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谈恋爱 第十八章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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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谈恋爱
柏玛愣住几秒，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差到需要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他吧，“不是吧，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啊！咱俩又不是演什么韩剧？身体检查我陪你前前后后做了好几遍什么要命的病都没有啊？”
向文新觉得柏玛慌张的样子有点搞笑，“没骗你。我虽然也希望这是假的，但是我真的只能活到三十岁。”
晴天霹雳是什么感觉柏玛终于知道了。
“按照和阎王的规定向家每一个接替这个职位的人都只能活到三十岁，我也不会例外”，向文新补充道。这件事除了地府的人，柏玛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普通人，说出来之后向文新反倒觉得轻松多了。
过了好久，柏玛都说不来一句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规定，地府里的活人公务员不止我一个，但只有我们家有这条特殊的规定。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个职位特殊吧，活着的时间越短，接触的人越少，徇私的几率可能也会越低吧”，其实这些话向文新是说给自己的，这是她这么多年的疑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你是因为这是最后三个月，还是因为讨厌我？”这是柏玛人生中第二次如此真诚的时刻，第一次是向父母坦白自己想做演员的决心。
向文新知道这时最合适的答案就是说出“我讨厌你”这四个字，但是将心比心柏玛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让自己讨厌过，甚至让自己难得感受身为一个普通的人快乐。
向文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不是，你听我说，这件事它…”
柏玛打断了向文新的解释，“行了，我知道了。”柏玛起身给她披好外套，推着轮椅往住院楼走去。
柏玛一直在坐在床边陪着向文新到天亮，这一晚上向文新其实都没有睡着，但又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他所以干脆装睡。清晨护工阿姨来换班，柏玛简单交代了几句，临走前还不忘了用手在额头上试试她的温度，吓得向文新差点暴露。柏玛刚一出门，向文新就睁开眼睛，“小向起这么早啊？我一会去医院食堂给你打点粥回来”，护工阿姨从一早上开始就精神满满。
“好，谢谢胡姨。”
一直到下午柏玛都没有再出现，向文新今天一整天都坐床上安静地看书。“小向，柏先生说他这两天比较忙，就先不过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胡姨坐在床边整理手中的毛线团。
“好”，向文新头也没抬地回答。她想要的结果达到了，如果说没有失落那肯定是假的，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人就这样消失谁会不难过呢？但是此刻安心大过失落，她希望柏玛能离自己远点，越远越好。
护士走进来给向文新测体温，“哟，难得啊，方大夫儿子今天居然不在。”向文新装作自己聋了没有回答她。
“你这个体温怎么一点往下走的趋势都没有啊？”向文新还装作自己听不见。“你有按时吃药吗？”向文新点点头。其实一片都没吃。
“一会还发烧的话就叫医生来看看。”向文新还是点点头。
“小向，你男朋友今天没来啊？”护士走了，阿姨上线了。如果不是隔壁床的奶奶去做检查了，她相信奶奶也会这么问的。
向文新尴尬地笑笑，什么都没说。阿姨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正常！过两天就好了。”向文新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幸好这时候医生走进来查房这个话题自然就被岔过去了。
轮到向文新时，医生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哟，方大夫儿子今天居然真的不在。”也是，医院这么大点地方什么八卦都逃不过大家的耳朵。熊大夫身后跟着的实习医生也在后面窃窃私语。
医生例行询问了向文新今天的基本情况，她回答得也很简洁。“目前没有并发症的迹象，但是你这个高烧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知道了，谢谢医生”，向文新以为两人的对话应该就到此结束了，不过医生站在那里没走，而是低头一页一页认真的查看着她的病例。向文新以为有什么问题，“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跟柏玛分手了？”医生忽然问。
“……”
不是吧，医生你现在不是应该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的忙着吗？怎么还有时间关心这些事？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医生扶了扶眼镜：“真分手了？”
向文新被问得有些局促，目光不安地四处乱飘。
“可别乱说啊熊叔！”柏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满满的东西，“我找个对象容易吗？熊叔您要是给我说分手了，小心我去我妈那举报你啊。”柏玛把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上。
“可别，方老师的战斗力可能只有你爹能承受得了”，医生带着实习生们赶紧离开了。
“胡姨，您今天先走吧，这边我来就行了。”
谁能不喜欢下班呢，胡姨和两人告别后拿起包就走了。柏玛这才和向文新说话，“今天怎么样？”
“挺…挺好的……”
柏玛把手搭在她脑门上：“还是没退烧啊，这药效什么时候能完事啊？”
“快…快了”，向文新都不敢抬起头看柏玛。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溜达溜达？”
“行。”
柏玛把打开放在长椅上的打包盒，满满一盒的寿司，他夹起一个送到向文新嘴边。
“我还是自己吃吧……”
“趁着我妈还没发现快吃吧”，柏玛举着筷子就没放下。
向文新一口一个寿司，刚才还满满当当的盒子转眼间三分之二就消失了。
“就知道你中午肯定不会好好吃饭的，特意去给你买的”，柏玛又夹起一个递过去，向文新摇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昨晚我说的那事……”
柏玛打断她：“先听我说，我今天上午没来一是因为确实有个工作，李楠给我接个活，上午要去跟导演聊一下。二是因为我帮你搬家去了？”
“搬家？往哪搬？”
“当然是搬去我那里啊，不然还能搬去哪”，柏玛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昨天那个事情我想了一下，首先我肯定你不讨厌我，因为没有人会讨厌我这么好的人。其次，就是这个最后三个月的问题，从时间不可回溯的角度看这三个月也可以算是我29岁的最后三个月，咱俩都是最后三个月所以这点上咱们俩就算扯平了。”这个解题角度也是向文新万万没想的。
“不管上辈子还是下辈子，我柏玛就活这一辈子。今天生还是明天死都由不得我，喜欢谁就喜欢谁了，谈个恋爱没必要想那么复杂，你说呢向主任？”柏玛轻轻握住向文新的双手，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
“你知道三个月之后你要独自面对什么吗？”
“我连下一秒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考虑三个月之后的事？所以，向文新，要谈个恋爱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向文新注视着柏玛深棕色的瞳孔，“好。”既然我们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如一起面对未知，至少你我都不再是一个人。
不知道其他人谈恋爱第一天要干什么，但向文新和柏玛就只能待在医院里。柏玛坐在病床边守着自己近乎晕厥的女朋友，这已经她是高烧第二天了，不管是吃药还是打针都没有什么效果。直到第三天凌晨，柏玛半夜习惯性地起身帮她量体温时，发现终于退烧了。高烧消退后，向文新身上的伤开始以飞快的速度恢复，不出几天她的两只手臂都可以活动自如了。脚上的石膏也终于拆下去了，虽然还要拄着拐，但已经从铁拐换成了户外登山的拐杖。
出院回家的路上，“媳妇儿咱们先去一趟超市吧，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了”，柏玛仔细听着手机导航生怕自己又走错路。
向文新刚想去拿零食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而拿起自己的拐照着柏玛的右胳膊就劈下去，“说了一百八十遍了，能不能不叫这个名！”自从那天之后柏玛就像是对“媳妇儿”这个名词有什么执念，不管向文新如何阻挠他柏玛就是要说。
“好疼!那你说说让我叫你什么？”
“叫我名字不行吗？向文新，这三个字很难吗？”
“不行。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叫自己女朋友的，为什么我不行？”柏玛还怪委屈的。
“你不觉得听起来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就这么定了吧，别和我说话了，一会又走错路了。”柏玛低头确认自己是否还在手机导航规划的路线上。自己走错路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向文新拿他也是没办法。
向文新跟在柏玛身后，为了照顾向文新的速度柏玛故意走得很慢。向文新在一个货架面前停下，手里拿着两包薯片问柏玛：“番茄还是黄瓜？”
“都拿着吧，你吃不完我吃。”柏玛把两包薯片扔进购物车里。两人走进超市时向文新就发现虽然柏玛裹得很严实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他来，周围有不少顾客都盯着她和柏玛看，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自从上次鬼娃娃的事件柏玛被官方点名表扬后他可以说是“翻红”了，李楠每次来医院找他时都带着不同的工作。
柏玛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桶洗衣液放在购物车里，“媳妇儿晚上吃什么？”
“吃屁！”向文新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别啊，对身体多不好啊”，柏玛一脸坏笑。
如果这不是公共场所，如果旁边的小妹妹没有举着手机拍照，向文新相信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动手的。
柏玛站在冰柜前考虑买哪块肉时，向文新看到一个熟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熟鬼。玉莱在前面那个货架周围鬼鬼祟祟地绕来绕去，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这个时间上来干什么？”
“你说什么？”在挑肉的柏玛以为向文新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回过头来问她。
“没什么”，向文新一低头发现柏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购物车塞得满满的，“大哥你怎么买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媳妇儿你不要小看自己的实力，你隔壁床的赵奶奶说你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能吃的人”，柏玛说着在购物车里放入第四块肉。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才不信。”向文新回头想去寻找玉莱的身影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向文新也没在意，以为他又是上来偷酒喝而已。
到家时柏玛提着大包小裹的行李和购物袋，向文新想帮忙拿几个但是被柏玛言辞拒绝了。
柏玛把东西都扔在家门口，长出一口气，“终于到家了！”他干脆往地上一躺。
“你去沙发上躺着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先给你看样东西！”柏玛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拉着向文新走近主卧。
柏玛倒数三个数打开主卧的大门，向文新伸头往里面看，除了床单被罩好像是新换的意外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改变啊，“怎么了？”向文新一头雾水地问柏玛。
“梳妆台啊！新买的，好看吧”，柏玛走过去站在房间角落里新增的梳妆台旁边，向文新这才注意到。梳妆台的样式很简单，纯白的颜色和房间整体风格也很配，台上摆满了向文新根本没见过的化妆品。
“我去搬家的时候发现你没什么化妆品，我就让化妆师朋友随便买了点”，柏玛随手拿起一个看看发现自己也不认识。
光是口红就摆满了一个小抽屉，这个程度也是很“随便”了。
“怎么样，喜欢吗？”柏玛看着向文新的目光里充满了期盼。
“喜欢”，这的确不是假话。
柏玛又从梳妆台下面拿出一个大箱子，刷啦一下把东西全都倒在床上，从情侣睡衣到情侣袜子，再到电动牙刷买的都是情侣款，向文新此时肯定这个人一定是单身太多年以至于把自己脑子都给憋坏了。
“你这都什么时候买的？”向文新拿起一双筷子，发现居然连筷子都是情侣款……
“没事的时候就买点，买着买着就这么多了”，柏玛一脸的兴奋。
“你又不拍戏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向文新发现情侣睡衣居然还是四款不一样的。
“我从七岁就开始工作，即使下半辈子不工作我挣的钱也够咱们俩花了。”下半辈子……向文新无奈地笑笑。
柏玛又把东西收拾到箱子里，“从你家拿来的衣服我都放进衣帽间了，还有一些在箱子里都放在书房里了。你今天先洗澡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
向文新起身要和他一起整理，“太多了，一起弄吧，你自己收拾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柏玛把向文新推进房间里的洗手间，“你去洗澡吧，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说完，柏玛转身出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向文新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这期间柏玛以为她晕在洗手间里了还来敲了两次门。她盯着柏玛留在屋子里的新睡衣，犹豫了一会后还是下决心穿上。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个风格的……”柏玛放下手里的餐盘回过头来看她，向文新穿着自己买的史迪仔睡衣，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她有点害羞，向文新的脸稍稍有些泛红。“好看！”柏玛满意地看着向文新身上的衣服
“媳妇儿过来吃饭吧”，柏玛叫了一大桌子外卖。他拧开一瓶可乐给向文新倒满，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柏玛举起装满饮料的杯子，“来，祝贺向文新女士终于出院！以后再也不要去医院了！干杯！”向文新也举起酒杯，“干杯！”两人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柏玛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向文新碗里，“吃完就早点休息吧，这两天看你睡得也不好。”等等，向文新现在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晚上怎么睡？虽然说两人现在是情侣关系没错，但是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柏玛像是看出向文新的想法，“放心吧，我还是会睡次卧。”
“你愿意睡哪就睡哪，没人管你”，向文新低头啃起自己的鸡腿来。柏玛这次确定向文新是因为害羞才脸红的。
柏玛洗完澡换上和向文新一样的睡衣出来后发现向文新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还不睡吗？”柏玛走过来，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毛巾随便擦擦自己的头发。
“要睡了”，向文新关上电视。她站起来走到柏玛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柏玛以为自己又买了一套睡衣的事被向文新发现了。
向文新忽然拉起柏玛的手，走进主卧。柏玛呆呆地跟着她，任由向文新拉着自己的手，此刻自己的心脏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跳了。
柏玛被向文新按在床上，他发现的枕头和被子都出现在主卧里，这下他的心脏要彻底要停跳了。
向文新拿出吹风机仔细把柏玛头发吹干，然后躺回床上去，小声说：“睡觉吧。”
柏玛还直愣愣地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把灯一关老老实实地躺到向文新身边，“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谈恋爱了”，柏玛的语气美滋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