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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悦 时小姐和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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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景等了快一个小时,随历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她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随历的拒绝态度很明显了,她还是很抗拒这种靠近和关心。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清景拿起手机给闺蜜时心悦打电话。
“时欢喜,明天有空没?”
对面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揶揄意味:“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这刚回国,不缠着你家随姐姐来找我逛街?”
夏清景没好气地说:“别提了,她明天要出差。”
“哈哈哈哈哈哈”时心悦在电话里爆笑,“出师不利啊你。”
“少贫,来不来?老地方。”
“来来来,明天见,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清景按下把时心悦暴打一顿的想法,不等时心悦笑完,果断掐断了通话。
暴打是不可能的,时小姐不仅嘴皮子利索,拳脚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夏清景只能颅内幻想把时心悦按在地上打,现实生活中并没有这个胆子动手。
第二天两人约在咖啡店见面,时心悦提前五分钟到,一进门就看见了满脸怅然若失的夏清景。
“不至于吧,不就出个差吗?又不是不回来了。”服务生过来,时心悦点了杯意式浓缩,然后伸手揉了揉夏清景的头,“你振作一点。”
发型被时心悦揉乱了,夏清景懒得理会,她趴在桌上叹气:“唉,我还想着能拉她出来看个电影吃个火锅,最不济散散步也成吧,结果我昨天一回来就睡了,睡到八点多快九点才起,她已经在书房进入工作状态了......我是只猪吧怎么这么能睡,气死我了!”
时心悦:“......感情你昨天回来之后什么也没做?”
夏清景挠挠头:“也不算什么都没做吧,我有陪她在书房工作,她工作我画画,画面还挺温馨美好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时心悦恨铁不成钢。
“她昨天还给我煮了粥,还记得我喜欢吃甜的,特意从书房出来给我拿糖!”夏清景一下来了劲,噌地坐直了身子,“那粥可好吃了。”
“呵,随历就算往里面放了一百斤盐齁死你你也会觉得好吃,你这个滤镜加成太严重了,麻烦你清醒一点,收起你的恋爱脑。”
夏清景又泄了气:“唉,我知道啊,忍不住嘛。”
“忍不住你就表白啊,这都几年了?得有五年了吧,你也真是能憋,搁我我早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只有你这种小傻子才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夏清景小声逼逼:“她不是歪脖子树......”
“......”时心悦摆摆手,“行了行了,换个话题,姐姐对爱情没兴趣,换个我感兴趣的。”
感兴趣的......夏清景眉毛一挑,计上心头。
“我回国的时候,在飞机上看见了唐安冉。”夏清景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时心悦,等待一个瞬间的表情崩坏,但时心悦依旧是一脸“关老娘什么事,老娘不感兴趣”,并且老神在在地咬了一口松饼之后才回应她这句话:“ So what?”
夏清景不甘心,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唐安冉的名字,时心悦耸了耸肩:“你为什么对我的前前前前第不知道前多少任念念不忘?”
夏清景语塞。
她错了,是她错了,时心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贪恋姐姐温柔的纯情小姑娘了,什么唐安冉李安冉,什么初恋是忘不掉的白月光,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时总这里,只不过是某个前任。时心悦,时总,现在渣得坦坦荡荡。
“你现在这个还是在玩玩而已吗?”
“现在这个?”时心悦疑惑地喝了口咖啡,“我现在单身啊。”
夏清景刚想张嘴问那上个月来意大利找我的是你和谁,转念想起时心悦玩玩就分手的德行,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和时心悦的爱情观算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专情一个极度滥情,两个人都觉得对方这样不好,但谁也无法说服谁,于是索性各由各的去,不为这事儿伤感情。反正观念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三观。
时心悦没让夏清景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打算这周末去看傅微,既然你回来了,一起去吧。”
提到这个名字,气氛一下子沉重了,夏清景叹了口气问:“傅微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
这是一个并不让人惊讶的答案,或者说,意料之中。
傅微和时夏二人是发小,家庭背景相似,年龄相差也不大,时心悦是最大的,比傅微大一岁,比夏清景大两岁,三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到大学才分开。
傅微大一时,母亲病重,傅微在赶往医院途中遭遇车祸,双腿截肢,在昏迷时母亲病逝,没能见到最后一面。傅微从那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甚至没能完成学业,把自己关在家里。
“她爸的私生子最近跳得很欢,我上次竞标还和他对上了。”时心悦冷哼一声,“趁虚而入的狗东西,还想跟老娘争,做梦。”
“傅微......有在按时吃药吗?我给她发消息她都不回我,电话也不接。”夏清景不想听那个私生子的事情,她只关心旧友的近况。
“不知道,但我猜断断续续的,我上次去见她,她完全没有求生欲。”
世界上最无奈的四个字大概就是无能为力,哪怕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发小,在面对绝望时也无法给予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她们之间永远遥远,隔着从鸿沟里耸起的冰川,一句“我很担心你”、一个温暖长久的拥抱都无法融化什么,从她深陷泥沼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注定了处于不同的世界。
夏清景还想说些什么,时心悦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接起说了几句话挂断,向夏清景告辞:“我有点事得去处理,周末见,具体时间微信聊。”
“滚吧,周末见。”
时心悦离开了咖啡店,夏清景看着面前剩下的松饼和咖啡,烦躁地捂住了脸。
她回来之后的每一件事几乎都不那么顺利,这似乎是个不太好的兆头。
随历、傅微,两个在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好像都是那么遥远且摇摇欲坠,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得到,想守护,但她有些茫然,不知道怎样才能奏效。
与此同时刚抵达鄂渚的随历从机场出来坐上的士,给向媛发去了消息:【车上。】
向媛秒回:【宾馆,速来。】
的士车飞驰而出,在车水马龙里穿梭,最后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随历扫码付款下车,从聊天记录里翻出房间号,拖着行李坐电梯上了楼。敲三声,门应声打开,向媛一脸期待。
随历:???
向媛不由分说一把把随历拽进房间按在椅子上,递给她一双干净的一次性筷子:“你尝一下这两份热干面哪个好吃一些。”
“......”随历看着眼前的两碗热干面,一时语塞。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来出差的吗???
算了,你大爷不一定是你大爷,但是你向总一定是你向总,向总是不能惹的。正好午饭只吃了几口飞机餐的随历听话地每碗都尝了一点,然后诚实地指了右边那一碗。向媛给随历比了个OK的手势,立马转身抛弃了她。
随历:......
“钟树年要来?”随历问。
“没。”向媛边回消息边说,“路过,飞机转高铁,说想吃鄂渚的热干面。”
钟树年,向媛爱情长跑八年的男朋友,三人都是高中同学。
“你去吧,我把后天那个客户的资料再捋一遍。”随历从包里拿出电脑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向媛已经回完了消息,走过来伸手拿开随历的电脑:“不急,你先把面给我吃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吃午饭吗?客户我昨天约着见了一次,资料我刚重新捋了一遍,在我电脑里,把面吃了我就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向媛面前,随历总觉得自己像一个让人不太放心的小孩子,大概这就是媛妈妈的母爱气场吧。
随历乖乖低头吃面,手机突然响了,是夏清景的消息:【到了吗?】,随历一只手往嘴里塞面,一只手回消息,向媛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夏清景回来了?”
“嗯。”
“你俩又同居了?”
随历纠正:“合租。”
向媛对眼前这个不开窍的木头没有半点办法,摇摇头继续去工作。随历算是向媛见过的最奇葩的一个,你说她迟钝吧,她除了在情情爱爱上面木头一个,在其他方面都好使得很,但你要说她是不知情爱吧,向媛回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觉得这个词实在和随历挂不上钩。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活唐僧样的?这是向媛偶尔在夜深情绪上头回忆旧事时会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