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热搜 第十三章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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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热搜
柏玛笑得像是马上要咽气了一样，蜷缩在地上根本直不起腰。
向文新扔过去一个抱枕：“别笑了！你拄着拐我看你能跑得有多好看？”谁都没想到柏玛和向文新会以这种方式又一次登上热搜。向文新昨晚拄着拐奔跑在大街上的画面不知道被那位好心人拍了下来，一举登上热搜第一名，好多网友在下面评论：“打开之前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好笑。”还有满屏的“哈哈哈哈”。昨晚向文新与鬼对峙的画面也被拍下来，但是在别人看来像是两人在拥抱而已，再联系最后柏玛背向文新回家，想让人不多想都难啊。
“他们在演琼瑶剧吗？”
“这女的看起来挺能作啊……”
“我已经脑补出三万字的狗血文了！！！”
“右边笔给你！！给老子写！！！”
总之，看热闹的也有，祝福的也有，冷嘲热讽的也有。互联网时代热度很快就会散去，但是唯一痛苦的就是李楠，一大早上被公司的人叫醒四处联系去撤热搜。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李楠顶着还没消肿的眼睛就开始工作。
“你今天居然没有通告？”
“我早都过气了，有通告才奇怪好吗？”柏玛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中午吃什么？”柏玛打开外卖软件，临近中午两人才起来，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呢。
“你选吧，帮我拿下冰淇淋呗，谢谢”，向文新昨天晚上似乎跑得有点太猛，今天早上起来那只打了石膏的脚似乎变得严重了。
柏玛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冰箱前：“你要吃什么味的？”
“巧克力！”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柏玛你电话响了！”
“我这个电话居然还有用，真是神奇”，柏玛用不紧不慢地勺挖着冰淇淋，“是谁啊？”
向文新瞄一眼来电显示，“你老大。”
刚才还慢悠悠的柏玛，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接起电话：“喂，母亲，您有何贵干啊？”
向文新拿走他手里的冰淇淋做到一边心无旁骛地吃起来，就看柏玛对着电话那边点头哈腰的。
柏玛挂下电话：“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你怎么又完了？”向文新嘴里还含着冰淇淋。
“我妈说她和我爸要来看看你！”
向文新也开始了，“完了！完了！完了！”，她虽然只见过柏玛母亲两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女士是医生的原因，向文新打心底里害怕他妈。
两人看看周围几天没收拾过的屋子。一片狼藉，这四个字再贴切不过了。柏玛把散落在地上的游戏机手柄、漫画书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塞进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向文新撑着拐站起来，对于柏玛父母的惧怕让她直接忽略了腿上的疼痛，站在冰箱前检查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能吃
“你歇着吧，我点外卖”，柏玛拿出好久没用的吸尘器。
“现在点外卖也来不及了，随便做几道吧”，向文新看着冰箱里还剩下的食材，迅速在脑海里构思出几道菜。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向文新最后一道菜收尾，柏玛刚好收到方女士发来的消息，“我们到小区门口了。”
向文新脱下围裙，拄着拐风一样地冲进房间找了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T恤换上，但是换裤子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困难了，向文新只好放弃，幸好这件T恤的长度刚好能盖住裤子上的咖啡渍。
“怎么样”，向文新匆忙扎了个马尾。
“非常不错！”
两人站在家门口就像是在门口迎宾的服务员，门铃响起。
柏玛打开门，露出经过大荧幕考验过的微笑，“爸，妈你们来了。”柏玛接过父母手里提着的东西。
“叔叔，阿姨好”，向文新也跟着打招呼，自己此刻一定特别像刚结婚的小媳妇。向文新没办法再多想下去了。
“小向快去坐着吧，你现在站着也不方便”，柏玛的妈妈方惠香扶着向文新到沙发上。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房间里陷入一阵沉寂。
“柏玛介绍一下啊”，柏玛的爸爸示意柏玛。
“我给忘了，这是我女朋友，向文新。”
“叔叔，阿姨好”，向文新只能再说一次。
“我妈你见过了，医生。我爸，中文系教授。”
“小姑娘你好啊”，柏耕磊的语气很和蔼。柏耕磊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学者的儒雅气质反而让他更胜年轻人一筹。
“我跟你阿姨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就带了点水果来。”
“谢谢叔叔，阿姨！我挺喜欢吃水果的！”就算是他现在说带来点毒药，向文新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说喜欢的。
“大家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柏玛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父母吃完饭赶快走。
“是啊，吃饭吧”，向文新马上也跟着应和。
“忘了跟你们说了，怕麻烦你们，我跟你爸特意吃完饭来的”。
“那也吃一口吧，她好不容易做的”，柏玛也没想到自己爸妈会吃完饭来。
“那可要好好尝尝”，柏耕磊不自主地就往厨房走。
“我看你爸就是故意不说的，嫌我做菜难吃就想到你们这蹭点饭”，方女士嫌弃地看着柏耕磊。
“可别冤枉我啊，我就是上了年纪给忘了”，老柏头试图自证清白，但是越描越黑。
“辛苦你了啊，小向”，方惠香对于让病人做饭这事感到很抱歉，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
“没事阿姨，我们俩正好也要吃饭，就随便做了点。”
柏玛已经把菜都端上桌了，四个热菜一个拌菜，还有一道冬瓜汤。柏玛坐在向文新旁边，“向主任牛逼！”
“小场面，小场面。”
席间柏耕磊不断感叹向文新的手艺，让他觉得自己家不会做饭的基因终于有机会得到改善，并趁机多吃了两碗饭。
“上次喝柏玛煲的汤，味道还不错啊。”听到向文新说这话的柏玛一家人表情像是被噎到了一样，被蒙在鼓里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脸色那么差。
柏玛往向文新的碗里夹了块肉，小声说：“一会跟你说。”看来自己是问到雷区上了……
“小向你的腿去复查没有？”方医生及时打破尴尬。
“还没到复诊的时间。”
“到时候让柏玛陪着你去，反正他现在没工作了。”
“谁说的，我昨天刚拍完杂志。”
“半年了，就这一个通告吧”，柏耕磊看似不经意间的疑问，其实是蓄谋已久的嘲讽，亲爹果然是和方女士一个阵营。
“老柏头，您以后是不是不想再来我们家蹭饭了？”
老柏同志马上服软，大丈夫能屈能伸：“当我没说，下次来能点菜吗？”
柏玛抢先回答：“再议，再议。”
“还再议？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奈何自己胳膊太短，老柏偷袭小柏不成。
原来这就是一个家庭的感觉。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向文新几乎没有记忆，仅凭一张还是她婴儿时期留下的全家福很难描绘出一个生动的家庭景象。小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玉莱是父母，照顾自己的孤儿院院长是父母，但是却没有只属于自己的父母。眼前这个“普通”的家庭，向文新永远无法参与其中，不过只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觉得幸福。
柏耕磊意外的发现他和向文新聊得很投机，尤其是在知道她是哲学专业毕业后，拉着向文新问了好多问题。直到傍晚，老柏才依依不舍地被方女士拽走，临走时还打包了点锅里剩的菜。
在向文新的坚持下她和柏玛下楼把柏玛父母送上车，“我们先走了，小向过两天别忘了去复诊”，方惠香坐在车上嘱咐。
“知道了，谢谢阿姨。”
“爸，你开车注意安全。”
柏玛和向文新一直注视着两位老人开车离开后，才往回走。
车上，方惠香问：“你觉得小向这孩子怎么样？”
柏耕磊回答得很干脆：“非常好，但是从各方面看咱家那没出息的儿子都配不上人家。”方惠香对此也深表同意：“那小子运气是真不错。”
“那汤是怎么回事？”在去超市的路上向文新突然想起来刚才吃饭时他们奇怪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当时因为前女友喜欢喝汤，所以特意去找个广东师父学的……后来分手之后也就没做过了”
“没想到柏影帝还有这么不堪回首的情史呢”，向文新开玩笑道。
“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怎么样，向主任也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情史呗？”柏玛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关于她的朋友，更不用说男朋友了。
“又不是我让你说的，没什么好分享的。”
“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说说呗”，柏玛用肩膀轻轻撞一下向文新。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知道我的情况的。”
“什么情况？在下面工作都不让谈恋爱啊？”
“人的命运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向文新忽然停下来，“有些事情只不过是徒增烦恼。”
柏玛看着她，他不知道向文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刻他似乎窥见了向文新胆怯的一面，她在害怕什么？
“愣着干嘛呢？去啊？”
“啊？”柏玛回过神来。
“去买洗洁精啊，顺便再买点零食。”
“哦，哦！”柏玛这才发现他们站在超市门口。
“我在外面等你”，向文新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
向文新打开地府专用的聊天软件，在名为“地府也是家”的群聊里看见玉莱发在群里的消息，今年他在鬼节表演的节目又获得了人气榜第一名。向文新见没人理他，出于好心就在下面回复“恭喜。”
玉莱秒回：“还是我的小新新好TAT……”
向文新：“不客气。”
认真工作：“玉莱被我抓到上班开小差，扣工资。”一个能起这么无聊的名字的鬼只有阎王殿里的那个秘书长。
这个片区的无敌美少女严莉莉：“秘书长也在开小差！！被我看见了！！”
认真工作：“……”
玉莱：“扣他工资！”
平平安安才是福：“扣他工资！”
是福国有福气：“扣他工资！”
只有这种时候平时吵得不可开交的老鬼们才会一致对外。
“向主任！”柏玛站在超市门口喊她。
“怎么了？”向文新抬头看见柏玛提着一大袋子东西站在门口。
“吃什么味的冰淇淋？”
“巧克力！”
“哈密瓜味的在打折！”
“哈密瓜！”
“好的！”
柏玛转身又要走进超市，一个红色的影子突然冲出来撞向柏玛。
“小心！”向文新大喊。她下意识地举起手边的拐扔过去，可惜差一点就砸中了。向文新只能一瘸一拐往前跑，结果没想到被突然冲出来的玩滑板的小孩撞倒了。她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影子又冲向柏玛，柏玛想尽力躲开，但是它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避开的。就在影子要触碰柏玛的瞬间，柏玛身上突然出现的闪光弹开了它。那个影子看来被伤得不轻，没有再攻击他而是逃走了。柏玛和向文新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柏玛捡起被向文新扔过来的拐，跑过来扶起还坐在地上的向文新，“刚才是怎么回事？”向文新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柏玛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原来自己还有这个功能。
“你带了我给你的符吗？”这个可能性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啊，就算你带了我写的符也不可能这么厉害。”
柏玛紧紧抱着向文新：“我不活了！这个狗屁天眼还要开多久啊？你给我带走吧！求你了！”现在这个世界对于柏玛就是个移动的鬼屋。
“别嚎了！”向文新一声令下柏玛就闭嘴了，“先回家！”
向文新围着柏玛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你别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转世吧？”向文新把手贴在柏玛的脑门上。
“感受到了什么吗？”
“体温正常”，向文新收回手，“算了，你的问题现在都不是大问题，刚才来撞你的那个东西才是问题。”
“你说我是不是命不好啊？怎么总是能让我碰见这些东西”，柏玛有点后悔没让向文新接着学算命了，不然现在还能帮自己看看。
“天眼本来就愿意招这种东西，你最多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我先走了，你在家待着吧”，向文新拿着拐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啊？别扔下我一个人啊，它万一再来怎么办？”柏玛也要跟着向文新一起走。
“我去地府问问是个什么情况，今天它应该是不会来了。”
“那你早点回来啊！”柏玛脆弱的心脏已经经受不起过多的打击了。
“放心吧，我不会跑路的。”
向文新在去地府的路上就在一直担心，等到了阎王殿时看见玉莱他们和辅警队长还有地府治安中心负责人坐在那里愁眉苦脸时，向文新就知道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了。
秘书长看见向文新拄着拐进来：“刚想去找你，向主任明天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了。”
向文新随便挑个位置坐下：“怎么了？”
“警察局的档案室联系我们了，明天你要去现场确认一下。”
“档案室”是一个特殊部门，表面上看起来是管理档案的闲职，但是实际上是特殊案件的汇总的地方，在那里工作的人大多体质特殊换句话说就是能看见鬼。这个部门在建国后被划归到体制内，但是谁都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立的，也不知道确切的人数。这个部门一直和地府有紧密的联系，一旦抓到在人间胡作非为的鬼就会由他们转交给地府，或是出现一些特殊案件时也会向地府寻求帮助。只不过最近几十年比较太平，大家联系的比较少了，向文新在地府工作期间也只与他们有过一次接触。
“真的是猜像的那样吗？”向文新问。
“八九不离十，你明天还是小心一点好”，秘书长提醒道。
散会后向文新叫住玉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下，“我现在的想法是柏玛要不就是有祖宗庇佑，是个福娃转世，要么就是他上辈子德行够深，直到现在还能保护他”，向文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是在他身上第一次出现吗？”
“至少是开天眼后第一次，那个光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他不是开了天眼嘛，让他自己给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玉莱把方法教给她。
“让他小心啊，那个东西既然盯上他了之后应该还会有动作。”
“知道了，我先上去了，有事再联系你。”
“文新”，玉莱叫住她，“已经是秋天了，你想好了吗？”
“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向文新背对着他，玉莱看不见向文新脸上的表情。
“走了”，向文新踏出地府的大门。
“深呼吸三次”，向文新坐在柏玛面前举着镜子。
柏玛在心中倒数三个数睁开眼睛，看看镜子。“你看见什么了？”向文新好奇地问。
“我长得还真不错”，柏玛对着镜子摆了两个姿势。
“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已经试了三次了，就是不行啊”，柏玛每一步都按照向文新的指示做了但就是没看见她说的什么光。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柏玛问。
“没有了，算了，改天再说吧，我去煮点面你吃不吃？”向文新撑着地站起来。
“吃！我想吃方便面！”柏玛也跟着向文新走近厨房。谁都没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红色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热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