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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娃 第十四章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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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鬼娃
向文新提前五分钟出现在警察局前,今天跟档案室约好来看案件资料。柏玛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一身像是要来警察局投案自首的打扮。
“等等我呀!”柏玛在身后小声喊。
“你一会要是被吓哭了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啊”,向文新早上出门时柏玛一定要跟着一起来,向文新怕他承受不住但是他偏偏就要跟着。
“那也比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强!”
“您好,您就是向文新?”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从大门口里走出来。
“您好,我是。”
“我是档案处的主管郑优。您后面这位是柏玛先生吧?”郑优看看站在向文新身后的柏玛。
“您好,郑警官。叫我柏玛就行”,柏玛马上规矩地和郑警官打招呼。
“前一阵出任务的时候从他们嘴里听说北区的向主任和一个明星谈恋爱了,看来是真的啊,恭喜恭喜”,郑优客套几句。
向文新表情有些尴尬:“谢谢。”这些鬼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我带他进去没问题吗?”向文新询问道。
“只要柏玛先生不害怕就行,我们这里处理的案子也不怕别人说出去,毕竟也没人信嘛”,郑优自嘲似地笑了两声。
“不怕!不怕!”柏玛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过,后悔是迟早的事。
在门口登记后,郑优带着两人走进电梯按下负三层,“两位见谅,我们这个部门您也是知道的,隐蔽一点总是万无一失的。”
都地下三层了,不可能在再隐蔽了。
三人从电梯出来后,郑优打开一扇标有“档案室”的破旧木门,和门口的工作人员大声招呼后带着两人一直走到档案室的尽头,用磁卡刷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走过一道密不透风的长廊,郑优带他们进入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孩坐在位置上。
“今天大家都去出任务了,您也知道地府辅警的数量有限,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们合作。”
这倒是真的,地府辅警常年缺鬼,所以地府的工作人员都兼职替他们抓鬼。
“两位坐”,郑优指指自己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事情您大概也听说了。”
“我昨天只是收到要来这里确认的通知”,向文新说。
郑优从桌子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目前两起案件,我们掌握地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向文新打开文件夹,掉落出几张照片。满目的猩红色,仿佛能让人闻到血腥味。柏玛仅仅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死者倒在干涸的血泊之中,双眼死死地瞪着天花板,像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惊吓。墙面上用鲜血写着巨大的“囍”。
“您也看到了,两起案件的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
“冥婚。”
“冥婚??就是说这是在给死人找配偶??”柏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种词汇自己只在口口相传的鬼故事中听过。
“就是那个”,向文新仔细看着照片,“但是这个应该不是。”
“向主任猜的没错,是鬼娃娃。”
“那又是什么?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柏玛寒毛直竖。
“冥婚一般情况下是活人为早夭的孩子所举办的,两个已经去世的人穿成新人的样子合葬,到现在为止也有人不惜冒着风险盗取尸体就为了满足活人的安慰。
有些地区打着安慰死人在天之灵的旗号让活人和死人举办冥婚,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不会让活人真的去合葬。但是,有极少数胆大妄为的人会用活人合葬,也就是把人活埋。被活埋的人因为积攒的怨气死后就会变成厉鬼,因为那些孩子年龄都不大,所以他们被称为鬼娃娃。”郑优仔细地为柏玛讲解道。
“卧槽!!那不就是犯法??”
“盗窃尸体是触犯刑法的,更不用说活埋了。”
“那昨晚在超市门口……”柏玛想起来昨晚那个“东西”就后怕。
“你们昨晚遇见了?”郑优看着两人。
“嗯,但是逃跑了”,向文新回答道。
“按道理说他们一般只会向特定的人复仇,没理由袭击无辜的人啊”
“这个案发地在本市吗?”
“在酆港县,开车到那里大概两个半小时吧。明天可能要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我们猜测目前这两起案件绝对不是最后的报复,下次案发大概率也是在酆港。”
“好的,抓到她也是我们的职责,今天的具体情况我会报告给阎王殿,那咱们再联系。”
“辛苦了”,郑优和向文新还有柏玛握握手,送两人走出警局。
向文新打开地府入口导航,选了一个最近的入口让柏玛送她过去。
车上向文新仔细地翻阅着案件资料,柏玛的目光不是瞥向她。
“怎么了?有事就问”,向文新的眼睛还盯着资料。
“你明天一定要去吗?你又不是警察,去了有什么用?”
“当然要去。他们虽然都能看见鬼,但是他们没有能力击杀鬼,一旦遇到危险只有躲或是用符咒,能斩杀鬼的只有地府这些公务人员,当然也包括我。”
“你经常能遇见这种事吗?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柏玛发现向文新看着那些血腥的照片不仅没有害怕甚至就连表情也没有。
“这样的事我也是第二次见,不过我从小就长在这种环境中,所以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变得没那么奇怪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到了,你帮我靠边停吧。等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带着那个符!”向文新一再提醒道。
“知道了,到家后会给你发消息的。”
向文新刚走进阎王殿就看见平安坐在闷闷不乐,要说她第一次遇见冥婚还和平安有关。平安因为过去被自己的皇帝老爹强迫送去和亲,而死在途中,所以导致她对这种强迫结婚的事特别抵触。那年向文新刚读初二,看着秘书长拿来一份关于冥婚的案件资料,那次的事件更严重,满地的残肢把当时还只有十几岁向文新吓得够呛,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警察那边也是提出需要地府的帮助,当时派福国去解决,没成想平安也跟去了,鬼娃娃还没来得及继续动手,那家人差点先被平安吓死。平安回来之后就被关进忘川河底的监狱,那个地方据说是整个地府最可怕的监狱,她足足在里面关了快半年才被放出来。
“这是资料”,向文新把资料放在秘书长桌上。秘书长抬头看看平安,平安很识相的以自己还有工作为由离开了。见平安离开,向文新才接着说:“跟咱们想的差不多,郑队长让我明天跟着他去一趟案发地。”
秘书长打开资料看了两眼,严莉莉也凑过来想看看,但是被向文新挡住了:“小孩别看,离远点。”严莉莉只能悻悻的把头转过去:“我还不想看呢。”
秘书长合上资料,“活人的事最好还是由活人解决,要辛苦你了。”
“我明白,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联系你们的。对了,咱们这有没有什么特别强力的保平安的符啊?”向文新想着自己这次不知道要去几天,还是给柏玛留个平安符保险一些。
“你自己写的不就挺好的?”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原因写出来的符效果都一般。”
坐在角落里,一直低头专心玩手中小虫子的玉莱听见这话才抬起头,福国注意到他的反应:“你最好也老实一点,小心被拉去填湖。”玉莱白了他一眼:“到时候我一定带上你!”
秘书长答应她:“那行,我一会去找人帮你写一个。”他又回头吩咐站在后面的鬼差:“最近盯好平安,给地府各出入口发通知近期没有我和小阎王签字的文件谁都不能让平安离开地府一步。”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一旦发现有类似的事情平安都是重点的监控对象。
“我感觉我现在就是那被架空的小皇上,秘书长就是那个独揽大权的摄政王,叫啥来着…对,多尔衮!”严莉莉赶紧把自己最近学得还可以的历史拿出来用用。
“他还在忘川底下关着呢,你要是想去看看我给你安排一下”,秘书长又露出那副奸臣嘴脸。
“算了,我还巴不得马上你来篡权呢,你们这种行为在上面叫‘雇佣童工’,是犯法的,知道吗?”
“小阎王您最近作业是不是又少了?需要福国帮帮你吗?”被福国支配的记忆鲜活地涌上脑海,严莉莉撒丫子就跑。
柏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没想到柏玛先生也来了”,郑优开着从警队借来的一辆吉普车。
“都说了危险还偏要跟过来!”向文新坐在后面埋怨道。柏玛虽然害怕那个鬼娃娃,但是他更害怕自己一个人遇见鬼娃娃,说不定那小孩看自己长得不错就把自己也拉去陪葬可怎么办,所以他不顾向文新的阻拦还是执意跟过来了。
“您买保险了吗?”郑优突然问。
“买…买了。”
“有人身意外险吗?”
“有啊,怎么了?”被郑优这么一问柏玛更害怕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备无患嘛。”
“对了,还要提醒一下二位咱们这次是便装去的,这种恶性案件还是尽量不能声张。”
“明白了。”
“到时候演戏还要靠我们柏影帝啊”,郑优打趣道。柏玛也不谦虚:“好说!”
很长一段时间里三人在车上都没有说话,向文新在后座上睡着了,柏玛把自己带来的防风外套搭在她身上。
“郑警官您要是开累就换我。”
“现在还可以,但是这个山路不知道你能不能开习惯”,他们从高速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在这种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
“没问题,之前拍戏的时候还在山路上开过货车。”
“这么厉害?”郑优有点惊讶。
“没办法,导演有要求,演员就要满足要求。”
郑优在前面一片空地把车停下,换上了柏玛。因为山路的原因,预计两个半小时的路程,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到地方。
向文新下车活动活动已经快僵硬的手脚,“终于到了。”
“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啊?”柏玛停下车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膀。
“这地方的动车和高铁都还在修,明后年才能通车,咱们先去住的地方吧”,郑优坐回驾驶位。
三人在一处农家乐门前停下,从外面看起来装修得还不错。
“这地方没有正经的宾馆,只有这种农家乐了,还要委屈一下两位了。”
“没关系”,向文新拄着拐往院子里走,一直通体黑色的小猫蹲在院门口喵的一声。
柏玛蹲下来想摸摸它,但很明显的是小猫不愿意,一巴掌拍开柏玛的臭手。
“脾气还挺臭。”柏玛起身跟着两人走进屋内。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前台后面正对着镜子补妆,“您好,我之前在网上预定了”,郑优说道。
女孩对着镜子闭紧自己的左眼,生涩的技巧让画出来的眼线有些歪歪扭扭。
“您好”,郑优催促道。
女孩扣上眼线笔的笔盖,“听见了!催什么,把预定信息给我看一下。”
郑优拿出自己的手机截图,女孩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柏玛和向文新,“来旅游的?”女孩边说边在那台有些年头的电脑上敲些什么。
“嗯,来玩的”,郑优回答道。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把钥匙扔在台上,指着自己身后的大门,“直走,101和103。”
“谢谢”,郑优拿过钥匙,递给向文新一把。
向文新经过女孩身边时被女孩叫住:“诶,美女。”
“怎么了?”
“那个是你男朋友?”
向文新以为她说的是郑优:“不是。”柏玛这时看到向文新落在后面以为她腿又犯病了,于是走过来:“怎么了?腿痛?你把包给我吧。”
“没事,走吧。”
“还说不是”,女生小声嘀咕。
走过那扇大门,一个呈“U”字型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子正中间有一口井。郑优走到101室的门口:“先休息一会吧,一会电话联系。”柏玛刚想叫住他,但郑优说完打开门就走进去。
郑优不知道两人根本就不是情侣,所以自然地以为他们住一间房。
“走吧,凑合住吧”,向文新虽然也无奈,但是考虑到柏玛总不能让郑优知道两人是在假扮情侣。
向文新打开103的大门,还好里面是北方乡下常见的炕不是床,炕旁边是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
柏玛躺在炕上,“以后我退休了也来农村开个农家乐。”
向文新坐在边上:“你去把窗户打开。”
柏玛爬起来打开窗户,屋后有一个不大的水塘。“咱们现在干嘛啊”,柏玛问。“等着吧。”
没过多久刚才院门口那只小黑猫跳进屋里,“小黑!”柏玛这就给人家起好名字了。那只小黑猫坐在炕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穿着吊带裤的四五岁的小男孩。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他缩在角落里,今天又是被迫长见识的一天。
男孩调整一下自己头上的小黄帽,奶声奶气地说:“居然管本大爷叫东西?”
“这位是这个地区的土地神,不过你怎么只有这么大了?”向文新印象里最年轻的土地神也有十几岁的年纪。
“唉”,小男孩长叹一口气,“世风日下,大家现在都信财神,谁还记得我这个土地神啊?没人祭拜自然就变成这样了。不说废话了,地府的人来干什么?”
“这有两起冥婚的案子听说了吗?”
小男孩摇摇头,“既然是冥婚了打官司自然也要去下面打啊,本大爷管不了他们的事。”
“不是普通的冥婚,有人被活埋了。”
“活埋??”男孩气得从炕上站起来,“胆大妄为!真是胆大妄为!!”柏玛发现他站起来还没有炕上的柜子高。
“怎么你一个土地神什么都不知道?”向文新有些纳闷,按道理讲土地神应该知晓自己管辖区域内的大小事务。
“本大爷的老家都被他们端了!狗屁的土地神!”男孩气鼓鼓的坐在炕上。
“什么意思?”
“为了盖楼原来的土地庙就被推平了,搞得我现在只能和其他几个无家可归的土地神四处流浪。我是在路上听说地府的人过来了,这才回来看看。”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当个流浪的神仙?”
“不然呢,人间早就不需要所谓的神明了,只要有足够的钱后院那只大花猪明天也能是土地神。我劝你们地府也趁早关门吧,何必替他们挨这份累呢?”小男孩又变回黑猫从窗口窜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叼走从包里掉出来的巧克力,顺便再吓唬一下柏玛。
向文新本来还指望能从土地神那里打听到些什么,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