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竹篮

85、第85章 期末考也在

　　期末考也在这时候如期而至。
　　苏寻乙由于这段时间总是请假外出，上次月考成绩惨不忍睹，考场又被安排在最后。
　　开始考试之前苏寻乙还觉得紧张，看过试卷后，他就完全紧张不起来了，他想笑。
　　什么才是学霸！简书白才是学霸！
　　他出的试题竟然90%和期末考的试题重复，这次年级前200稳了！

　　考完最后一场，大家聚在班上闹哄哄的，因为唐竹林的那些话是单独找的苏寻乙说的，所以除了当时在场的简书白，没有人知道。
　　这个班很少有人会担心成绩，都在讨论寒假要做完哪些训练，看完哪些书，有哪些哪些竞赛要参加……
　　听着像是连大年初一都不得闲。
　　苏寻乙听了一耳朵，觉得自己和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是余小年可爱，他好像除了零食，再没有别的爱好。

　　唐竹林进来，先是嘱咐大家寒假也千万不能懈怠，离高考越来越近了，虽然这个班大多数人都不用参加高考，但该嘱咐的还是得嘱咐。
　　末了唐竹林问大家觉得这次的试卷出得怎么样。
　　郭杰优先站起来说：“似乎比期中考的难度要大很多，这不是本校老师的出卷风格。”
　　“对，每一科最后都有一道超纲题，占的分还不少，我都差点踩进陷阱去了。”
　　“我听说这次的试卷是高三老师出的。”
　　“是那两名硕士吗？”
　　……
　　……
　　大家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
　　苏寻乙听得有点懵，心想他们考的和自己考的是同一套试卷吗？
　　听说是那两名硕士老师出的试卷后，心里突然就拔凉拔凉的，他开始回想简书白出的试卷和他刚刚做完的那几套试卷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唐竹林等大家说够了，才说，“高考不考这些，这次的成绩可能会出现大量下滑，大家不要担心，考虑到试卷难度，年级里决定先不公布成绩，大家安心过个好年，年后开学的时候会把成绩公布出来，不过大家要是觉得有信心，可以找我要成绩。”
　　班里的气氛不降反升，统一要老唐现在就把成绩公布出来。
　　老唐“盛情难却”，掏出了一早准备好的成绩单。
　　嘘声四起，大家明白老唐原来刚刚说的都只是客套话，就算他们不要求看成绩，他肯定也会今天晚上就把成绩公布出来。
　　苏寻乙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语文102，数学126，英语80，文综210，排名全班倒数第一，年级第312名。
　　所有因为分数的喜悦在看到这个排名后瞬间消散一空，他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排名，眼眶酸胀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成绩不好想哭。
　　这一个多月他真的真的很努力了，可文科不像理科，除了死记硬背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乘了简书白这趟快车，他还是没有达到预期。
　　老唐从进来后就没往这边看一眼，一定是对自己失望了。
　　他吸了吸鼻子，压下泪意，把成绩单交给简书白，而后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怔怔出神。
　　老唐说这次他如果没有考进年级前200，他和简书白其中一人就要被开除。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聪明和简书白的辅导，再加上自己89%的努力，排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现在才发现，自己太过盲目了。
　　这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排不到前面去？
　　这个班所有人上课不听讲，自己做自己的事，每次考试成绩却仍然稳稳挤在最上游，在这里待久了，苏寻乙以为自己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定然也是学校发现了他的特殊能力，于是他融入了这里，把自己看作其中一员，上课不听讲，不做作业，想干嘛干嘛。
　　可是现在骤然清醒，他知道这都是表象。
　　余小年上课吃零食开小差，可他能一心三用，一边吃零食一边听课一边自己学习；吴齐栋爱八卦，上课总是玩手机，可他右手中指上的那块笔茧比谁都厚；郭杰总是逃掉晚自习跑下去打球，可他训练的时候嘴里念得最多的都是各科知识点；杜尚喜欢到处串门，他朋友也最多，下完晚自习来找他补习功课的也最多……
　　每一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离他最近，他接触最多的就是简书白，简书白怎样学习他最清楚不过。
　　可他以前总孤高地以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自己摸爬滚打，就算不上大学，出了社会也照样能过得很好。
　　认真学习一个月后，他发现其实自己还是想上大学的，他想和简书白去同一座城市，去同一所学校，他想和他朝夕共处，年年岁岁。
　　……
　　……
　　考虑到很多学生家住的远，学校要求今晚必须上晚自习，第二天才能正式放假。
　　自从看到成绩后，苏寻乙就一直闷闷不乐，谁找他也不理，其他人以为他和简书白又吵架了，因为简书白也一直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苏寻乙直接冲去了唐竹林办公室。
　　唐竹林从别的班回来，一眼就看见苏寻乙红着眼睛坐在自己座位上，委屈得像是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心里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他没解释，而是装作不懂地问，“怎么哭了？”
　　苏寻乙心里憋着一口气，半天没吭声。
　　唐竹林好气又好笑，“没达到目标，找我撒气来了？”
　　苏寻乙鼓着脸，压下喉间酸涩才开口，“没有，我不想走，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下个学期第一次月考排名排进前180，如果做不到我自己走。”
　　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抹了一把眼睛，继续说：“校长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去，要是还不行，我就找杨……找我爸，让他和校长说！”
　　唐竹林这次真的被他逗笑了。
　　苏寻乙瞪他，“笑什么，反正我不走！”
　　其他老师陆陆续续进来，苏寻乙觉得丢脸，不等唐竹林开口，捂着脸跑了，边跑边喊，“我就不走！开除也没用！”
　　刚进来的老师知道点风声，但详细情况不大明白，这会见苏寻乙这么说，都恍然大悟，赶紧劝唐竹林，让他收回成命。
　　唐竹林心里偷着乐，但没表现出来，担心苏寻乙钻牛角尖，没和他们多说，只说，“小孩子喜欢多想，我就是吓吓他，没想到他当真了，你们忙，我去和他说清楚。”
　　……
　　……
　　苏寻乙没在运动场，在寝室，唐竹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认真做着，简书白也在看书，两人共用一盏灯，气氛温馨。
　　走廊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个大杂市，这里却自有一番静谧。
　　唐竹林隔着门缝看了一会，没打扰他们，转而去了隔壁。
　　余小年、杜尚、郭杰、黄明宇四人一间宿舍，本应最吵的四人这会竟然静悄悄的，门从里面被反锁，黑漆漆的从小窗子看不到里面在做什么。
　　唐竹林敲了门，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如果是敦卜，他能顺着这条缝直接挤进去，唐竹林做不出来这种事，他本是打着找他们说说话的心思，结果话还没出口，那道缝就“嘭”地在他面前关上了。
　　“……”
　　唐竹林直觉里面人又在做什么不好的事，但碍于对学生的尊重，他等了几分钟再敲门。
　　这次门开了，开门的是黄明宇。
　　黄明宇表现得有点紧张，唐竹林被拉着坐下，前面整齐站着四人，人模人样地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犯了什么事。
　　唐竹林心情好，不打算在这时候计较这些不重要的事，和颜悦色道：“这次试卷难度虽然很大，但我看了你们的试卷，做得都不错，说明平时的公开课你们都有认真去听，这很好。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杜尚说：“报了青少年奥林匹克知识竞赛学习培训班，还有英语竞赛下周开始，年后也有一些训练，老师我不会偷懒的。”
　　郭杰说：“我要去体育队训练，学习的时间恐怕不多，但我不会放松的。”
　　唐竹林仰头看他们站着说话费神，让他们坐下，“你们呢？”
　　黄明宇挠了挠头，被左右一对比，有些不好意思，“今年我妈跟了旅游团，非要拉着我一起，不过一有时间我就会看书……你们看着我干嘛？”
　　郭杰和杜尚一起鄙视他。
　　就还差余小年没说，唐竹林看向他，“我看你一直抓耳挠腮的坐不安稳，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余小年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
　　“什么味？”唐竹林忽然问，他站起来绕着宿舍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余小年面前。
　　余小年紧靠着柜门，小胖脸颤了颤，“没……没什么，就是我买的自热火锅，这会应该熟了可以吃了，老师要不要一起吃？”
　　唐竹林摆手，“我就不吃了，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你们虽然年轻，但也还是少吃吧。”
　　余小年赶紧点头，“就这一次，以后不吃了！”
　　见他们这样，唐竹林又忍不住啰嗦起来，“你们别不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健康的身体有多宝贵，余小年，说你多少次了，少吃点零食，你看你这个学期又胖了多少。”
　　其他人捂着嘴笑，余小年委屈地戳着手指，“我也不想啊，可我一不吃东西肚子就饿，一饿我就想睡觉，不吃不行啊。”
　　唐竹林叹气，“你看我现在胖，但我每天坚持跑步，只要坚持锻炼，吃多点也没事，怕的就是吃得又多又不锻炼的，等年纪大了，查血脂才知道怕。”
　　余小年把头点得哈巴狗一样，“是是是，明天开始我一定天不亮就起来跑步。”
　　“我看你家和我家离的不远，以后我起来跑步叫上你，”唐竹林说。
　　“不要吧，”余小年面色如土，“我妈去年给我买了跑步机，我在家里跑就可以了。”
　　唐竹林继续劝说，“家里……”
　　“煮的火锅好了没有，我作业都做完了，”苏寻乙顺着门缝挤进脑袋，还没看清里面什么情况就嚷，“郭小杰，余小年是不是又偷……吃……了……”
　　说到“偷”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画面。
　　把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冲唐竹林笑了一下，“老唐也在啊，好巧，我作业还没做完，就先回去了，”说完准备溜。
　　郭杰怎么可能让他把他们卖了后还能功成身退，早在他的脑袋出现的时候，他就开始一步一步往门边挪，这会见苏寻乙要跑，打开门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进来。
　　唐竹林看看苏寻乙，又看看郭杰，再看看其他老老实实站着的三人，突然拉开猝不及防的余小年，打开他身后的柜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