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判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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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日，星期一，12:00pm，晴，青学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洒在无人的办公桌上，空气中洋洋洒洒飘着些颗粒，阳光都能被眼睛捕捉到了。这头空荡的房间与会客用的沙发相比，实在是有些清寂。茶几上的绿茶飘着缭缭水汽，很快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嗯，总之就是这样了呢。若是在这一年的考察期内，贵校能有社团进军全国级的赛事的前三名，那么有栖川家旗下的三家子公司将会与贵校签订长期的合作合同，保持良好的协作关系。”弥生一对粲若星辰的眸子弯成了月牙，从浅川手中接过那沓合同，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校长面前，“如何，石川校长先生？”
“您的意思是，只要有任何一个社团能进入全国赛事的前三名，就...”石川望着面前的合同，震惊又疑惑的眼神在合同和面前的几人之间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一群家产不知道往哪挥霍的名门二代，“无论如何，这可不是一笔简单的交易啊？虽说全国级的赛事确实很难进入，但是条件这么简单就能得到这种等级的资助吗？”
“主要的条件是这样没错，不过虽然这么说，其实我们本来也是有在考虑其他几所学校呢。”弥生睁着眼睛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若不是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个人城府有多深，就会像石川校长一样被这清朗蕴藉的笑容唬得心跳漏拍，“是因为家妹对青学最富盛名的网球部很感兴趣，所以最终决定与贵校来谈合作的问题呢。”
“而且我们这边也不是没有好处嘛，毕竟百鸟居的孩子们如果有能力的话，能够靠着奖学金重新回归社会与正常的学习生活，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贵校的学生也会如我们承诺的，表现优异的将有机会参加我们有栖川家族旗下公司的对内私招，甚至提前签约，半工半读也不错。这样也能够为公司招来优秀的雇员。”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若是贵校在一年内没有达到我方的标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弥生慵懒地靠向后方的沙发，用最和蔼的声音说着最能威胁的话，“这一年内，家妹与两个伴读将会在贵校进行系列考察，以学生的身份体验贵校的教学方式。若是在这方面不能合格的话...”
“虽说如果贵校不认可这次的活动，或者未达到预期标准，看起来应该也没有任何损失。但是毕竟有栖川家是做好了备选学校的Plan B的，若是这么好的资源落到别的学校，相信像您这样全身心愿为学生着想的好校长，不用多言也能明白对于贵校的人才是多大的失利吧？”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您与有栖川小姐愿意代表有栖川家对我校提出如此优质的合作机会。虽然现在我暂时无法立刻给您答复，但若是合同细节没有问题的话，我相信高中部与大学部的校董会也不会对此事提出反对意见的。”石川校长站起身，与弥生握手。
“但是...”石川校长犹豫一秒，“虽说我相信三位小姐的能力，但是正常的学生从小学升入青春学园初中部，还是需要通过入学考试的...并且在分班上的话，也会是随机分配的。”
“考试的话不用担心。”本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北枝一反常态地淡淡插嘴道，“比起考试，不如现在就决定分班的事情吧，这样比较省事。你说是吗，校长先生？”
“啊...这个...”石川校长默默擦了一把汗，有栖川家的人都这么难对付吗？
“不如就抽签，怎么样？很公平吧？”不等石川犹豫，北枝淡定地指了指打印机盒内的白纸，“可以借一张白纸吗，校长先生。”
“啊...可以是可以。”石川感觉这女孩好像压根就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么，浅川，麻烦你做十二个签可以吗。”
“是，小姐。”
浅川将纸整齐地撕成十二片，北枝借过哥哥西服口袋里的钢笔便写上了数字，然后将它们揉成了团。
“轮流抽太麻烦了，我帮你们抽了吧。”北枝将纸团包在交叠空握的手心内，晃动了几下便抛在了桌上。
“首先是我的。”北枝将离得最近的纸团打开，“一年二组。”
北枝将纸又团成团，抓起桌上的其他纸团又抛了一次。
“这次是凛。啊，也是一年二组。好巧呢。”
凛默默看着北枝一顿操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嗯...碧流是三年六组呢，可惜了，还以为能连抽三次二号呢。”北枝打开最后一个签，耸耸肩。
“啊，两位同学去同一个班吗？”石川摸摸半秃的头，觉得自己剩下的头发也岌岌可危了。
“能抽到同样的二班，也是一百四十四分之一的几率了。校长先生无法接受这样的概率事件吗？”北枝淡淡地问，不苟言笑的表情让石川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犯了什么巨大的过错的学生被老师审问着一般。
面前可是学生们的未来...石川下定了决心。
“啊...嗯...没事...二班当时分班的时候也正好少了一个名额。那我通知老师准备考试的事情吧。考试总共分为三门，国文，数学，社会和理科可选考一门，时长共计是六个小时，中间每次间隔十五分钟的休息，安排在今天下午，方便吗？”
“没关系的，校长先生。”弥生灿烂地笑着对石川点头。“真是辛苦您了。”
“哪里的话，青学能得到贵家的认可真的是由衷感谢您了。”石川站起身诚恳地向弥生鞠躬。
“我们也很期待与贵校的合作能够顺风顺水的进行。”弥生打官腔的能力可是绝对没话说，轩然霞举的气场总能顺势挽救被北枝冷得一塌糊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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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考试很快结束了。北枝表示不用休息，只用了两小时不到就写完了所有的试卷。剩余两人倒是很认真地做着，不过毕竟本来也都成绩优异，不到五个小时也完成了所有题目。
弥生所在的高中这周六才开学，他也乐得坐在车里一边处理着公司事务，一边等着三人。
北枝最先出来，接过浅川递过来的葡萄汁便倒在了哥哥旁的座位上旁若无人地睡了起来。弥生宠溺地叹了口气，顺手就把灯光调暗了，又将升降帘升了起来。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北枝已经睡了两小时了。
碧流轻手轻脚地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却还是吵醒了北枝。
她揉揉眼睛，有些难受地伸展着胳膊，半眯着眼瞧见上车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很快又倒在了哥哥腿上。
“北枝小姐，似乎还在倒时差呢。怎么都睡不够的感觉。”碧流轻声说着，温柔地瞧着北枝的睡颜。
“和小姐天才的人设有着意外的反差萌啊。”凛吐槽，表情却也难得柔和了起来，仿佛看见了姐姐躺在她腿上睡觉的样子。
“反差萌？”碧流无法跟上国内的潮流词汇，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重复着。
“因为，明明那么聪明的人却在这方面有弱点，不是很有反差的感觉吗。”凛解释道。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呢。”碧流轻声笑了起来，又怕声音吵醒北枝，便止住了，“嗯，刚刚临走前，监考的老师交代说我们必须要加入社团呢...北枝小姐和我都没有任何经验，不知道该参加什么好呢。凛桑会加入哪个呢？”
“我的话，大概会加入剑道社吧。小学里也一直是在。”
“对喔！凛桑很擅长剑道。”碧流轻轻拍手。
“碧流呢，擅长什么？”
“我的话...大概是美术吧...”碧流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不过，突然和小姐分开了...我想着如果部活能在一起就好了呢...”
“我也要参加吗？”侧躺在哥哥腿上的北枝突然出声，明明还闭着眼，将三人都吓了一跳。
“啊小姐...请不要突然吓我们啊...”碧流有些无奈地望着北枝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北枝。你太顽皮了哦。”弥生将北枝垂到脸颊的发丝抚到耳后，拍了拍她的头。
“...那碧流，要不要试试网球部？”北枝身子仍是一动不动，只能瞧着她嘴唇轻启。
“...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运动啦。”碧流摆摆手，面带惆怅，“虽然为你做些分析和研究方面的事情还是勉强能做到，但是你也知道的...”
“碧流桑...为什么不擅长运动呢？”凛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身为伴读应该要文武双全才行。比如说弥生少爷的伴读，浅川管家的儿子津凉桑，就不仅擅长所有科目，并且是巴西柔术黑带九段。虽说千代姐因为年龄太小，在伴读时期并没有很擅长某项运动，但是无论从体能还是身体素质方面都是极佳的，在伴读的培训计划中本来也有对应的防身术和运动的课程。从凛的身体素质也可以看出来，无论是浅川家还是笠原家，天生都是运动的好苗子。
“啊哈哈...因为以前这边的膝盖受过伤，医生不建议我做过于剧烈的运动。”碧流笑着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膝盖。
“啊...抱歉。”凛垂下眼。今天碧流穿的是及膝百褶裙，坐下的时候裙摆就退到大腿上了。仔细看，膝盖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沿着膝盖的侧面一直走到小腿前端骨头的突起处。
“没事的，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啦，我也不算特别好动。比起这些，我也更擅长做些幕后的事情。”碧流挠挠头和善地解释道。
“既然这样的话，网球部应该也会有相关的文职，会有很多幕后的事情可以做。比如经理之类的...”凛忽然想起什么，紫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犹豫，“只是...”
“只是？”碧流歪着头，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一般体育向的社团，经理要干的活又多又杂...小到打扫卫生 ，整理杂物，大到负责对外联络和宣传... 总之，不仅很累，而且学分还和普通部员一样。有些风气不好的社团，经理甚至很容易受到欺负和排挤。”凛皱着眉，严肃地告诫着明明比自己大两岁，却一脸单纯的碧流，“以我的经验来看...也许美术部对于碧流桑会是更好的选择...不过虽说如此，做决定还是依从自己的心吧。”
“谢谢你呀，凛桑真贴心！”碧流冲凛感激地笑着，沉思了一会儿，扭头对一言不发的北枝问，“北枝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北枝睁开眼，栗色眼眸里的倦意还未散去。
“为什么要去网球部呢？就算进了女子网球部，那个男孩也不会与您在同一个社团，双方训练时间也不同...”
“我吗？我并没有加入网球部的打算。”
“诶？”
“随便入一个轻松的社团，然后去干自己的事，不可以吗？反正学分对于我来说怎样都无所谓。“
“干自己的事...北枝，你不会做出那种丢脸的事吧...”弥生捂着脸叹气，“比如站在网球场旁边当痴汉之类的...”
“…”
“你不会真的这么打算吧喂！”弥生皱着眉狠狠掐了一把北枝柔软的脸蛋，惹得北枝痛的皱眉，算是完全清醒了，“你可知道为了让你进青学，你哥哥我给爸妈打了多少马虎眼，争了多少次啊！要是这种事传到名门耳朵里，不光有栖川家的脸都会被你丢光，爸妈会杀了我的啊笨蛋！”
“...不能算作场外监督吗。”北枝躲着坐起身，揉着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看你这张脸哪里长得像监督啊笨蛋！”弥生不解气，又伸手狠狠捏了另一半脸好几下。“不参加部活在学校是会被孤立的哦。”
“唔啊...真麻烦。你们学校怎么就没有这种麻烦的规定。”北枝挣扎着终于躲过哥哥的魔掌，两手捂着脸倒向了另一边，不忘顺手从吧台上抽走青学的介绍册，“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啊哈哈，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呢。”碧流无奈地看着北枝无精打采的样子，悄悄凑到凛到耳边眨着眼睛。
“北枝小姐...”凛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问。
”什么？“
”刚刚抽签的时候...那个结果，是真的吗？”
“呀...被发现了吗。”北枝仰头，盯着凛紫色的眸眼，在车内暗如摆在丝绒上暗藏流光的宝石。一头金发顺着真皮沙发一直滑至地面上，急得碧流赶紧解开安全带给她拾起来，“不过就是昨晚学习了一下简单的魔术手法罢了。”
“诶？小姐你又使诈？”碧流皱眉，有些委屈的瘪瘪嘴，一对葡萄似的瞳仁水汪汪的，惹人怜爱得不行，“这么说，我的签果然是刻意避开的2号吧！真坏啊...我也想和小姐一个号嘛。”
“嗯，委屈你了。”北枝合上书页，拍拍碧流的头。
凛凝视着碧流很是受用的表情...
她才不会羡慕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谈判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