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雾起云霓

7、依·时间的无能为力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瓶酒了，我盲目地往口中灌着不辨滋味的液体，无知无觉。风在猎猎地吹着，是谁说过风声像哭号来着？我伸出手，悬空，回忆着当时的那个姿势。风从指间穿过，悬在空中的手，寂寂。
　　我打电话给疯子。“你知道是不是？”
　　“是。”
　　“所以，‘若不能往南，就到北’，是这样？”
　　“是。”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还问我为什么不到南？”
　　“我还说过一句话。”
　　“你说过的话有成千上万句，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最重要的那句？”
　　“我说过了，总有些东西是时间无能为力的。”
　　“是什么？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我嘶着嗓子问，凄凉大笑，“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改变的？”
　　“如果什么都会变，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外国的月亮没有家里的圆？”疯子摆出他惯有的谈讽语气来。
　　是的，我干嘛要回来？我抚着头，头痛欲裂。
　　“为什么是五年后的现在回来？而不是在两年前你读完那该死的书就马上滚回来？”他又问，突然粗鲁。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
　　“因为你在乎，你害怕。”他冷冷地哼道。“既然你是想清楚了才回来，那你现在又在别扭些什么？这些事情难道你从来没有想到过？难道你在外面没有沾过其她的女人？你别在这里跟我装清教徒！”
　　是的，我是想过要放弃，想过要忘却，可我做不到，我怎么也做不到，每一个在我怀里的女子都不是依依，都不是！“你很想笑吗？”
　　“当然，当初那个自卑得仓惶逃跑的家伙，现在居然想摆出一副别人欠了他的样子在讨债，你说好不好笑？”他的声音似冰冷的刀，一字字剜着我。
　　“是的，很好笑。”我说，自嘲，终于冷静下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在南？往北？”
　　“在哪里不都是一样吗？”我问。哪里，都不再有依依了。
　　“那你自己保重吧。”他冷冷地收线。
　　疯子，其实你也是在乎的是不是？我知道你放弃了出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依依。在你说北方有你而南方没你时，就算你说得再怎么平淡，你话里的伤痛也无法遮掩。疯子，这么孤傲的你，也尝到了什么是挫折失败吗？疯子，我们是一世的兄弟。因为你对我说，不能往南，便到北。因为你会叫我保重。
　　风在猎猎地吹着，我清醒了。
　　就算真是失去，我也要她亲口给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