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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没错!(2) 第八章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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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我没错(2)
“你说说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王皓把文件夹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啪地一声吓得办公室的同事们心头一紧,不过站在桌前挨训的向文新倒是很平静。
“怎么了?怎么了?”不知情的同事面对这么劲爆的场面急于想知道内情。
昨天晚上也在场的同事小李把向文新昨晚的事迹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向文新如何拒绝客户的酒,如何把酒倒在客户头上,她的影帝男友又是如何从天而降的描绘得绘声绘色。
“天哪,这是个狠人啊!”
“我也好想有个影帝男友啊~”一位女同事看来只对故事的最后一部分有兴趣。
“现在客户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你说怎么办?”王皓质问着面前的向文新。向文新不说话。“今天你去给客户道歉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王皓还在怒吼。
“走吧,走吧,不想看见你”,王皓摆摆手示意她快点走,向文新这次倒是很听话地离开了。
向文新回到位置上若无其事的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小向,你打算怎么办?”隔壁的同事悄悄凑过来问。
“什么怎么办?”向文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
“怎么跟客户道歉啊?我之前听说玲姐不小心得罪一个客户又是陪酒又是送礼的折腾快半个月才摆平的。”
“再说吧”,向文新抬头看看李玲玲的位置发现都这个时间了她还没来。“玲姐今天怎么没来?”向文新问同事。“不知道,没听说她请假啊?”
突然又是啪地一声,“这个李玲玲怎么回事?这个时间还没来!要是喜欢看孩子就在家看一辈子孩子吧,别出来给别人添堵了!”疯狗似的王皓又开始四处发疯了。
“好凶啊……”,同事小声嘀咕着。
“更年期提前了吧”,向文新这句总结很精辟了,同事不禁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直到中午李玲玲都没来,打电话手机也显示关机。向文新站在食堂窗口前排队等着打饭。“文新你为什么还在这?”,向文新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同事。
“当然是来吃饭啊”,向文新看着自己手里餐盘认为自己的目的应该很明吧。
“主管不是让你去给客户道歉吗?”
“啊,那个啊,不想去”,终于排到自己了,“阿姨,多来点菜,谢谢。”
“这不是你想不想去的问题吧,他一生气把你开除怎么办?”
“随他便吧”,向文新目光紧盯着阿姨的勺子。忽然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我们向主任就吃这么点啊?”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向文新回头看见柏玛又是那一身打扮帽子配墨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猜的,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餐厅里有不少人认出柏玛,大家的目光自然也就被吸引过来。
柏玛拿过向文新的餐盘,“还不把你那个膀子放下去”,向文新瞥一眼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柏玛立马乖乖把胳膊放下来,“这不是为了显得亲近点嘛,这么多人呢。”向文新看看周围确实有不少人在偷偷拍照。
两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柏玛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你老板今天没难为你?”
向文新摇摇头:“就是让我去道歉。”
“你要去吗?”
“不去。我没错。”
“果然是向主任啊!”,柏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这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律师,挺专业的,人也不错。”
向文新拿起名片,她知道这个律师事务所,就在这栋大楼里很有名气,咨询费也不菲。
“给我这个干吗?”
“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看见的大致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钱你不用担心他还欠着我人情呢”,柏玛又偷偷夹起一块肉。
向文新把名片好好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义正严辞地:“你投胎的时候我也不会徇私的。”
“放心吧,不会让你徇私的,我这纯粹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人道主义援助,再说咱俩谁先去那边还不一定呢。”
这时一个女孩走过来怯生生地询问柏玛能不能要个签名,女孩还看看向文新的脸色,不过向文新正安静的低头吃饭并没有给她看到自己脸色的机会。柏玛爽快的同意了,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电梯口向文新陪着柏玛等电梯,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有停下。
“向主任我们家门上那个失效了”,柏玛凑近小声说。
“这才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向文新虽然知道那个咒不会坚持太久,但是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天李楠非要请阿姨来打扫屋子,结果阿姨把门也擦了……”
“……行吧,改天再给你画一个。”
电梯到达,柏玛用手暴力地搓搓向文新的头发:“走了。”
向文新本想踹他一脚但是周围这么多人想想还是算了,柏玛走进电梯时还不忘一脸坏笑地挥挥手。
向文新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周围的女同事们马上就凑过来,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她。向文新和她们面面相觑,“怎…怎么了?”
“小向听说你男朋友中午来了?”
“啊,来办点事”,男朋友这个词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向文新到现在也没适应这个词。
“你跟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呗,我们可好奇了!”周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向文新正想着编点什么瞎话拒绝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了,来电显示上写着“柏驴”。
向文新接起电话,另一边马上就传来柏玛奇怪的叫声:“向主任!!!”
向文新起身躲到一边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你…你快下来吧!要出人命了!”
向文新以为他被什么小鬼缠上了,赶紧跑下去。一楼大厅里一股恶臭的腥味,向文新下意识捂住鼻子,她在角落里找到正低着头似乎在躲着什么的柏玛。向文新跑过去:“怎么了?”
柏玛还是不敢抬头:“走了吗?它走了吗?”
“谁走了吗?”
“你没看见吗?就在门口那”,柏玛抬起手指向公司大门口。
向文新顺着柏玛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面目全非的水鬼站在门口,怪不得有这么重的味道。
“没事,水鬼长得确实丑了点,但一般都不伤人”,向文新拉起柏玛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出去。”
“向文新!”,王皓从对面走过来,“你怎么还在这?!”
那个水鬼突然变成一团巨大的黑影穿过玻璃门,朝着王皓就要扑过去。向文新快它两步冲到王皓面前,那团巨大的黑影像是很害怕向文新瞬间就消失了。
“问你话呢!”什么都不知道的王皓刚好逃过一劫。
向文新马上追出去,柏玛也跟在后面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你去算算命吧,怎么什么都能让你撞上呢?”,向文新看见黑影转进巷子里,向文新和柏玛也跟着转进去。
“你不是说就是个水鬼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个恶鬼,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恶鬼?!”
“你走那边,我从那边过去堵它”,向文新提着自己的刀就追上去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柏玛欲哭无泪,事到如今他只能捡起地上的砖头当成防身武器了。
柏玛在巷子里转两圈,也不见黑影和向文新。
“人呢?”柏玛在一个死胡同前停下。
忽然一阵诡异的凉风吹过,柏玛打个冷颤。不详的感觉袭来,柏玛一回身发现黑影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握紧自己手中的砖头:“别…别过来啊…咱们有什么事可以商量啊……”
这个距离之下柏玛才看清黑影里的人,确切来说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看不出来它的性别和长相,里面那个人的身型有普通人的两倍大,肉体凡胎的人类变成由淤泥和臭水包裹着的巨大怪物。身上的裂孔处不断向往冒带着恶臭味的脏水,左眼也挂在外面。
“卧槽……”柏玛差点吐出来。
黑影突然扑向柏玛,向文新及时赶到,她从围墙上跳下来对着黑影就是一刀,包裹着怪物的黑影消失了,怪物的模样原原本本出现在面前。柏玛因为怕死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向文新举着刀挡在柏玛面前:“玲姐。”
“我靠,这你都能认出来她是谁啊?”
向文新没理柏玛,而是继续对怪物说话:“在一切还能挽回之前你老老实实地跟鬼差回去,你身上的功德还能帮你抵消掉一部分惩罚!”
那人像是听不懂向文新在说什么,脑袋一歪险些掉下来。
“挽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太长了,她的声音听起来皱皱的,很难听而且也很难让人听懂。怪物又像失去理智了一样扑过来,向文新只是不断避开她的攻击。向文新不想伤害她,昨天还和你坐在一间办公室的同事今天却变成这幅模样无论是谁都很难接受。
有两个辅警在这时赶到,怪物看势头不妙匆忙逃走了。辅警的队长也赶到,“对不住向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昨晚说的恶鬼就是她吗?”
“就是她。昨晚在江边自杀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这么大的怨气。”
“她家人现在知道吗?”
“还不知道,身体还在水里呢。不多说了,告辞。”说罢他转身就消失了。
刚刚不知道躲哪去的柏玛突然冒出来:“你认识那个怪物?”
“我同事。你刚才躲哪去了?”
“垃圾桶后面啊”,柏玛指指自己身后的垃圾桶。向文新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一袋子旧衣服,她看衣服又看看柏玛。
柏玛穿着小两号的旧衣服露出自己细皮嫩肉的肚皮,他使劲往上提提裤子试图遮盖住自己的肚脐眼,也不知道刚给柏玛接到奢侈品牌高定系列代言的李楠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你确定这衣服能穿?”柏玛扯扯身上明显明显有些泛黄的旧衣服,“万一有跳蚤怎么办?”
“放心吧,我刚才闻一下这些衣服应该都是洗过的”,向文新在路边花坛里随手抓了两把土抹在柏玛脸上。
“一定要这样吗?”柏玛身上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向文新拍拍自己手上的土:“这就是展现真正展现你演技的时候!不拿出真本事怎么能让观众信服?”
“那也不能装成算命的来行骗啊……”
“这怎么能是行骗?这是助人为乐,日后都要在你功德本上记上一笔的的,到时候去投胎才能有优惠啊!”向文新坑蒙拐骗的水平在今天也算是达到人生巅峰了。
柏玛想起那天能选择投胎的奶奶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也不亏,“行吧……”
“大人,大人,他们快来了!”一个小鬼跑过来。
“快快,准备好”,柏玛把墨镜带上,向文新把他的帽子扔在地上使劲踩了两脚才给他扣到脑袋上,又随手捡起一个柳条塞在他手里。
“这可是限量版的啊……”,柏玛摸摸自己的帽子。
“闭嘴!”
李玲玲的老公这时候从路口走进来,向文新躲到一边去,柏玛赶忙清清嗓子。他路过柏玛身边时,柏玛压着嗓子叫住了他:“小伙子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男人停下来看看柏玛,“不如来找本仙算一算?”柏玛见状接着说。
结果男人一脸鄙夷地说到:“封建迷信。”
“……”
男人继续往前走,柏玛在身后大喊:“不出五步,你定会摔倒!”柏玛示意站在旁边的小鬼,小鬼赶紧跑过去趴在五步之外的地方,果然男人看不见他自然就被绊倒了。
男人看着柏玛装成的算命先生还是有些犹豫,柏玛见他上钩了:“阴阳相调方为生,阴阳失衡则生乱,先生家里最近应该不太平吧?”
男人走过来,将信将疑的表情让柏玛看到一丝希望:“可曾少了个女人?”
男人点点头,柏玛装模作样地摆弄两下手指,然后像是鬼上身了一般猛的抓住男人的手:“水!水!沿着护城河向下找!”
李玲玲的老公半信半疑地离开了,柏玛看着他的背影跟向文新说:“你说他会信吗?”
“你别说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向文新把柏玛的衣服递给他。
“小意思,毕竟也是演了二十多年的戏了”,柏玛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拿脱下来的脏衣服擦擦脸。
“你一会要去抓她?”柏玛问。
向文新看一眼时间:“那是摆渡使和辅警的事了,咱们先走吧。”
“啊,差点忘了”,向文新转身看见那个小鬼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差点忘了。”向文新从口袋里拿出三包中华,又问了那鬼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后认真的将它们写在纸上和那三包烟一起点燃了,几秒后小鬼的手上就多出来三包烟。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向文新和柏玛叼着五毛钱一根的棒棒糖坐在护城河边,凉爽的风吹得人很舒服,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看着缓慢流淌的河流。离他们不远处能看见李玲玲一家人站在岸上,几位潜水员在水中上上下下。
“你就这么翘班没问题吗?”柏玛问坐在旁边的向文新。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她,为什么会变成恶鬼?”
向文新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粉红色的糖果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出好看的光彩。她把糖又塞进嘴里:“因为是自杀。”
向文新没看到柏玛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倒不是都会变成恶鬼,但是如果带着太深的怨念就会变成……那样”。
“我曾经也以为结束就是彻底地自由了”,柏玛看着不断拍上岸边的河水。
“怎么可能有彻底的自由?人生前死后都会在牢笼里啊……”
“如果,我说如果,你知道自己明天生命就会结束你今天想做什么?”柏玛看着向文新。
向文新一瞬间还以为他发现了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
“找到了!找到了!”远处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李玲玲的家人一拥而上,即使离着一定距离也能听见李玲玲母亲的痛哭声。远处天际被夕阳染成漂亮的橙黄色,云朵大朵大朵地积压在天空远处的一角,江面上吹来的风裹着潮湿和青草地的味道,人间这一处混着哭声与水浪拍打河岸的声音。北方的夏天真是太短暂了,这里又要入夜了。
地府例会上向文新实在没什么心情听他们在讨论什么,干脆趴在桌子上研究起自己的手指甲。
“那个恶鬼怎么样了?”秘书长发问。
“还在追捕中”,辅警的负责人回答得十分简短。
“有人受伤吗?”
“目前还没有,如果出现伤人事件的话我们会按照规定就地处决的。”
“就地处决……”,向文新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这几个字,就地处决意味着再没有投胎的机会,这个人从世界上真真正正地彻底消失了。
“文新姐”,平安小声叫她,打断了向文新的思路。
“怎么了?”向文新把头凑过去。
“小阎王说你谈恋爱了。”
“别听她瞎说,没有。”
“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啊?”平安一脸单纯地问,让向文新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想:“就是在一起好好学习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因为我老了……”
“明白了”,平安点点头,继续捧着自己的大水瓶喝起水来。
今天晚上一直忙到凌晨向文新才从地府下班,她感觉身上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向文新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在大街上躺下歇一会,但是“就地处决”这几个字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向文新不由自主地走到李玲玲家附近,“不会被当成贼抓起来吧……”,向文新在这附近溜达了一会也不见李玲玲的身影,她打开手机地府发出的通缉令还没撤回意味着李玲玲至少还没有消失。
向文新躲在墙壁后等待着李玲玲,她现在只能赌李玲玲会回来这里,看来她今天的运气不错真的让她等到了。突如其来的犬吠让向文新警惕起来,来了,李玲玲出现在自己家窗户前。向文新在地上画出井字,瞄准机会跳进去。李玲玲还看着眼前的情景出神时向文新出现在她正上方。向文新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去,忍住冲鼻的恶臭死死地抱住李玲玲,两人从高层迅速坠落,李玲玲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发出难听的怒吼声,她一口咬住向文新的肩膀,向文新因为肩膀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抽搐一下李玲玲趁机逃走。向文新伸出右手长刀从掌心处再次出现,她举起刀艰难画下一个井字才没让自己从摔成肉泥,但是也重重地摔在旁边的一处草坪上。
“玲姐……就算现在你怨气冲天也没有意义了”,向文新跪在地上,她怀疑自己可能哪里骨折了现在就连喘气都痛。
“杀了你!杀了你!”李玲玲现在已经完全被怨气冲昏了头脑。她露出獠牙朝着向文新冲过来,幸好被向文新及时躲开。向文新四处躲闪,但是李玲玲就是不肯罢休。恶鬼逮住机会将向文新压住,恶鬼的力气巨大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招架的住的,她双手死死地扼住向文新的脖子,向文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她只好抓起刀在李玲玲的胳膊上用力一刺,恶臭的脏水喷涌而出。不给向文新喘息的机会,恶鬼捂着伤口逃走了。向文新跟着她一路,公园、商场、市中心的主干道,幸好这个时间点车不多。向文新在郊区的一片树林里跟丢了,向文新也没力气追下去了被咬伤的肩膀实在是太痛了,而且被鬼咬伤只能回地府去处理。她打开快速通道,精准把自己投送到地府。
向文新推开地府医务室的门,撞上玉莱那个老鬼正在调戏里面的小大夫。
三人面面相觑,向文新识相的关上门:“算了,还是让我痛死吧。”
玉莱又重新打开门,“诶呀,这不是我们小向吗~”,原本坐在里面的小大夫已经不在了。玉莱把她拉进去:“这怎么还受伤了呢?”玉莱捂住鼻子“怎么这么臭?你掉粪坑里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活着的时候其实不是唱戏的吧?你就是个妈妈桑吧!”
玉莱皮笑肉不笑地在向文新受伤的地方用力一拍:“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向文新痛得嗷的一声。
向文新被玉莱按在椅子上,“这是鬼咬的?”
“嗯。”
“把衣服脱了吧。”
“不行!”向文新拼命摇头,“再不济你也是个男的啊……”
“我看你还是不够痛,快脱,再等一会你也变成鬼了!”
无奈向文新只能扭扭捏捏地脱下一边衣服,玉莱烧了几张符咒扔进一个小型的青铜鼎里,都烧尽后又倒进去几瓶奇奇怪怪的药水,把符咒烧成的灰烬搅成糊状敷在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
“烫、烫、烫!”向文新不断向前探身,下意识想躲开。但是又被玉莱一把拉回来,“躲什么!良药苦口不知道吗?”
“怎么没去找你那个小男友帮你处理,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啊,孤男寡女的,赤身裸体的!”玉莱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不正经。
“痛!轻点、轻点!我们是假的”,向文新小时候成为孤儿后几乎由玉莱带大的,所以对玉莱她一直没什么隐藏的。
“假的?我还以为你们只会偷偷改改自己的成绩,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年轻连这种事都做假。”
“我这种人身边的人际关系越简单对大家就越好,不是吗?”
玉莱看着向文新后背上这些年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陷入一阵沉默,仔细想来大家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好了吗?”向文新见玉莱好久没动作。
“等一下,还要再包扎一遍”,玉莱拿来纱布仔细的包扎着伤口。
“那个恶鬼咬的?”
向文新轻轻点点头,“你还真是一点不变啊”,玉莱感慨道。
“怎么没变?我刚来的时候幼儿园都没毕业,平安还叫我小文新呢。”
“平安那个老怪物仗着自己长得年轻,看见谁都叫叔叔姐姐的,地府里除了阎王就她的岁数最大!”
玉莱包扎好伤口,向文新穿上衣服:“谢谢。”玉莱收拾着台面上的药瓶:“知道谢谢就给哥哥我就带两瓶好酒来~”
“怎么想趁着醉酒好趁机对人家下手?”
“是我的错觉,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玉莱瞪着躲在远处的向文新拿起桌上的青铜鼎。
“拜拜~”向文新明智的选择溜走了。
看着向文新离开,玉莱久久的站在原地愣神,“连食骨虫都用上了,看来伤口不浅啊”,突然冒出来的平安闻闻空气里的药味。食骨虫是长在地府坟山周围的一种虫子,靠食人骨为生,碾成粉末敷在伤口上能加速伤口的愈合速度并且还有滋补的作用。
“你怎么来了?”
“所以说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不就让我听见了。看的这么入神,怎么喜欢文新姐?”平安一脸坏笑。
“快到秋天了吧。”
平安沉默着点点头:“快到日子了。”
“就是在想其实她也挺可怜的……”,玉莱想起向文新的话,又想起刚才那以后背的伤不免有些心酸。
“自己造的孽还要自己还,谁也帮不了”,平安这话乍听起来似乎不近人情,但是却是事实,能救自己的其实也只有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