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二十一》阿一土

2、第 2 章

　　其他都还行，就是饭前必须吼军歌这点比较意难平。
　　詹炎盯着面前的一次性饭盒，
　　嘴巴随节拍一张一合，
　　假装在唱和。

　　“小黑是真狠，”田闯一面捶着小腿肚一面嗷嗷出声。“农民伯伯插秧都不定能赶上这般浑身酸疼…”“二十几人的寝室哪！竟然没有空调！没得空调倒也罢了，风扇都没可还行！惨绝人寰！毫无人性……”
　　宣子舟没理，从床上起身。摸了钥匙开床头桌柜抽屉，打开药包抽出医用退烧贴递过去。

　　教官姓什么来着？张？詹炎苦着脸蹲地上，觉着自个儿内心是无尽悲伤。
　　暂且认为姓张的教官一面摇头，一面撇嘴，时不时还要叹口气。边上6班的教官铁不成钢语气；“成日里就知道惹你们教官生气！一个二个又不是小孩子怎那么多坏毛病怪习性！罚你们蹲着都轻了！要是我……”
　　“到末了也没明白他为什么气。”詹炎小声叹息。
　　大姨夫来了估计。

　　石头剪刀布。
　　“靠。”田闯怒其不争瞪着自个儿右手，一脸便秘模样，嘟嘟囔囔“我TM就赢过一回！”从操场边地回来时候还在咕哝。
　　“基层民众饱受压榨水深火热，上层阶级悠哉游哉纸醉金迷。”“不公平乱象仍续。”
　　宣子舟面不改色端了水杯接下去；“如此境遇，属实痛心不已。”

　　“乏力，”詹炎趴着哼唧唧。“大腿痛哇小腿酸…”“对对，再往上点儿…是！就这儿！哎！舒坦！”整个人飘飘欲仙了快，闭着眼睛扭着脖子啧啧称叹。
　　“管彤你是真厉害！捏忒舒服了也！哎我都不想动了现…属实爽快…”“真是！阿！谢谢谢谢！” 按完事一通腰肢泛软通体舒畅，舒服得詹炎伸展懒腰直打哈欠。

　　“晾衣服时候帮我占地儿！”田闯一面挂着游戏单排一面嚷。
　　晚间这个时段出来人确是挺多，乌泱泱一片。宣子舟端洗衣盆站水池边上，慢慢悠悠向中间走。往往人少点，水龙头数目也多些。
　　但也不总能遇见空位。
　　十分钟后。

　　突然觉着像田闯一样五分钟在公共澡堂完成冲澡洗衣裳也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事儿。

　　所幸遇见认识的初中同学。“宣子舟！是你吧！我就洗完了！来这来这儿！”一面热情洋溢一面挥手；“好巧！你也在一中！几班哪！”

　　“22班已经说倦了。”詹炎侧头夹着手机，正盘腿坐床上整理新买的明信片。“我上哪儿晓得为什么会分在理B，军训才半星期大半个寝的初中同学快给我问傻了都。”
　　“今中午吃饭时候在菜里吃到虫，压在一冬瓜下边儿…没，改夹其它的了，吃饭时间统共才十几分钟，一个班的盒饭固定量也难有剩罢。”
　　“我同学说没有她妈妈做的好吃…有一点不太爽的就是早上没有热食供应，粥阿什么的都是杯装凉的，虽然是夏天，但还是…”
　　“我和你说！下铺神仙室友按摩可厉害！按一次几天乏累都能没就是总排不上队……”

　　“吓！”一面出声，一面后知后觉做贼心虚瞄了一眼方阵前边儿，发现小黑和别班教官聊正起劲。遂放下心来，偏转大半个身子向宣子舟；“到你了！怎样？”
　　宣子舟拿石子儿在俩连着歪歪扭扭椭圆上头划个三角，没出声笑了笑。田闯正打算搁边上划圈，没好气白一眼边儿笑得人畜无害的宣某，鼻孔出了一口看不见的气。转而也笑，“傻子，风油精给我抹两下！”

　　可算是要结了。嘴角45度疯狂上扬，一面跟着队伍回走一面忍不住小幅蹦蹦跳。
　　半夜两点起来集合蹲着之类的傻缺行径总算能告一段落了！詹炎兴奋地扶了扶眼镜。

　　新消息。
　　宣子舟低头点开“新时代之F4！（八亿少女火热の仲夏梦）”群时候，隔着屏都能觉到那头几人火热的亢奋。在孔阳“来！！今上午我娘没案专门儿在家备了一桌菜！”的大力号召下，几个精神小伙浩浩荡荡约好一点单元楼口见。
　　起身，进厨房打开冰箱，意外发现里边儿竟然有好几样水果。
　　啧啧称奇了一会子。

　　人真多。
　　詹炎有点儿不耐烦。
　　军训汇演到挺多家长，老妈也来了。见面就皱眉，“怎么晒这么黑！瘦倒是没怎么瘦…”
　　食堂里人山人海，想到下午还有什么入学见面，詹炎转去边上的小超市打算买桶面加矿泉水。
　　……一眼没望见北。
　　回寝室啃点开学时候带的面包饼干算了。
　　一面拖拽行李箱上楼一面悲伤地想。

　　拎着口味不一快乐水站单元楼口，远远瞧见田闯蹬小破车载着宋其朝自个挥手。
　　宋其怀里揣俩西瓜，笑容一时间看上去……十分慈祥。
　　仨上楼时候把楼梯挤得怪可怜的。
　　瞅着楼道口“注意！请不要拥堵过道”的小牌牌，宣子舟揣一颗五好市民公德心，默念“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忍辱负重走在了后头。
　　还差半层楼时候门“哐”开了，孔二探出大半身子；“来了来了！快快进来！”转过身拿凉拖来，瞅见宣子舟拎着的满满两手，双眼放光；“哎！我去洗手，一会帮你拿放冰箱！右手边红的是水蜜桃吗？”
　　差不离齐了，七手八脚帮忙端菜盛饭。阳阳老妈一面感叹“四团小煤球”一面心疼地摸摸几人的头，“瘦了！瘦不少！”解了围裙向厨房道；“孩他爸，饭盒装好赶紧走了别偷吃！”
　　厨房里回了一声响亮的，“没，哪儿能都像阳阳那小崽子！”
　　客厅里笑做一团。

　　“困。”詹炎打着不知道是第几个哈欠翻个身想。家住近的室友基本都回家了，其他有和以前同学太久没见大感动外出吃饭的……走到最后寝室里就剩五中的女孩子和自己俩人了。不太熟一时间也没什么可聊，寒暄两句过后各自上床无话。
　　慢热性子是不是得改改？

　　“阿姨再见！”听见声儿，沈阿姨一面朝地下车库走一面开心地朝自家阳台窗户边探出的4个脑袋5只手（其中一只抓着卤猪蹄的缘故）扬了扬胳臂。
　　“我妈在车上吃，我爸估计在校食堂。”孔阳手持酱肘啃得很香。“不是没有，上午那案子好像是姚阿姨负责庭审笔录，”继而又流露出出离愤怒和些许悲伤。“二中下午还要上课！简直丧心病狂……”
　　“不是上课，是班级新生见面自我介绍。”宋其纠正。
　　“那不是还要上晚自习！”
　　“……”
　　田闯没忍住乐，真情实感说；“有够变态。”夹了一筷子腊肠土豆丝儿，心满意足道；“吃菜，吃菜！”

　　“！？”听见自己名在名册第二时候詹炎有点大迷茫，前边儿自我介绍的男生初中时候认识不假，就是刚压根没听他在说啥……起立，僵硬，微笑；“大家好，我叫詹炎，也是三中的。”飞速坐下，觉到脸红了几个度。
　　一时间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旁边的女孩子小声提醒；“你好，我是精诚的……你和刚才那个男生初中同学吧？他自我介绍时候没说他是三中的呀。”
　　“你好你好！”
　　“……”

　　果然不该看校园剧的！

　　“属实辛苦阿姨今天…阿姨做饭真好！”田闯一面拍着圆滚滚肚皮一面由衷羡慕。“酸辣里脊，鲜菇虾仁……我娘会的大概就只有干煸土豆？”拿起快乐水看了看，“新出的口味？”
　　“自己做的，”宣子舟眼神没离开pad。“楼下便利店买的杯子，末了辛苦店里阿姨帮忙塑封口。”
　　“店长同意？”
　　“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我妈这星期出差学习，我爸估计也不着家。二中教职工宿舍条件挺好的，开学头几周事儿也多。要不，你行李就放我家？”
　　“成！好像听我妈说过最近上边儿检查，她单位估计也忙…”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