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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算命 第12章 ...

  •   第12章
      半个月以来向文新和柏玛的同居生活基本上算是相安无事,除了柏玛总是忍不住偷吃向文新买的零食,偶尔在路上遇见鬼需要向文新拄着拐去接他,还总要被李楠误会成两人秀恩爱之外两人的生活还算融洽,而且向文新除了那条还在打石膏的腿以外其他地方恢复得已经差不多了。
      柏玛从健身房回来后发现向文新姿势还和自己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向文新穿着她从市场上买来的10元一条的大裤衩子和一件破背心平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不知道在学些什么。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柏玛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毫无章法的囫囵着他还没干的头发。
      “学习。”
      “学习?你要考研啊?”
      “考不上的。在学易经。”
      “……你要去给别人算命啊?”
      “你不觉得我和这个职业很合适吗?”向文新放下手机看着柏玛。
      柏玛仔细想一想觉得她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又是地府又是投胎的,听起来没有比她更适合算命先生这个职业的人了。
      “学得怎么样?你能学明白吗?”柏玛有点怀疑。
      向文新撑着沙发坐起来,“小伙子来都来了,不如就让我给你算算”,她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
      柏玛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坐过去。
      “来手给我。”
      柏玛把手掌搭在向文新的手上,向文新大概盯着柏玛手掌心大概能有两分钟的时间一言不发。
      “怎么样大师,我这辈子还有救吗?”
      “没救了”,向文新回答的毫不犹豫。
      “别啊,我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那你闭嘴”,大概又过去两分钟,向文新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看看你的掌纹…真是……”
      “真是什么?”
      “长得一根是一根的,很清晰啊!”
      “……大师这个不用学我也会,谁的掌纹难道是一团一团的?”
      向文新绝望般地甩开柏玛的手,“啊…怎么办…我还想等拆了石膏之后去城隍庙门口支个摊呢。”向文新一下子又躺下去。
      “就您这个水平还是算了吧,被城管叔叔抓走我还要去赎你。”
      “诶,你说我学学塔罗牌呢?那个是不是能容易一些?”向文新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东西啊?”
      “当然是要赚钱啊”,但其实地府发的工资再加上自己这么多年的存款向文新有不少积蓄,足够她好几年不用去工作。不过白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让她觉得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才萌生出学习算命这种馊主意。
      “那您慢慢学习吧,我去换身衣服。”

      柏玛换好衣服出来后发现向文新的业务已经成功从易经拓展到塔罗牌了,他轻车熟路地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两个无业游民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聊。
      大概到球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向文新终于放弃,“算了,我放弃了,还是买辆三轮车去卖凉皮吧。”
      柏玛盯着电视机:“行!先给我办张五百元的卡!”
      “我要去做饭了,你要吃什么吗?”
      “不行,我明天要去拍杂志,水都不能喝。”
      “你们这个职业也是挺幸苦啊”,向文新拄着拐朝着厨房移动。
      “你要吃什么啊?”柏玛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越南春卷”,向文新最近拄拐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她都怀疑自己过两天就能拄拐跑步了。
      “越南春卷?这么高级?为什么要在我不能吃饭的时候吃这么高级的东西!”
      “有什么高级的?不就是蔬菜卷饼吗,我给你留点你明天拍完回来吃。”
      “成交!”
      向文新在柏玛的注视下吃完了自己的午饭,又在他的监督下按照约定那样把给柏玛留的那份放进了冰箱的冷藏室。
      “你说我干点什么工作好,马上就是秋天了啊”,向文新吃完饭又躺回沙发上。
      柏玛躺在地毯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这跟秋天有什么关系啊?”
      “哎我教你演戏吧?说不定你有这方面天赋呢?”柏玛突然来了精神。
      “演戏?算了吧,听起来还没有算命先生靠谱。”
      “试试”,柏玛跑进书房里翻出一本自己演过的剧本来,“快快,坐起来!”
      “你纯粹就是因为自己无聊吧”,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为期一下午的演技训练。
      傍晚的时候柏玛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但又不能喝水,教向文新演技这事纯粹就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就没见过谁这么没有天赋的。
      “都跟你说了不靠谱,偏偏要我学”,向文新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口水。
      “是我不经思考了,我自己演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难啊……”
      “你大学是学的表演专业?”
      “不是,A大法语专业。”
      “你学习不错啊”,A大也算是国内排名靠前的学校了。
      柏玛无所谓的点点头:“我聪明呗。”柏玛确实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但是自身天赋很高,当时报考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出于自己对语言的兴趣才学习的法语,没想到上大学后发现语言学起来真难啊,自己勉强才毕业。
      “你当时学的什么啊?”
      “哲学。”
      “这么厉害啊!”柏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向文新居然是学习哲学的,不过看她的生活态度倒是挺有那方面气质的。
      “所以现在咱们俩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哲学的都在家无所事事”,向文新一语切中要害,两人绝望地靠在沙发背上。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柏玛转过头问向文新。
      “为什么要告诉你?”向文新打个哈欠。
      “离得近咱们俩可以一起过啊,离得远我可以帮你过啊,啊?我是12月31号,你是哪天啊?”
      向文新没回答他,而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是吧,睡得这么快吗?”
      柏玛把向文新轻轻放下,又把她的腿抬到沙发上,他从屋里拿出一床毯子铺在她身上后又坐回自己专属位置——地毯上,把电视调成静音看起正在重播的宫斗剧来。
      向文新在柏玛身后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生日……谁会喜欢过生日呢?

      被向文新扔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用拐杖把手机拉到自己跟前,“柏驴”打来的电话。
      “喂,怎么了?”
      “我收工了,我在家附近的超市里你有什么要买的吗?”,刚刚结束杂志拍摄的柏玛打来电话。
      向文新一看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这个时间点你看看肉要是打折的话就买一点吧,还有再买一袋锅巴,那半袋是你吃的吧?”
      “不知道啊,我不记得了。我先挂了,拜拜”,柏玛装傻充愣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向文新被挂断电话后,继续看刚才被打断的电影《大姨的幸福生活》。柏玛14岁时出演的电影,凭着这部片子让他一举拿下国际电影节的影帝。十几岁的柏玛嫩得能掐出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谁家大姨能不喜欢呢?
      掉进沙发缝里的手机发出嘭的一声,听起来像是炸弹爆炸的声音。向文新太久没有收到地府发来的消息了,一开始时也没注意,过了好一会才猛地想起来这个声音代表着地府的紧急通知。向文新把手机从沙发缝里抠出来,手机屏幕上红底黑字写着“七月十五,百鬼夜行。”
      “卧槽!!”向文新大骂一声,匆忙给柏玛打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听。向文新穿着睡衣,抓起自己的拐杖就冲家门。

      柏玛提着购物袋从超市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特意为奖励自己拍完杂志才买的甜筒。“人是铁,热量是刚”,柏玛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口甜筒。柏玛咬着甜筒慢悠悠地往家走,“怎么这么吵?”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似乎在举办什么庆典,大家打扮得奇形怪状,人也越聚越多。
      “是在打折吗?”柏玛在向文新的影响下对打折的东西充满了好感。柏玛好奇地凑过去,靠近之后柏玛才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他们的脸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生气,他还在纳闷的时候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被挤到马路上,一辆车猛地冲过来生生地把女孩撞飞了。柏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跑过去想确认女孩是否还活着时,没想到那个女孩好像没什么事一样原地站起来,“开车不长眼,小心地府见!这个衰仔!”
      柏玛意识到哪里奇怪了,他们不是人,是鬼,是一群鬼。那个女孩注意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柏玛,她指着柏玛用不大的声音说:“他能看见我们。”
      忽然街上所有的鬼都停下脚步,安静下来。大家都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柏玛。
      柏玛唤起自己最后一点意识拔腿就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反正他下意识认为现在不想死的话跑就对了。
      柏玛在巷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确定身后没有鬼跟着自己后才停了下来。柏玛靠在墙上努力恢复着呼吸,“这也太吓人了吧,怎么这么多”,他拿出手机想给向文新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刚才就没电了,想起来刚才自己还是用现金付的款。
      “天要亡我啊……”
      “这不是刚才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吗?”
      柏玛抬头发现两个长相极其猥琐的鬼站在自己面前,他们穿着破旧不堪的长衫,看起来似乎死了有些年头了。
      “两位大哥…咱们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烧给你们!什么都行!”
      “我们别的也不多要,你这个身子借我们玩玩”,两个老鬼不好意的盯着柏玛。柏玛也没想到都是鬼了还有这种需求……
      “我没什么好玩的,大哥放我一马吧!”
      “好玩,怎么不好玩,只要能用活人的身体干什么不行”,两个鬼嘿嘿笑起来。
      原来是要上身,柏玛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今天为了拍摄早上特意把向文新给的符放在家里了。完了,完了,这回自己必死无疑了。
      面前的两个鬼突然露出青面獠牙,身型也比刚才大了许多倍,吓得柏玛赶紧闭紧自己的双眼。
      柏玛抱紧手里的购物袋:“你们别过来啊!我朋友可是在地府里管投胎的人,别过来!”柏玛的声音和人一样颤抖。
      “我兄弟还是天王老子呢!但鬼此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朝柏玛扑过来。柏玛在心里已经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没有感受到疼痛也没有死,而是落入一个有温度的怀抱里。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再靠近一步,我让你们现在就消失。”
      向文新把柏玛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他能清楚的感受向文新脖子上的汗,呼出的热气和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向文新举着刀面对着两个已经变形的鬼,“不信就尽管来试试。”两个鬼又变回原来的模样,消失了。
      向文新拍拍柏玛的后背,“没事了,走了。”
      “真的?”
      “假的。”
      过路的人都用目光打量着看起来似乎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柏玛缓缓地回头确定两个鬼真的走了之后才站直,“这是什么啊?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鬼啊?”
      向文新像虚脱一样靠在墙上:“你那个破手机怎么回事?没事就关机,你以后干脆别用手机了,咱们俩写信联系吧!”
      柏玛站在她旁边,向文新把头顶抵在柏玛的肩膀上想借个力休息一下。柏玛摸摸自己胸口,完蛋了,不规律的心跳又出现了。
      向文新穿着粗气:“我靠,好累,你说你瞎跑什么,我拄着拐跑了好几圈才找着你!”一个年近三十的妙龄女子,拄着拐,脚上绑着石膏,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在街上一瘸一拐地狂奔不会有比这个更励志的画面了。
      “今天…今天是怎么回事?”向文新以为柏玛是在问她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多鬼上街。
      “今天是鬼节,我把这事给忘了。”
      旧历七月十五,人间的鬼节,地府的狂欢节。按照地府数千年来约定俗称的规矩,鬼节是地府大赦的日子,在今天犯错误的鬼只能羁押不能斩杀所以这也是刚才向文新为什么没有动手的原因。
      许多平时被困在地府中无法活动的鬼都能在这一天日落后出来活动,这就意味着每年鬼节都会有数量十分可观的鬼在天黑后集体出动,对于柏玛这种天眼体质的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为了维持“狂欢节”的秩序以往每年地府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需要加班,最近一直休息在家的向文新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向文新看着柏玛脸色煞白,看来吓得不轻,她把一颗黑籽塞进他嘴里:“吃了吧。”
      柏玛机械式地咬开它,那股苦味让他马上清醒过来。

      两人坐在街边,手里捧着柏玛刚刚买来的零食。
      “一下子放这么多鬼出来安全吗?”柏玛吃着手里的零食。
      “对于你这种体质肯定有危险,所以我们才要加班维持秩序啊,每年都没机会逛一逛。”
      向文新突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要不要看点刺激的?”
      “不了吧,这已经够刺激了”,柏玛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拒绝了。
      “黑籽不能白吃啊,走!快,拉我一把”,柏玛只好站起来把向文新拽起来。
      向文新拄着拐大步走在前面,“去哪啊?”柏玛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我不会被吃掉吗?”柏玛真的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放心吧,吃了黑籽基本就是个活死人了”,向文新很有自信地保证。不过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安慰人的话。
      “这是哪里?”
      “廿二里铺,整个地府最繁华的地方了。”此时的廿二里铺人生声鼎沸,这个热闹程度堪比黄金周的上海外滩了。这个时间点沿街都是摆摊的商贩,还有在街头卖艺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千年陈酿,每年仅此一次!”
      “地府托梦中心,仅此一家!办卡有优惠啊!”
      “沉浸式葬礼体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秦始皇同款寿衣!第二件半价!”,柏玛很好奇这衣服长什么样,刚想凑过去看看就被向文新拉回来,“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死了才一个月不到,去哪知道秦始皇寿衣长什么样。”
      两人沿着大路往前走了一段,前面就是每年最热闹的地府音乐节。梆子戏、昆曲、京剧……想看什么都有,甚至还有DJ现场打碟,坟头蹦迪不是梦!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不小心把头甩掉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柏玛注意到上次来医院看望向文新的那个男人正在舞台上表演,“那个人是玉莱。上次没来得及跟你介绍,是西区的投胎中心负责人,每年都要被地府抽调来这表演。”
      玉莱在台上朝着向文新抛个媚眼。
      有鬼在后面拍拍向文新的肩膀,向文新回头发现是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面孔,那个女孩看起来应该不到二十岁,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长袍和皮筒靴像是哪里的少数民族的服装。
      “天女?”
      天女?这么复古的名称向文新确实好多年没听见过了。
      “纥平”,女孩指指自己的脸。这个女孩应该是个少数民族没错了,有些混血的长相,脸蛋上还有两坨高原红。但是向文新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从来没见过她啊。
      向文新摇摇头,“许多年,许多年”,女孩明显有些失望。
      “你,我,汉话”,女孩指指自己又指指向文新。
      “我教你汉话?”向文新猜女孩说的应该是这个意思,女孩点点头。
      看来自己教得也不怎么样啊。但向文新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还想再问仔细时玉莱走过来揽住那女孩的肩膀,“这是我朋友,她好多年没出来了,不太适应。你们慢慢逛吧,我们先走了。”玉莱半推着女孩离开了。向文新盯着两人的背影,一点头绪都没有。
      柏玛拽拽向文新的衣服,“怎么了?”柏玛正被一群女鬼紧紧包围住。
      “走,走,走”,向文新三两下把旁边的人赶走。
      “我请你吃夜宵”,她拉着柏玛走到一个大排档,两人挑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刚才的插曲也被向文新扔在脑后了。
      穿着维多利亚裙子的老板娘拿着菜单走过来,“哟,向主任今年没值班啊?”
      “这不是腿瘸了嘛”,向文新指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那可要小心着点,今晚吃点什么啊?”
      “要两份素面,蒸鱼还有一瓶墨汁。够了吧?”向文新看看坐在对面的柏玛。老板娘这才注意到这对面还有个人,“天哪,这个俊小伙是谁啊?”
      柏玛紧张的盯着桌面不敢抬头看她,“我一个朋友”,向文新替他回答。
      “诶哟,这么年轻就死了可真惨啊,以后多来姐姐着逛逛,给你送菜!”
      柏玛赶紧点点头,希望这位姐姐能快点走。
      “还怪害羞的,真是可爱”,老板娘笑得花枝烂颤。
      “老板,我们的菜……”
      “马上就来~”老板娘开心得都快有点活人气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向文新问柏玛。
      “不是你之前说要想活命就不要在这里说话吗?”柏玛非常小声地说。
      向文新忍着笑:“那是因为你当时还带着活人的气息,怕你被谁吃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别乱说就行。”
      柏玛放下心来:“可吓死我了。”
      老板拿了一瓶墨汁,临走还朝柏玛抛个媚眼,柏玛不好意思地避开老板的目光。向文新拿起酒杯给柏玛倒了一杯,“你尝尝这个。”
      “我喝没问题吗?不是说活人不能吃……”
      “没事的,以前是因为做得不好吃所以没人吃,我喝了这么多年不也还好好的吗?”
      柏玛看着杯子中乌漆麻黑的水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相信向文新的话,抱着决绝的心干了杯中的酒。
      “好喝!”更神奇的是自己喝完也没死!
      “是吧,我从来不骗人”,向文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柏玛看着街上的行人:“不过人来到这里之后不是马上去投胎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留在这?”
      “这只不过是活人的想法。会不会马上去投胎也要看那人自己的意愿,一般人都会选择在摆渡中心开门后马上投胎,但是如果有些放不下的执念,像是地府的公务人员一般就是这种情况,他们自己一旦想通了,放下了就可以去投胎了。再不然就是像这个老板娘对人间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鬼,这种情况也不会去投胎,毕竟想去投胎的人要远远多于这些不想去的。”
      老板娘将向文新刚刚点的菜端上来,还拿来一盘点心,“这是洛神花饼,姐姐免费送你的~”老板娘含情脉脉地看着柏玛
      “谢谢姐姐~”柏玛这个适应能力让向文新不得不感叹。
      “十几年了我也没见她送我什么花饼啊……果然长得好看这件事不管是对于人还是鬼都很重要啊”,向文新对这种差别对待真是深恶痛绝!
      向文新把一碗面推到柏玛面前:“素面,放心吃吧,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柏玛为了拍杂志也有好一阵没正经吃饭了,既然向主任都这么说了柏玛就开始大口吃起来。这面长得清汤寡水的,但是吃起来味道真的不错。柏玛自己吃完了一碗面,大半条鱼又把老板娘送的鲜花饼都吃完了,这才刚刚有点饱。

      两人在凌晨要离开时柏玛才注意到向文新是穿着睡衣出来的,雪白的纱布也变成了黑色。
      柏玛走到向文新前面背对着他蹲下,“怎么了?你要拉肚子?”
      “我背你,上来吧。”
      “不…不用了吧,我挺沉的,而且我还能走啊。”
      “上来吧”,柏玛一幅不让他背他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向文新慢吞吞地趴上去。柏玛背起向文新:“走吧,回家了。”向文新趴在柏玛的后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两侧昏黄色的路灯下仍有飞蛾不知疲倦地围绕着天亮时就会消失的光源一圈又一圈地飞舞着,明天会如何来临没人知道,但当下如果是幸福的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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