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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眼科 第十九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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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眼科
向文新坐在地上,大口吸溜着两人合作完成的肉酱意面。具体来说就是向文新做肉酱,柏玛煮面。原本的计划是柏玛自己独自完成,看他这个架势明天早上前向文新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这口面,所以还是没忍住自己亲自动手了。
“味道怎么样?”柏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挺好吃的!”向文新心想能不好吃吗,基本都是她自己做的。
“没想到我还有做饭的天赋”,柏玛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向文新按下播放键,投屏到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又开始继续播放。这是柏玛最近新接的一档观察类综艺节目,节目组每期会邀请几位明星嘉宾作为观察对象,固定嘉宾和这些飞行嘉宾会一起坐在演播室中观察自己或他人的生活。这些被邀请的飞行嘉宾既有单身的,也有恋爱中或是已婚人士。柏玛被固定嘉宾被邀请,所以不需要被“观察”。
向文新看得聚精会神,连柏玛什么时候坐到自己旁边都不知道。
电视里一个女嘉宾正向自己的朋友抱怨总有网友说她长得丑,镜头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问几位明星:“如果有人说你的女朋友、男朋友或者老公、老婆丑,各位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答起来还是有难度,毕竟既要做到不得罪观众,又要守住伴侣的面子。
“柏老师你觉得呢?”主持人突然把问题抛向柏玛。
柏玛想都没想,“我会建议这位朋友去看看眼科。”这句话引起大家的哄笑,“不愧是我们影帝啊”,主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真的这么回答的?”向文新回头问柏玛。
柏玛忙着吃面,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我的天,你也不怕被网友骂死”,向文新想起当时两人公布恋情时柏玛那条动态下的评论,不知情的大概会以为他抱谁家孩子跳井了才能引起众怒。
“本来就是,你长得多好看”,柏玛一本正经地吸溜着面。向文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什么都没说。
“你一会要去上班?”今天是向文新在地府复工的第一天,“我送你去吧。”
“没事,你这样的体质晚上还是在家待着吧。”
柏玛想想向文新说的也有道理,“那我给你做夜宵吧。”
向文新担心自己下班回来之后家里的厨房就不在了,“我不饿!你别做了!”看样子柏玛还挺失落,向文新虽然心痛他但是她更在意家里的厨房,于是继续安心吃面。
为了避开晚高峰向文新特意提前一点出门,她坐在公交上翻着柏玛给她注册的社交账号。向文新没有关注其他人也没有粉丝,发的内容基本都是两人的日常生活,比如两人情侣款的史迪仔睡衣,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的自拍,对于其他人可能有些无聊,但对于向文新来说这却是记录这段时光的一种方式。
向文新收起手机随意往窗外看去,最近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了,路上的行人也从清凉的夏装换上了暖和的秋装。一个红灯将公交车拦在路边,在距离公交车不远的路边,向文新清楚地看到了玉莱。玉莱最近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上面,虽然对于他这种老鬼偶尔在上面闲逛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是经常出现在上面总归还是会有影响。向文新趴在窗上盯着他,发现玉莱好像就是真的来上面溜达而已,他除了默默走路什么都没做。绿灯,公交车继续向前开。向文新拨通玉莱的电话,“喂,请问这位老鬼你现在在哪里呢?”
“小新新~”这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还能在哪,当然是在下面,你快到了吗?”玉莱没说真话,她不明白既然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撒谎。
“快了,还有几站路了,一会记得来接我”,向文新没有拆穿他。
向文新站在地府大门前呼吸着冥界新鲜的空气,确切来说也不算新鲜,毕竟恶鬼和坟山的怪味总是挥之不去。玉莱迎面走来,“小新新~你终于肯回来了!”
“看来你这一阵吃的不错啊”,玉莱围着向文新绕了一圈发现她明显长了点肉。
“还行吧,主要是没有工作的折磨我就能开心不少。”
两人一起往北区的投胎中心走,“怎么样?最近没什么问题吧?”一路上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和向文新打招呼。
玉莱轻摇着扇子,“能有什么问题?除了那秘书长还是那么烦人以外,当然没问题。”
“你呢?你最近没什么事?”
“我?我更没什么事了,死了一百多年的人了还能有什么事。”从玉莱的语气中向文新听不出任何端倪,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这一晚上的工作和平时每一天都差不多,向文新虽然休了一个不算短的假期,但是这么长时间的工作经验让她很快就恢复状态。期间还有几个外国鬼意外闯入,不过也顺利解决了。今晚的工作终于正式结束了,向文新坐在位置上伸个懒腰。
“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副主任朝着门口的方向喊。
向文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女孩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她仔细一看是上次在鬼节遇见的那个女孩,纥平。向文新朝她挥挥手,纥平却马上躲到柱子后面去了。向文新撑着拐走过去,“你找我?”向文新的说的话尽量简短,她记得这个女孩的汉语似乎不是很好。
“他们,你,回来!”这个汉语水平果然不怎么样,向文新第一次见有人说话像是蹦爆米花一样,一个词一个词的说。
“他们说我回来了?”向文新只能靠猜测和这个女孩对话。
纥平点点头,“你,腿,咔嚓!”她指着向文新的腿,模仿着掰断东西的声音。
向文新摆摆手,“不严重,就是小伤。”“就你一个人?”向文新接着问。纥平又是点点头。“你朋友和亲人呢?”
“走了”,纥平指着向文新工位后面那座桥,看来都已经投胎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刚刚。”
“不是我这里,是地府”,向文新用自己的拐杖点点地面。
纥平这次想了好久也没说话。
“你想不起来了?”纥平摇摇头。向文新换个问法,“你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纥平终于点点头。看她这个汉语水平应该是一直待在西区没有出来过。玉莱掌管的西区有些特别,留在那个区的鬼大部分都是上了些年纪的,甚至还有一些堪称是活化石的鬼,对于西区的鬼来说虽然官方通用语言是汉语,但是由于大部分鬼死了太长时间又不愿意学习新知识,所以大家还是各说各话,这就导致那个区鬼的汉语水平普遍都不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走”,向文新指着那座桥。
“不想,够了”,纥平看着向文新手指的方向无奈地笑笑。
“小新新~”玉莱跑过来看见纥平正和向文新在聊天,“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纥平语气激动地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语言,手还不停地在三人之间比划着。“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走丢了都没人能听懂你说的是什么”,玉莱算是半推着纥平把她给赶走了。
“她说的是哪里的语言啊?你居然能听懂?”纥平的话在向文新听起来跟天书差不多。
“原来北方一个少数民族的语言”,玉莱撑开扇子,“你在这些人中间待上个百十来年你也能通懂,唉……真是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地府晚间例会上,向文新的回归能勉强算做一件大事外也就没什么其他事了,小阎王还着急回家看电视剧,这个会就打算这么结束时,秘书长学着播音员整理稿件的姿势整理着自己的手里的文件,他叫住玉莱,“你最近老实一点,听见没有!”
“知道啦~”玉莱以光速逃走了,根本不给秘书长继续唠叨的机会。
向文新到家时柏玛还在和李楠通电话,听他这个语气看来聊得不怎么顺利。“咱们当时签的时候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柏玛看见向文新回来先走过去用单手抱抱她,然后拿来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放在茶几上。向文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着牛奶。
“那这样的话我就不录了,让节目组赔违约金吧,我先挂了”,看柏玛挂断电话向文新才问:“怎么了?”
“就是下午咱俩看的那档节目,签约的时候说固定嘉宾不需要录制日常生活,结果现在打电话来说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决定要录”,柏玛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他躺在向文新大腿上紧闭着眼睛。向文新放下杯子,用手轻轻拂过柏玛的眼睛,虎口处的老茧触碰到柏玛的皮肤时让他身上产生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
“你不想拍?”向文新轻声问。
“不想”,柏玛握着向文新的手。
“为什么?”
“怕你走。”向文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明显空了一拍
“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会解决的。”柏玛反过来安慰向文新。
“拍吧,我不走。”柏玛像是不相信似得看着她,“放心吧,你都把我房子退了我还能往哪走,总不能搬到下面去住。”向文新觉得为柏玛做出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谢谢,我会尽量把拍摄周期缩短一点的。”柏玛亲了下向文新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向文新的脸又变红了。
“媳妇儿你脸为什么那么容易红啊?”
“角质层薄不行啊!”向文新掀起还赖在她腿上的柏玛,“快起来吧,我洗澡去了。”
柏玛也跟着她一起站起来,“走吧,一起洗!”但是被她无情的一脚踹倒在地。
第二天早上向文新还没睡醒就听见客厅里面有动静,她推开房门看见摄制组的人正站在客厅里安装机器。
“今天就拍?”向文新迷迷糊糊地问站在客厅里的柏玛。
“嗯,你再回去睡一会吧。”
等向文新再醒过来时,除了卧室和洗手间自己家的各个角落里都安装上了摄像头,还有两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口罩的摄像大哥站在客厅里。向文新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摄像大哥的镜头也跟着她一起转到沙发上。
柏玛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时就看见向文新和摄像大哥面面相觑,他把饭菜都放到茶几上,给向文新带上小话筒,“你不用在意镜头,跟节目组说好了剪辑好的部分我会亲自看一遍,而且只拍两期。”
“那节目组不会嫌你事多吗?”
“是他们自己先变卦的。”
柏玛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向文新面前,“先把牛奶喝了吧。”自从向文新这次出院柏玛就是早一杯奶,晚一杯奶的让她喝,喝得向文新对牛奶都有点阴影了。
“我就晚上喝一杯不行吗?”向文新把牛奶推得离自己远远的。柏玛又把牛奶拿回来,“媳妇儿听话,快点喝了。”向文新勉为其难地举起杯子一口气干了,这个痛苦的表情总人以为她是在喝毒药。还好早饭自己比较满意是她喜欢的拌粉,向文新调到自己喜欢的动画片坐在地上边吃边看。
“谁去洗碗?”柏玛把用完的碗筷收拾到水池里。
“石头剪刀布”,结果是向文新输了。向文新走近厨房时发现就连水池边都有摄像机,她找到一块干抹布搭在摄像头上。
柏玛这时走进来想帮她一起洗,看见摄像头上的抹布:“媳妇儿这是什么?”
“抹布呗。”
“它为什么出现在这上面?”
向文新靠近柏玛耳边小声说:“我怕它进水。”
柏玛没忍住使劲揉了揉向文新的脸,“你也太可爱了吧!”向文新一脸的不解,柏玛拿掉那块抹布,“不会进水的,这种摄像机是可以放在水里拍摄的。”
向文新躺在沙发上很认真地怀疑他们俩的日常生活真的会有人看吗,除了吃饭就是躺着,还好柏玛偶尔还会去健身房,这么一想也不算完全没有内容。快到傍晚时一个通体都是黑色的鸟疯了一样啄柏玛家的窗户。柏玛走过去打开窗户那鸟就飞了进来,停在向文新的肩膀上。黑鸟叽喳叽喳叫唤好一会才算没声音了,向文新用手指刮了一下它的头,黑鸟就顺着窗户飞走了。向文新起身摘下身上的麦克,回房间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我先走了。”“注意安全”,柏玛简单嘱咐了几句,向文新就离开了,看来这只鸟是从那边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