气和夏日的蝉鸣。

　　陆玄极捂着嘴咳出一口血：“星麓，他的能力是什么？”

　　“看他的眼睛——红色的！”

　　陆玄极一愣，失声道：“幻世之瞳？怎么可能？！！”

　　王厥捂着眼睛磕磕绊绊问：“什么意思？这能力还是摇筛子随机的？？你们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星麓严肃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厥。”

　　“王厥……想不到你竟能以凡人之躯催动此等法阵……我们眼前所见既是幻世之瞳发动的无相幻境，敌人一旦被拖入幻境你便掌握了生杀与夺的大权。”陆玄极补充道：“恶鬼成魔前最怕雷电，在无相幻境里你可以召唤九重雷劫劈得它粉身碎骨。”

　　恶鬼一身怨气兜兜转转，迷失许久终于找到了王厥的气息，调整方向直扑过来。

　　陆玄极大喊：“就是现在！”

　　王厥后退一步赤色的瞳孔泛起浓重的血雾，周身空气里隐隐显出丝丝电流，他鬼使神差说出幼时父亲说过的咒语：“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话音未落，乌云盖顶，无相幻境里数道神雷齐齐劈下——

　　“啊！！！！”恶鬼的咆哮声渐渐变成惨叫，最终归于寂静。

　　穹顶之上一隅崩塌，遍地焦土的幻境烟消云散，王厥的左眼恢复如初。众人依然身处湖边，远处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夏日的蝉鸣，穿着碎花裙的叶岚晕倒在草丛里。

　　徐家客厅里气压很低，徐源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语气平静：

　　“这就是你现在才到家的理由？我们家好像有规定夜不归宿怎么处理吧？”

　　王厥打哈哈：“徐叔叔，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你只在意我几点回家？”

　　“哦……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天亮才回家，这是规定！”

　　徐源终于看见王厥身后还站了个人，扶着眼镜问：“这是谁？”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王厥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徐源急忙安慰：“别生气，徐叔叔年纪大了记不住事……”

　　“哦！”王厥冷哼：“三分钟前的事都记不住，阿兹海默症？”

　　“臭小子，你打架进局子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别以为晚回来就不找你算账，现在翅膀硬了不服管了是吧？”

　　“那个……”陆玄极早就比着王厥的样子换了衣服发型，可惜他模仿的对象先天不足，属于潮流先锋派，以至于模仿者后来居上更加不伦不类。他对人间的住宅不甚熟悉，好奇心十足地左右张望，举手示意：“徐先生你好，我是王厥的朋友，陆玄极。”

　　“你好你好！玄极啊进来坐，早饭吃过了吗？”徐源笑眯眯地把人请进门，拉着王厥进了厨房：“什么时候交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

　　“干嘛拉我进来？？”

　　“老实点，什么朋友？穿的奇形怪状，名字像武侠小说看多的网瘾少年。”

　　王厥挠头：“秦姨不是说不能背后说人长短吗？”

　　徐源皮笑肉不笑地嘲讽：“哦，现在知道搬秦姨当救兵，她还不知道你夜不归宿，再加上昨天晚上被抓进局子，情节严重两罪并罚……”

　　王厥黑线：“算了算了，这种小事怎么能叨扰秦姨！”

　　徐源没那么容易被转移视线：“你这个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王厥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到托词：“他是我爸妈没死之前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他爸妈回乡下他就没地方住了，实在没办法找到我，我就想安排他临时来我家住一段时间。”

　　徐源不疑有它，担心道：“他在上学还是工作？”

　　“啊……对啊！不上学了还没找到工作一个人孤零零在城市打拼怪可怜的，老徐，就收留他一段时间吧？”

　　徐源抱着手臂上下扫视一番眼前这个快190公分的男孩，从他还是个婴儿开始眼看着他长大，眼看着他和这个世界相遇、和解，短短十年时光飞逝，如果真是儿时伙伴拥有青葱回忆他身为长辈怎么能拒绝这样合理的要求？

　　“嗯……”徐源轻声道：“我差点就信了，可是你忘了你小时候住在富人区，那里可没有什么乡下来打工的夫妻和无依无靠的幼子。”

　　王厥：……

　　“你早点说我换个方向编。”

　　“没关系，我同意他住进来，三楼还有一个房间，他就住你隔壁。”

　　王厥困惑道：“为什么？”

　　徐源：“你从来不带朋友回来，无论如何这个叫陆玄极的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吧？”

　　“老徐，你着语气怪怪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无家可归……”

　　“不用多说！！”

　　“真的你别乱想……我就是看他没地方住暂时……”

　　“好了！”徐源打断：“不用多说，叔叔都懂！你快带他去房间！”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陆玄极突然在厨房门口出现：“有水吗？”

　　“有有有！”徐源扭头一想自己身为长辈第一次见王厥的“好朋友”应该好好表现一下，笑得春风满面：“玄极饿了吗？徐叔叔给你做个三明治？”

　　“？？？”陆玄极奇怪地看了王厥一眼，盛情难却：“不用麻烦。”

　　“不麻烦！”徐源把俩人推出厨房，嘱咐王厥：“你带玄极去房间看看，叔叔做好早餐就去上班，等会儿你们下来吃。”

　　“咿呀——”木门后是一个宽敞亮堂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在你恢复的这段时间就先住这里。”王厥简单介绍了一下：“左手边是洗手间，换洗的衣服都在柜子里，你要洗澡吗？脏衣服记得丢进洗衣篮……”

　　陆玄极进了房间第一眼就注意到兔子图案的床单，坐下后摸着被子感慨：“好软。”

　　“？”

　　“刚才那位是你的叔叔？你的父母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认识就戳人痛处。

　　王厥转身：“早就死了。”

　　“抱歉……”

　　“无所谓，你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

　　王厥依门而立：“什么事？”

　　陆玄极正色道：“现在的我很虚弱，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需要你代替我行使鬼差的职责，抓捕恶鬼。”

　　王厥抬手：“我拒绝。”

　　陆玄极：“刚才消灭的恶鬼和我起初追捕的并不是同一个，真正引起波动的恶鬼似乎是在寻仇，必须尽快找到并消灭，不然恐怕会引起大骚乱。”

　　“你没有同行吗？这么危险的事就交给别的鬼差去办。”王厥再次推辞。

　　星麓：“小子，你叔叔走了。”

　　王厥吓了一跳：“你别突然跳出来，吓死人！”

　　星麓：“我没有突然跳出来，而是一直都在你身体里，只是你忘了。”

　　陆玄极：“星麓，你能回到剑身上吗？”

　　“不能。”

　　“果然……”

　　王厥急了：“什么意思？这个剑魂就一直附在我身上？一直跟着我？吃饭洗澡睡觉都跟着？？？”

　　星麓：“怎么你还敢嫌弃本座？”

　　王厥真急了：“快想想办法！我一个身心健康的20岁男青年难免会有点小秘密，现在被鬼附身寸步难行！！”

　　星麓冷哼：“你以为本座愿意？”

　　陆玄极好声好气地说：“等我伤好了就想办法抽出星麓。”

　　“真的？”

　　玄极轻咳一声，十分真诚地回答：“真的。”

　　看来这个鬼差很少来人间出差，撒谎水平堪忧。王厥又想到另一件事，困惑道：“我刚才就想问，为什么老徐也能看见你？”

　　陆玄极解释：“我在到你家之前转变成人类形态节约灵力，现在的我和普通人类无异。”

　　王厥：“……早说，吓我一跳！那些有的没的能分辨出你和人类不同吗？”

　　陆玄极随口说：“战斗力在我之上就可以。”

　　“我要去学校了，你在家呆着好好养伤，饿的话——你会饿吗？”

　　见陆玄极点头王厥继续说：“饿的话就去厨房找东西吃，老徐做的三明治我劝你别吃。”

　　“嘭！”王厥摔门走人。

　　星麓千里传声：“不告诉他吗那个老徐可不是普通人。”

　　陆玄极躺在床上惬意地翻了个身，半晌才回答：“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