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开花二十一》阿一土

3、第 3 章 数学真难，

　　北校是六人寝，不过对中考市排名前二百的尖子有优待。前二百可选住四人寝，前一百是双人。
　　横竖和我没关联就是了。詹炎一面收拾新领的书一面漫不经心想。
　　瞥眼桌角小钟，十一点过一刻。
　　自己还没洗漱来着。
　　卫生间的动静倒是没断过，三个精诚的连一起洗，个个二十分钟朝上。里边儿现是五中的女孩子，其他区的那个女孩子一直没什么话，忘记她洗了没有……

　　“往边上过点，”宣子舟一面低头拆塑封一面胳臂肘捣了田闯一下。“没点眼力见儿。”
　　田闯兴冲冲罔若未闻；“哎嘿！宣儿，你瞧！我是不是比你高不少！你一七四罢我记着？这一个头了快我觉我得有一七八……”
　　宣子舟叹口气，拿过漱口杯接了热水把新牙刷放进去。“您三米二。”
　　“那倒也不必。”田闯一面嘿嘿乐一面背过身。“我上厕所，你要不要回避？”
　　“巧了，我也想上厕所。”宣子舟手搭裤腰边，侧过脸，满面纯情，“避什么呀？”然迅速点点头，做了然状，目含同情道；“理解，理解。”
　　“你大爷！！！”

　　着急忙擦澡出来，闹表显示已经过半。想了想还是决定衣服明天再洗，今儿走阵队搬行李累够呛还是尽早歇息。
　　教室还在五楼。
　　爬楼真烦心，费时又费劲。

　　宣子舟看着牙膏软管前端儿凹下去的一块。
　　想了想，没按自个平日里的习惯从末端开始按，顺着也从前边儿压了下去。
　　洗了澡搓着湿漉漉的头出来，田闯四仰八叉呈“大”字横贯卧室的床。
　　貌似睡挺香。
　　歪过头夹着毛巾，轻声搁床柜里边儿拿过吹风筒。直起身保持歪头状态放缓步子回去浴室。

　　撑着眼皮儿瞧了瞧床头的静音小钟，十二点二十。
　　斜对铺的女孩子还在滔滔不绝自个队里军训时候难忘记忆；“汇演结束教官就要走了，哭得可惨了…我原先也没想哭来着看她们哭我突然也就哭了…一分别可再也见不着了呜呜呜呜呜心里太难受了……你们哭了没有？”“我们教官说我们是他带过最难忘的一届……”“你们教官可帅了！他们都说所有教官里六班的最好看！！”“……”
　　精力都这么好的吗。
　　詹炎背过身头疼地想。

　　“起床！”宣子舟对着田闯耳边拍了一巴掌。
　　田闯嘟嘟囔囔转个身。“别吵吵…”
　　宣子舟心里翻了个白眼，关了空调打开窗。
　　洗漱完事下楼买早点，楼道里遇见邻居买菜归来；“阿姨好！还没，正打算买来着！”停下步子，认真点头，“嗯，没在二中…”而后笑眯眯挥手，“阿姨再见！”
　　开门，放下小笼包油茶粥，去向厨房洗手。刚烧开的水烫了烫筷子，回身向客厅走时候路过卫生间扣扣门。
　　田闯含一嘴沫嚷了几声，估摸这会子迷迷瞪瞪正撒癔症。

　　真实惊险。
　　正式上课第一天就睡过头。
　　没睡好致使双目无光的詹炎一面回忆寝室混乱的早晨，一面努力试图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摊开的课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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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早饭真难吃。
　　操。

　　“烧卖真不错，奈何个少。”田闯一面下楼一面出声，因为咬着吸管的缘故声音含混。出单元楼口刚好一杯将将喝完，呼噜呼噜两下顺手扔进边上垃圾桶。
　　摸摸兜，抬头，真实疑惑道；“我钥匙呢？”
　　宣子舟正蹬车预备走。“书包侧边儿找找。”
　　“！找着了！”
　　“走罢。”

　　第一堂是语文。
　　看上去不少严厉的女老师简明扼要做自我介绍。“我姓郑。”转过身板书自己的名儿，顺道在旁边又起了一行。“这是布置下去的题目，以此为纲写一篇作文，文体不限，明早自习前上交。课代表选出来了么？”
　　昨晚上选的。
　　新班主任是很友好的老师啊。詹炎一面想一面向笔记本上做誊抄。昨自我介绍到后边儿时候，一女生站起来，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是十七中的…我们初中好像只我一人在我们班……”
　　班主任笑着接下去；“说明你很优秀呀！来到这里以后大家起点就都是一样啦！”
　　詹炎正要点头，听见左边儿女孩子低声“切”了一声。
　　老师真挺好的，詹炎又感慨一遍。
　　晚自习时候问自己愿不愿做组长时候不那么直截了当拒绝就好了。
　　应该委婉点的。

　　“这儿这儿！”田闯一面挥胳膊一面吼。
　　宣子舟加快了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
　　到后门时候险些被迎面一臂肘挎得上不来气；“松开点！”喘口气接下去，“不是说了在南门等？”
　　田闯兴高采烈地；“知道知道了！不是看你们一时半会不出来…刚拖堂的是大黄？”
　　“……嗯。”
　　“这会食堂人估计多，要不去外边儿。”
　　“成！昨打球过后边上找的一家盖饭味道不错，我想想叫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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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炎抬眼瞅了瞅边上认真小幅背出声的舍友。
　　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初秋的夜里，热浪依旧。后几天考试，熄灯过后和五中的女孩子一起，偷偷跑来大阳台，打小台灯抱佛脚。
　　…然后盯着宿舍楼下郁郁葱葱叫不上名字的树出了神。
　　视线重新回到书上。阿伏伽德罗，物质量浓度。
　　浮熔游响红，金属钠与水……
　　都是啥哎。
　　蝉鸣蛙叫，夏风拂过丝丝清凉。
　　月考如果没有数物化生多美妙。

　　复习一会子有点困，和边上女生聊自个宿舍总是夜谈，不到十二点不道晚安。
　　俩人一起长吁短叹。
　　巡夜阿姨远远瞧见二楼阳台杵俩高个，不太亮的灯下边儿摆着书，大受感动；“好孩子！读书真刻苦！”啧啧称叹，“真用功，一定成绩好！”
　　走远不忘回头补充；“早点休息！总熬夜伤身体！”
　　真诚又带点心虚地点点头说谢谢您，末了想到自己平日里周测成绩，
　　不由得心里叹口气。

　　“附加题第二问可以不可以？”
　　“可以。”
　　“！？”田闯眉头拧起来。“Δ大于等于零a小于等于6，k不是小于等于零？”
　　宣子舟不大情愿地回忆；“分段函数那题？”
　　“……”
　　“艹！”
　　“忘了分段！”
　　宣子舟忍笑。“考过就完事。”因为红灯停下蹬车，“下午去书店？宋其说新到一批教辅。”
　　“成，然后一起打球。”
　　“二中月考是上周。”
　　“……”
　　“他们下午不放假。”

　　田闯十分不爽地没吭声。
　　宣子舟拍拍傻子的肩；“再不走等下个绿灯喽。”

　　“没配平。”詹炎沮丧不行。“我背的方程式它都不考，就那几个特别难记的我没背住偏偏他就考……”拧着眉头压着声音，“我觉着不行，数学我考得也完蛋函数大题基本第二问都空白…其他还成。”
　　所以成绩出了以后又得被叫办公室。
　　詹炎绝望地闭上眼睛。
　　打上学起就自带“班主任教什么科什么科班级倒数神秘buff”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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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真难，
　　化学更难。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