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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好像也挺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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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打扮花了好久,我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梳妆好后我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久,不得不说云裳楼的人化妆技术真不赖,把我化得跟个仙女似的。
虽然我原本就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国色天香、貌若天仙、艳若桃李、温柔可人、活泼可爱、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明眸皓齿、天生丽质的大美人(不容反驳),但是在她们的巧手下,我又仙气了几分。
一轮玲珑的弯月挂在梢头,氤氲的月色透过树叶儿,洒在大地的每一片土地上,在遥远的天边,若隐若现闪闪发光的星星也在不甘寂寞出来展示魅力,初夏的晚风,带着枣花和月季花的幽香,飘进云裳楼。
带上了面纱,在连月的牵引下,我来到了一楼圆台,我被带到圆台的珍珠帘后,在这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我模糊的身影,那都是些等着买我和看热闹的人。
连月说开始之后我得出去走一圈,我实在不想弹琴跳舞,就故意表现出对此没有天赋,舞师乐师也没辙,最后他们只好妥协。
我拨开珍珠帘,故作娇羞地用衣袖捂嘴迈着小碎步绕着圆台走了一圈,我自小便知道自己模样生得好,毕竟我爹娘长得都不赖。
台下人眼睛都看直了,一片寂静。
只见台上美人芙蓉如面柳如眉,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秀极无俦的人品。
美人轻轻一笑即便是隔着面纱都能令人神魂颠倒,他们都暗自艳羡今晚能得到她的人。
张妈妈一摇一晃的拖着身子走上来,她虽已老,但风韵犹存,仍可窥见她年轻时的貌美。
“想必各位公子已经见过我们云华姑娘的天姿了,那咱们今日就直接进入主题,一千两白银起拍。”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两千两!”
…
台下一片混乱,声音叽叽喳喳。过了一阵后声音明显少了,这时价格已经抬到三千两了。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一道声音悠远地从二楼传来。
“三千两黄金。”全场一片哗然。
那声音清清淡淡的,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很是令人心动,是我这种声控女孩的福音。
我忍不住寻声望去,可惜距离过远,我又隔着一层帘子,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地望见一个月白色欣长的身影。
在我心中拥有这种清冷声音的公子是不会出现在烟花之地的。
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他的出手阔绰,即便是我仗着将军府的财力也不敢开口就是三千两黄金,这北悦城真是卧虎藏龙,个个挥金如土。
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北悦城离京城远,朝廷鞭长莫及,又是各地商人的必经之地。
三千两黄金已经是天价,自是没有人出价更高,毕竟只是买下一个青楼女子的一夜罢了。
我坐在床上等候着,有些忐忑有些局促不安,有些…期待,我一定是疯了。
案几上点着油灯,照映着屋内灯火通明。
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见衣袖挥舞的声音灯就灭了,门窗也应声合上,这人武功不低,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低头搅动着手指。
这下惨了,我肯定打不过他,我原先计划着打晕他再翻窗逃跑看来是行不通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有些茫然,这时候我该做些什么,我也没有和“客人”相处的经验,只好木木地坐在床边等候。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拼死也要捍卫我的贞洁。
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我决定先发制人。虽然我察觉他武功高强,但是试试还是得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公子可是要歇息了,让云华替您更衣。”
我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绕到他身后假意做出要给他更衣的动作,然后,一个手刀正要劈下去,事情反转了。
他一个转身将我搂入怀中,他的手抓着我的手,暗中发力,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是发没发现我的意图?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啊,费解费解,太令人费解了。
“云华可是要替我更衣?”
他俯下身,将脸贴近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挠得我心痒痒,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抗拒躲避,开始挣扎起来,这也太近了吧。
而他却不容许我逃避,铁臂又往里一紧,我们的距离有缩短了一些,近到他可以感受到我睫毛的煽动,他的呼吸轻柔地吞吐在我的脸上,
“更衣可不是这样做的,让我来教教你。”
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如此近的距离让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抬头使劲看,想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奈何屋内太黑,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他大致的轮廓。
他什么意思,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呜呜呜不是吧,不要啊,我还是个孩子就要惨遭毒手了吗,不行不行,我的淮安可怎么办。
在我神游之际,他已经抱着我走到了床边,他手轻轻一扯,我的外衣便轻轻脱落了,这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分流利,好似做过无数次,老手一看就是老手,不知道碰了多少女人。
在他还想继续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我抓准时机猛地一推躲到床上离他最远的一角,一扯被子就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逃跑计划失败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他,拖住他一切都好说!“公子,我今天葵水来了,不方便…”
我话音未落,他轻飘飘地来一句“没关系,我不在意。”
不是吧,这么重口味。
“其实我有病,我有肺痨症。”说着我还假意地咳了几声。
“大夫说我活不了几年,公子一定是知道的肺痨之症是会传染的,所以公子还是不要靠我太近,免得被传染,我不想公子遭受这无妄之灾…”
我尽力装出虚弱的样子,心中暗自腹诽:太累了太累了,经过这几天我的演技一定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我沉浸在自己创造的角色中,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感觉到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不会发现我是装的了吧?不可能!我演得这么像。
然而我说的这么多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不一会儿他就开始自顾自的拖鞋解衣,然后旁若无人的钻进被子里,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声音清冷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见我不动,他慢慢向我靠近,他的脸越靠越近,我紧张的攥紧了被子的一角,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在我以为他要贴上我的时候,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我不动你,睡觉。”
“真的?那刚刚你还…”
“是你主动要替我更衣的。”
这么说也是哦。
所以,他花大价钱买下我的一夜只是为了让我陪他睡觉,而已?
我心下奇怪,同时又暗自送了口气,呼,暂时逃过一劫。
…
这一夜平安渡过,什么也没发生,他只是搂着我睡了一觉,突然觉得自己身价好高,一夜就值那么多银两,这里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虽然与那位公子一夜同寝而眠,我却对他一无所有,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能配上那样声音的人应该长得不会差到哪里。
他一大早就离开了,虽然动作很轻,但是一起身我就醒了,盯着门梁看了许久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等等,知鸢呢?
恰巧此时连月推门进来,我正要开口问,她就先开口了:“姑娘,吃早饭了,昨晚累着了吧,这是耿公子特意让我为你准备的,快起来吃点。”
原来那位公子姓耿,她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暗含深意的话,我的耳朵咻地一下通红。
“连月,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姑娘面子薄,连月懂得。”
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也不和我争,贴心地拿来了服便催我去吃些东西,我真是,有口难辩啊。
算了算了,误会就误会吧,那位耿公子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我郁闷。
对了,差点忘记我的目的了。
“连月,当时就我一个人被绑来吗?还有没有一个和我一般高,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一起?”
她明显被我问住了,想了半天就回我了一个没字,任我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知鸢许是因为替我拿晚饭逃过了一劫,这样也好,可要是她也被抓了卖到其他地方怎么办,我得尽快逃离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耿公子每晚都来,但与第一日一样,只是单纯的同寝而眠,一开始我还保持着警惕心,后来我发现他似乎对我没那心思,我就放心了。
我们就有时聊一些琐碎事,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在听,他话很少,经常我说得正欢无意间瞥向他的时候会发现他定定地看着我,有时候的不经意对视让我有种慌乱的感觉,他的眼神实在太有侵略性了。
我们本就不熟,平日相处我觉得十分尴尬,后来还好,前几日我真的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可他好像不觉得,泰然处之,不知道他是性情如此或是如何,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一切都看起来很自然,似乎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点都不像我印象中的他,他应该是不苟言笑,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冷若冰霜的样子才对。
我觉得这样慌乱的我有些狼狈,所以成日想着他若是来了,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一日我兴致勃勃的想为他弹琴,我幻想的是,手指轻轻一拨,优美的乐声飘扬,如细水长流,如惊涛拍岸,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
然而想象很美满,现实却很骨感,我摸琴不过片刻,我对琴的掌控权便被夺走了。
耿公子轻轻拥着我,握着我的手轻轻拨动着琴弦,那声音犹如天籁,
“没想到公子对琴也如此有研究,佩服佩服。”
我尬笑着,想到刚刚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我就羞愧得想要找条地缝钻下去。
说来也奇怪,虽然他常来,可每次要不是带着面具就是不点灯,至今我都没见过他的模样,连月说他一直都是这么神秘。
说他神秘也是真的神秘,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虽说他对我没那意思,可朋友总算是,我腹诽道:莫不是家中有妻室,怕来这烟花之地被发现?
或是他的妻子心中另有他人,他愁苦不已,来青楼想要排遣痛苦,恰巧遇到了与他妻子相像的我,然后鬼迷心窍为我一掷千金,然后又不想背叛他的妻子,所以不碰我,只是常来看我,聊寄相思?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成立。
看来这位耿公子也是位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