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马bg]SHEER》Emanuel

9、拍卖

　　“ ‘我深信不疑地以怀疑作为早餐。‘ ”

　　“ ’在那些白尽无光、黑夜无月的日子，我心无归所，无法在任何人、事、物上找到自我。语言与其所陈述的事物无法吻合，甚至不像听起来的样子。’ ”

　　“ ‘于是我的灵魂出窍，我的灵魂脱离躯壳，我走了，去远方，去无人知晓的地方。我不想与人相处，甚至不愿独处，也不想有任何名字。于是，我根本失去为自己命名，抑或被人呼唤的欲望。‘ ”

　　“Eduardo Galeano曾在《拥抱之书》中这样描述着他精神受挫时的心理状态。”

　　她握着话筒，平静的低语透过音响穿过观众的耳膜。空灵的声音在静穆的室内回响，只觉身置于影影绰绰的松林湖上，船桨搅乱了池中夜色，神经也跟着这涟漪起伏。

　　“对于许多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来说，这段话也同样适用于他们的心理状况。”

　　“在这之中，有许多儿童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得到有效的帮助与治疗，使得病情持续恶化，影响到了日常生活，甚至失去了走向未来的机会。”

　　“本次栖川家所提供的十件拍卖品，以及由迹部财团的迹部景吾先生慷慨捐赠的拍卖品——1785年的Chateau Du Monn，Marie Antoinette皇后赠予Benjamin Franklin总统的顶级私藏所筹集的所有资金，将与有栖川家族捐赠的十亿日元，一起用于成立有栖川日本儿童心理健康康复中心，以及建设有栖川日本孤儿安置所—百鸟居。”

　　“有栖川北枝，在此代表有栖川家主，以及有栖川家族，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无论黑夜怎样漫长，白昼终将到来。”

　　掌声雷动中，北枝两手交叠，面对来宾深深地鞠躬。

　　灯光渐隐。

　　“哼，麦克白吗。”迹部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视线停留在那处黑暗之中。因为视觉暂留，眼睛似乎还能看到那人的影子。“偏偏用这种双关的话，真不知道说你悲观还是乐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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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枝小姐！刚刚的致辞，真的好棒！” 碧流兴奋地悄悄贴到北枝耳边耳语，碧色眼眸闪闪发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

　　“碧流...”北枝侧目露出了无奈之情，叹了口气。

　　“啊...抱歉抱歉...不过现在还算是正式场合嘛...”碧流刚想挠头，想到这身精致的打扮又默默放下了手。

　　凛跟在众人身后，默默望着北枝的纤瘦的背影。

　　在今天之前，她对北枝的印象仅限于一位社交障碍的天才小姐形象（儿时与千代通电话时谈及）。为了不引起姐姐的flashback（记忆闪回），全家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及北枝的事情，千代自己也从来不主动提起。

　　这次事出突然，凛并没有正式接受像碧流那样长达三个月的伴读培训。若不是因为弥生少爷上周莅临笠原家对父亲提出姐姐新的治疗方案时，遇到了正要去道场练习剑道的她，她今天根本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机会。所以当她得到了这个机会，便是抱着无论有多少困难都要成为伴读的决心。

　　其实凛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和姐姐到底发生过什么，她对姐姐到底是什么看法，为什么当年没有选择她，为什么今天要她以朋友的身份留下…

　　“凛，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光明永远不会到来啊。”千代曾在一次发作后，在凛的怀中哽咽道。

　　凛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意。

　　在演讲之前，碧流悄悄凑到凛身旁，为她讲解了晚会的流程，她才知道，这次的慈善拍卖，原来是北枝小姐的意思。

　　那她的演讲，是不是讲给那个不在这的人听的呢？

　　凛忍回了眼泪，好像霎那间对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疑问释然了。

　　【之后，把视频传给姐姐吧。】

　　凛默默地向着她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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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很圆满的结束了。

　　弥生新投资的科技公司无偿提供的全息投影设备为这次拍卖增色不少，拍卖品的珍稀程度也驱使着价格一路飙高。有不少想跟有栖川家攀上关系的家族企业甚至因为未能竞得拍卖品而在随后的交际活动中私下提出要为基金会直接捐款捐物。

　　不过最贵的展品——一柄百年未经易手的传奇加冕典礼剑，被迹部一眼相中，念叨着“这种东西除了本king还有人驾驭得了吗”就一口将起拍价从3亿直接抬到5亿而导致无人敢接而直接被拿下。

　　而迹部捐赠的Chateau Du Monn竟然被弥生以1.5亿的价格拿下了，还笑眯眯地解释道是因为这瓶酒太珍稀了所以没忍住就举了牌，惊呆了在场打着没能攀上有栖川家试试迹部家也行的算盘的人精们，纷纷表示不愧是世交，这关系没法攀啊没法攀。

　　这也导致了上流社会的名门们暗暗将这次晚宴流传成史上最著名的“有迹建交”事件，甚至有不少人背后默默认定迹部与北枝极有可能联姻的推断，引得两家股票突然飙升，竟然意外地因为这个赚得盆满钵盈。

　　而收获颇丰的北枝只在这之后若无其事地耸肩任由着两人胡闹，表示只要筹到钱其他都无所谓而让碧流和凛默默为小姐淡定的神情默默擦了把汗。

　　不过也都是后话了。

　　“迹部。”占尽风头的弥生潇洒地领着北枝几人走到了另一个站在风口浪尖却毫不在乎的某人面前，路上举着香槟杯还在不断对与他打招呼的人示意，“很好的决定啊，那柄剑可是我从北枝的私藏里好～不容易才搜刮出来的呢。”

　　“...”提起这个，北枝直冲弥生翻着白眼。

　　“哼，还算勉强能入眼。”迹部闭眼，嘴角傲然翘着，“毕竟是你这家伙自己提出来的拍卖，不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可不行。”

　　“...”北枝彻底不想说话了。

　　“不过，我说有栖川，你做的可不地道。”迹部冲着弥生挑眉，“在自家的拍卖上对展品出价，也只有你这家伙才能做出这么不华丽的举动了吧，是吧，桦地？”

　　“Usu。”

　　“哈哈哈，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弥生大笑着打着马虎眼，“身为哥哥，为妹妹的慈善事业做出一份贡献，不也是应该的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弥生正色，”看在我给你捧场的份上，今天是有一事相求。”

　　“有事相求？说来听听。”迹部将手中的所剩无几的无酒精香槟（弥生特地嘱咐下人准备的）一饮而尽，交给了一旁的侍者。

　　“是这样，听说迹部的剑术很厉害呢。”

　　“...是这样。”

　　“哈哈，请教那位全国最专业的击剑教练的时候知道的。”弥生爽朗地解释，“本来想请他担任北枝的击剑老师来着，但是他说已经就任于迹部家了，回绝了我的邀请呢。”

　　“哦？你这家伙，竟然也学了击剑？”迹部冰蓝的眸子转向北枝，“那时的西洋棋没能分出胜负，这次就是西洋剑了吗？”

　　“好吧，那我就帮你去打声招呼...”迹部突然沉思了一秒，“你直接来我家练习吧，周日的时候。”

　　“啊？”本来也只是想着问迹部借一下老师的教学权的弥生完全没预料到这么一出，“你认真的吗，迹部？”

　　“之前的比赛，还是平局吧。”迹部又一次无视弥生，从侍者盘中端过一杯新香槟（当然是无酒精的），冲北枝敬起酒来，冰蓝色的眸子里是睥睨天下的气势，“有你这么个陪练也不错。你该不会害怕吧，Alice。”

　　“可不要自信过头了，Atobe。”北枝无波的栗色眸子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难得挑起一丝傲然笑意，将酒杯碰上他的，发出一声悦耳的叮响，“我可不觉得我会输。”

　　“个子不大，口气不小。”迹部轻抿香槟，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开始涌动的气血轻笑，“可不要让我失望。”

　　“哎。这是闹哪出。”弥生捂着额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