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兄弟你怎么有尾巴》无曦玥

2、第二章 兄弟，你这

　　HR小姐踩着8厘米的高跟走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顾青羽在她身后紧赶慢赶的追才没有半途掉队。约莫走了15分钟，牵头领路的女士才停下步伐，顾青羽抬起头，发现自己停在一栋公寓楼前。
　　“等你正式上岗，你的宿舍也在这里。为了方便工作，你的房间我们安排在了韩霖——就是你要辅助的那位作家的隔壁，你有什么异议吗？”
　　“啊，没有。”难不成真是霍〇转世吗，没办法自己下楼所以需要我每天护送他去上班……？所以说是作家助理，其实找的是护工？……护工就护工吧，月薪八千呢。
　　“你的房间号是1609，跟我来，我带你去录入信息。”HR点点头。

　　“请眨一眨眼。”“请张开嘴巴”……这公司宿舍楼的安保简直和银行卡安保级别有的一拼，顾青羽在机械音的指示下忙活了五分钟才算是完成了录入。捏了捏张嘴张的有点酸痛的下巴，顾青羽点头示意自己做完了。
　　“我叫常思。”HR小姐递给顾青羽一串宿舍钥匙，“走吧。”
　　“好的……常女士。”顾青羽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突然自我介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倒也不必这么正式，”常思回头朝他笑了一下，顾青羽看到了对方薄薄嘴唇下两颗尖锐的虎牙，“以后都是同事，你叫我常姐就是了。”
　　“哦哦、好的常姐。”
　　常思带着顾青羽到了16层，却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了，“你去吧，我要回去面试下一个了。”
　　“好的常姐，你慢走。”顾青羽拧着钥匙打开1609的门，将自己的行李连同自己一块儿丢了进去。
　　说实在的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找到工作正式步入社会的实感，但是开心倒是实打实的，总归是不用每天在家躺着趴着挣扎着给人投简历了不是？顾青羽将行李带进卧室，然后掀开了卧室厚实的窗帘。
　　没有激起灰尘，看来屋里近期是有被打扫过的，下午的阳光穿过窗户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个半小时后。
　　1610室门口。
　　把自己收拾整齐的顾青羽拎着一兜橙子敲了敲自己“雇主”的房门。
　　……没有回音。
　　不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能来开门？顾青羽想起常思的话“那位作家身体不是很好”，在自己脑子里莫名勾勒出一幅偏瘫老头艰难的挪下床结果摔倒在地无法开门的画面……应该也不至于。如果这位爷真的身体差成这样，常思应该也不会放自己一个人来拜访了。
　　那应该就是不在吧。
　　顾青羽刚转过身准备回自己宿舍，就听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于是他回过头，屋里没开灯，昏暗的厉害，他只能看件房间的主人背着微弱阳光的剪影。
　　兄弟，你这个身材不对吧？
　　*了，常思骗我！这看起来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吗？！他看起来能一拳把我打得嵌进地里去！
　　“你好？”房间的主人看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
　　“啊你好！”顾青羽回过神来，赶紧接过话茬，“我叫顾青羽，是今天来面试作家助理的，常姐……HR小姐跟我说以后我负责辅助的作家是你，所以我想来先……呃、认识一下。”
　　“这样啊，进来吧。”高大的男人后退了一步，给顾青羽让出了进屋的空间，并随手从鞋柜上拿了一双拖鞋放到了玄关。
　　顾青羽道了谢，弯腰换鞋，抬头的瞬间听到“咔哒”一声开关的声音，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他看到了自己这位“雇主”的脸。
　　说实在的，挺帅一哥们，看着应该是比自己大，但也不会大很多。
　　“韩霖。”挺帅的哥们说话了。
　　“好的韩先生。”顾青羽已经很久干过这种上门拜访的事情了，上次他做这种事还是初中毕业回去看小学老师，这导致他现在有点手足无措，直愣愣的将手里拎着的那袋橙子递给韩霖。
　　“？倒也不必如此。”韩霖接了他递来的东西，被他拘谨的样子逗乐了，“你叫我韩哥就行，霖哥也成，或者你直接叫我哥也行，我应该比你大点——总之随便你怎么叫，反正这屋里也就咱俩，你叫了也就我能应。你坐吧，我去拿点吃的，来这儿之前你吃了没？”
　　“好的哥，没，没吃。”顾青羽被对方的热情冲昏了头，呆滞的坐到沙发上，然后跟被烫了屁股一样又跳起来跟上去——不对，不对啊兄弟，来拜访领导，怎么能让领导给自己端茶倒水呢？这也太不像话了顾青羽！“哥我也来帮忙吧我会一点做饭——啊。”
　　顾青羽迟来的奉承戛然而止，因为韩霖已经端着三菜一汤的餐盘出来了。红烧排骨、麻婆豆腐、白灼菜心和玉米排骨汤，都还冒着热气呢，顾青羽甚至看到麻婆豆腐上做完才浇的滚油还在冒泡。
　　……这不对吧兄弟。
　　这……什么高科技预制菜也不能一秒钟就做好了装盘了吧？而且真有人在家里用这种食堂托盘吗？
　　“你来的时候我就在做饭，所以给你开门的时候晚了一点。”韩霖笑了一下。“之前公司的人说了可能会有新助理找我“报道”，我一看天都这么晚了，想着新人过来没准正好踩上饭点，就做了两人份的饭。”
　　“哦这样，谢谢哥啊。”顾青羽赶紧回过神帮着端了两个盘子，完全忽略了韩霖身上没有一点油烟味的事实。
　　饭真的很好吃，顾青羽来之前完全没感觉到饿，本想着第一次来少吃些，免得给人留下贪吃的坏印象，但还没吃上两口就装不住了。等碗里的饭见了底儿，韩霖拿走了他的碗去给他盛饭顾青羽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呃韩哥！我……”
　　韩霖端着又盛满了饭的碗回来，挑了挑眉将碗搁到顾青羽面前，“嗯？你可别跟我说你吃饱了。”
　　“？”
　　“我想着两个人吃起码得吃一碗米的饭呢，怕不够我还多焖了点，焖了一碗半的米，你要是这就吃饱了我明天早上中午都得吃剩饭。”
　　“啊这。那，那我就再吃点。”
　　“嗯。”
　　吃过了饭，顾青羽自告奋勇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虽然感觉第一次上领导家门就到了帮人家洗碗的地步有点怪，但是总好过往沙发上一坐什么也不干。等顾青羽洗过了碗回到客厅，就发现韩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见他过来韩霖就放下了手机。顾青羽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大腿上。
　　“你今年多大？”韩霖看他有点紧张，于是递过去一瓶可乐。
　　“21，刚大学毕业。”顾青羽接了饮料，但没打开，只是用手握住了瓶身。
　　“哦，那我还真比你大挺多，我都26了。”韩霖点点头，“你大学学什么的？”
　　“呃……考古。”
　　“那还挺冷门，怎么想到来做这一行了？我记得学考古的毕业之后可以去博物馆工作？”
　　“……薪水太低了。”顾青羽指甲无意识的抓了抓瓶子，“在那工作，工资扣了五险一金，还不够我一个月吃两顿好的。”
　　“你倒是实诚。我记得组……公司那边的人说过，你会开车是吧？”
　　“是的，”顾青羽点点头，“城市里开完全没问题，但是高速的话我还是不敢开太快。”
　　“唔，没事，够用了，我们出门采风又不急，开慢些就慢些。”韩霖翘了个二郎腿，“你看过我的作品没？我笔名就是本名。”
　　我去，实名上网恐怖如斯。顾青羽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诚实的摇头，“没有，我来面试之前，HR没告诉我我要负责的作家是谁所以……”
　　“那加一下我微信，我直接把稿件发给你吧。”
　　“？”
　　“不然你要去看我的文还得开会员。”
　　“好的谢谢。”顾青羽抓起手机，“我扫你？”
　　“行。”
　　顾青羽扫了一下韩霖的二维码，系统便给他弹了一个申请加好友的界面。韩霖的微信名叫寒鳞，头像是一只蓝色的卡通小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要比今天站在前台小姐姐头上的那只人不人鸟不鸟的怪鸟要可爱的多。顾青羽给自己备注好名字，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行，等会儿我给你传文件。”韩霖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你的工作内容其实就是当当司机，以及帮我记录一些零散的灵感——到时候我会教你怎么做，哦对了，还有就是每个月18号催我一下让我开始写稿，我的截稿日是20号。”
　　“好的好的。”20号截稿，18号开始写吗？无敌了兄弟。
　　“你这份工作不需要去公司打卡，我的办公地点就是你的办公地点，我需要你做什么会在每天早上用微信通知你，其余工作时间你保持随时在家待命就好。还有明后两天是周末，不用来。下周一的话，你可能得跟我跑一趟云省。”
　　“诶？这么快就出差吗？”
　　“不能接受吗？”
　　“没有没有，可以接受。”
　　“行，那就这样。”
　　“那，那拜拜哥。”

　　晚上九点，顾青羽终于把自己收拾好躺到了床上，然后就看到在他洗漱这一会儿，韩霖把他的作品发过来了。顾青羽点开标注着“最新”的文档，发现里面是一部写了一半的小说，目前只有二十二万字。
　　顾青羽读了一下简介，讶异的挑起眉毛，今天见到韩霖的时候，他还在想这种看起来性格很正常的人会写什么题材的小说，他当时猜的是修仙或者悬疑，现在点开一看，写的居然是偏恐怖的无限流。
　　还挺有反差的。
　　现在才九点，看到十二点再睡也不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顾青羽开始往下阅读。

　　凌晨两点。顾青羽看完了这部只有二十二万字的半成品，熄了手机屏，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怎么会有人中断在新单元的开头，然后拖更半个月不写呢。
　　太坏了，准备拿脑子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