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前女友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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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前女友
距离玉莱被罚去人间投胎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他掌管的西区暂时由福国负责，因为西区的历史问题目前掌管两个区的福国看这个架势马上就要成为第二个病变的秘书长了。这半个月时间向文新总是偷偷跑去小桃家附近，小桃和自己的丈夫离了婚，带着未出世的孩子搬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中。鬼鬼祟祟的向文新被误会成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差点被警察叔叔带走。
至于玉莱留下的那些话，向文新去问福国，忙得不可开交的福国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去问平安，更是连鬼影都看不见，据说她跟阎王的关系一向不怎么融洽，现在阎王回来了她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问其他人，大家也是一问三不知。向文新清楚大家都是在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可能是刻意瞒着她这个活人，也可能就是大家对生前的事讳莫如深，谁都不愿意提起。总之，向文新对于那些话现在完全无从考证。
不过向文新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自从上次她跟柏玛出演的综艺播出后好评如潮，这是他们都没预料到的。向文新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喜欢看他们两个人无聊的生活，她甚至在网上看见留言说：“这就是自己一直向往的那种，神仙眷侣般的猪一样的生活啊！！！”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话。
今天是柏玛和节目组约定的第二次拍摄，为了今天向文新特意和地府请了假，现在地府这个情况秘书长好不容易才答应下来。为了这次拍摄节目组头天晚上就把机器准备好了，连卧室也没放过。向文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早上要是不小心放屁被拍进去怎么办，但是等她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柏玛和向文新两人一大觉睡到上午才醒。柏玛赖在床上，“不想起啊……”
“饿啊……”向文新也不理解自己怎么做到一睁眼就能感受到饿的。
旁边的柏玛还在和不肯放开他的床作斗争，向文新突然跪坐在床上，然后猛地砸向柏玛的胸部，柏玛的肺差点被挤出来。
“媳妇儿快起来！要死了！”柏玛无助地拍打着自己身上这个饿鬼。
“做饭”，向文新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知…知道了！快起来！”向文新离开自己胸口的那一霎那柏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通畅了。
早上的牛奶自然是不会少的，为了早饭向文新还是可以忍受的。每次喝牛奶都被向文新喝出断头酒的气势，不过干了这杯奶二十年后也不会是好汉，晚上甚至还有一杯等着她。柏玛把昨天两人吃剩的大米饭，又加了点零零碎碎的佐料放在锅里一起炒了。幸好向文新对于柏玛的厨艺水平也没有过高的期待，只要没毒，能吃就行。
两人原定计划是饭后去游乐场玩一圈，但是因为阴天临时改了计划决定去逛商场。游戏里的人物都已经死了四次了柏玛还没从衣帽间里出来，向文新只能接着等。没过一会柏玛又换上一套衣服走出来：“老婆，这件怎么样？”
向文新集中于游戏头都没抬，“挺好，不错。”
“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
又给玩死了，向文新放下柏玛的手机抬头仔细观察起柏玛的衣服还是棒球服搭配牛仔裤，“这跟之前那几套又什么区别吗？”向文新很认真地问。
“区别可大着呢好吗？前面那几件外套是暗花纹的，这个是素色的，而且我里面换了件卫衣你难道没发现吗？”
不知道“大家来找茬”这个游戏有没有世界杯比赛，柏玛没准真能拿个冠军回来。柏玛看向文新一头雾水的表情，就知道是指望不上她了。
“咱们不就是去商场吗，又不是去走秀”，向文新靠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样子。
“我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啊，注意自己的仪表可是基本礼仪啊。”
“媳妇儿你打算穿睡衣去吗？”柏玛注意到向文新还穿着他前一阵新买的史迪仔长袖睡衣。
“来得及，等你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再去换”，向文新又拿起手机打开新一局游戏。
换了快半个小时的衣服，最终柏玛还是决定穿第一套。驼色风衣搭配高领打底衫，下身穿着休闲款的西装裤。向文新看柏玛总算是决定要出门了，就走近衣帽间随手拿起被柏玛扔在外面的卫衣和棒球服套上。自从她偶然间发现柏玛的衣服除了有些长外其他地方都很适合自己后向文新就开始经常穿他的衣服。
举着摄像机随行的工作人员和柏玛这想不被注意到都难的外表，自然是少不了路人的目光。即使只是单纯好奇的目光都让向文新很难适应，她不自觉地低下头尽量避免和别人发生目光接触。一直跟在向文新身后的柏玛跑上来搂住向文新的肩膀，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戴在向文新的脸上。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回家”，柏玛贴在向文新耳边轻声说。
“我没那么娇气好吗？”
“不是娇气的问题。这不是你非要适应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欢咱们就回家”，柏玛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向文新的脖颈处。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痛宰你一顿怎么能回家呢？”可能是墨镜让向文新从心理上隔绝了与外界的交流，这会她已经感觉轻松多了。
柏玛把自己的钱包递给她：“来吧，向主任，今天我请客。”向文新当然不见外地收下了。
进到商场里的柏玛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平时被鬼追着跑两步就不行的柏玛现在从香水逛到男装，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但他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累。反观向文新已经快累到不行了。路过一家男装店时向文新拉住柏玛：“这家店看着不错，进去逛逛吧。”
向文新先冲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舒服啊！”不过看来柏玛对这家店不太满意转了一圈就要离开。
“你是不是累了？咱们吃点东西吧”，柏玛终于注意到快要逛到晕厥的向文新。
“走吧！地下就有吃的！”谢天谢地，向文新以为自己快要交待在这了。
在能直达地下商场的观光电梯里向文新已经开始计划自己一会要吃什么了，最好能有鸡排，再来一块蛋糕，猪排盖饭好像也不错……向文新想得正美时，自己在黑暗中看见的那团水雾突然出现电梯外，正随着电梯迅速下降。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周围的声音突然消失。虽然她还是听不懂那个男人在说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呼唤着谁的名字，是谁呢？电梯忽然停下，柏玛触碰到自己时产生的灼烧感将她拉回现实，也是那个瞬间向文新从男人嘴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萧启”。
“媳妇儿咱们到了，你怎么了？”柏玛看向文新怔怔地看着窗外。
“没什么，快走吧”，向文新紧握着柏玛的手走出电梯外。
向文新坐在桌边等着柏玛买吃的回来，深色墨镜刚好能遮住她出神的眼睛。男人、萧启、玉莱，这些事情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但向文新不愿意再多想。无论这个萧启是不是自己，无论萧启和这些事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她都觉得无所谓了。她的人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向文新只想能活得像个普通人一样，然后平静地等待那天的到来。
“人怎么这么多”，柏玛把买来的吃的都放在桌上，“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
向文新的思绪被柏玛打断，对于她来说只有柏玛才是自己的现实生活。向文新插起一块鸡排喂给柏玛。“好吃啊”，柏玛竖起大拇指。向文新也放到嘴里一块，称赞地点点头。
“你都买了些什么啊？”向文新这功夫恢复点力气才注意到柏玛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我爸妈买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李楠喜欢的香水，给你买的羽绒服、大衣、围巾、毛衣还有秋裤，还有…”柏玛看着身边的一堆袋子。
“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瘫在外面的电动按摩椅上的时候，我还买了两套积木咱们能一起拼！”柏玛还把装积木的袋子举起来给向文新看看。
晚上回到家时两个人都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柏玛到这时才感觉到累。“不行，我要点个外卖”，向文新拿出刚刚柏玛顺手放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向文新正兴致勃勃地研究要吃些什么的时候，聊天软件的弹窗突然蹦出来。她用脚踢踢躺在对面的柏玛，“有人给你发消息了，你要看一下吗？”
“帮我看看是谁”，柏玛回答得有气无力。
向文新点进去聊天窗口确认那人发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我是顾曦颜。我回国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没了。”
柏玛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恐地看着向文新。向文新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于是赶紧把手机扔给他：“怎…怎么了？你的债主吗？”柏玛摇摇头。“那我接着点外卖了”，向文新用脚把手机夹回来。柏玛看着向文新犹豫再三也没说出这个顾曦颜就是自己的前女友。柏玛没删掉她的联系方式倒不是因为自己对她还有什么旧情，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忘了。两个人分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谁能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的第一条消息就被向文新看见了。柏玛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整理自己要交待的内容，争取向组织上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结果。
柏玛挣扎了两天也没想明白要怎么和向文新说，向文新也没有追问，这让柏玛更加害怕了。其实向文新不是故意不问，而是她转眼就把这件事忘了，况且她原来就没谈过恋爱所以对这种本身就不是特别敏感。
顾曦颜这两天已经约了好几次要和他一起吃饭，今天说有些东西要还给他，柏玛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吃饭就免了，喝杯咖啡就得了。柏玛出门前也和向文新报备过自己是和女生出去，很快就会回来。向文新也大方地同意了。但向文新越是不在意柏玛心里越慌。
柏玛出现在咖啡店门口时一眼就认出来顾曦颜，两人已经快有六年没见过面了，顾曦颜除了把头发剪短点其他还是和原来差不多。顾曦颜朝门口挥挥手，柏玛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顾曦颜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柏玛时的样子。
“你也是”，柏玛敷衍着回答，“有什么事吗？”
“这么着急干什么，咱们也好多年没见了叙叙旧不行吗？”
服务员这时走过来，“一杯冰美式，越快越好，谢谢。”
柏玛扭过头看着顾曦颜：“你过得好，我过得也好，没什么好说的了。”
“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恭喜啊！”
“谢谢，顺利的话年底就结婚，到时候就不请你了，你也别来。”
顾曦颜足足笑了快两分钟才缓过来，“你也不是一点没变嘛，变得有趣多了。咱们十几岁的时候你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看着都累。”
当年分手柏玛对于顾曦颜也有愧疚，现在她偶然间提起那时的事柏玛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过去有些事情的确是我做得不好，委屈你了，跟你道歉。”
“道歉就有用吗？”顾曦颜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柏玛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顾曦颜突然又笑起来：“骗你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早都忘了。”
“你现在打算回国发展了？”
“嗯，打算跟朋友合开一家律师事务所。你呢，最近没有拍电影的打算了？”
“还没有，想多陪陪我女朋友”，柏玛点的冰美式终于端上来了。
“没想到你这个工作狂还会有这么一天，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顾曦颜说话的间隙柏玛注意到自己对面坐了一个一副精英打扮，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不断打量着自己。
“看什么呢？”顾曦颜顺着柏玛的方向回头看。
“没什么，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
“差点给忘了”，顾曦颜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你原来送我的东西。”
柏玛没打开那个袋子，他知道一旦打开那些年的记忆也会随之而来，“你怎么不扔了？”
“觉得有点浪费”，顾曦颜面露难色，“还是你扔吧。”
此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柏玛面前，柏玛已经在脑海里思索现在下跪会不会被拍下来，但是那个带着卫衣帽的身影越过了他，而是径直走到自己对面那个男人面前坐下，背对着自己。
向文新放下卫衣的帽子，“挺准时嘛”，男人笑着说道。
“职业病”，向文新拿起男人面前的咖啡尝了一口，“你能喝出来这是个什么味吗？”
“当然能，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这黑乎乎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柏玛死死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顾曦颜见柏玛一直不理自己，干脆就跟着他一起盯着。
“有什么事非要在上面说。”
“当然是关于你的大事”，那男人又嘬了一口咖啡。
“我能有什么事。”
“你男朋友开了天眼？”男人放下咖啡。
“你都知道了？你能关上吗？”向文新把身体向前探，柏玛这边不由自主地握紧自己的杯子。
“关上？我可关不上，这东西又不是门说打开就打开，说关上就关上。”
向文新有点失望，“那我就没什么大事了。”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只能活到明年元旦，你还记得吧？”
向文新重重地点点头：“放心，我知道就算跑了也没用。”
“这我倒是不担心，现在有个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你想听一下吗？”
“什么办法？”
“柏玛，男，29岁。身体健康、阳气十足，开了天眼，没人比他更适合这个职位，只要他同意从前的合约可以一笔勾销，而且我保证他该活到多少岁就能活到多少岁。只要每天晚上按时来上班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让柏玛接替我成为北区投胎中心的下一任掌管者，而我也能继续活下去？”
“就是这个意思，这基本可以算做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有兴趣吗？”
他说的没错，如果说向文新完全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她甚至都没注意到那个男人把手搭在了自己手上。
“向！文！新！”柏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顶上，“你还不把你的猪蹄子从我女朋友手上拿开？”他瞪着那个男人。
男人赶忙举起双手以示无辜。
向文新抬头看着柏玛，她突然想明白转头对那个男人说：“我拒绝。”
“小新新不要拒绝地这么快嘛，你可以多考虑一下的。”
“小新新？你他妈叫谁呢？”趁着柏玛还没犯下更大的错误钱向文新拦下他，“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上司，姓阎，叫阎王。”
“是…是那个阎王？”柏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向文新点点头。虽然民间普遍认为阎王是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但是阎王像其他神职人员一样没有固定性别和年纪，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时男时女。显然，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阎王煞有其事地拍拍柏玛的肩膀，“小伙子很有前途嘛。我很久没听到这么激烈的言辞了。”
“我在门口等你”，阎王看着向文新说。
“闫王？这名挺有意思的啊”，在旁边当了好一阵吃瓜群众的顾曦颜突然说话。
“你是？”向文新看着她。顾曦颜很有礼貌地回答到：“你好我叫顾曦颜，是柏玛的前女友。”
“顾曦颜……”向文新仔细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终于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前两天给柏玛发消息的人。
柏玛承认有那么十几秒他想直接跟着门口那位阎王一起走了，但是向文新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淡定，甚至还主动和她握手：“你好，我是向文新。”向文新看着时间不早了，“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柏玛都没来得及解释些什么，向文新就跑出去和阎王一起离开了。
结果原本应该是有些暧昧的老情人叙旧，变成了柏玛拉着好姐妹诉苦。“你说她会不会不回来了啊？”“我应该早点说的……”“她要是跟我分手了怎么办啊？”柏玛自言自语半个多小时，顾曦颜实在听不下去了叫来辆车把他送走了，看见柏玛那个样子她终于相信恋爱对人不仅是降智打击，应该是降维打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前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