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虞姬虞姬

8、论坛风波 有爱护，没

　　“哎呀，太恶心了吧。”

　　这一句刺耳的羞辱让原野顿时猩红了眼，暴戾的他转身抓住说“恶心”的人的衣领，“你再给我说一遍？”。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精神紧绷。

　　被抓住已经的人大气不敢喘，直冒冷汗。

　　“冷静点。”现在一旁的顾天赐搭上原野的肩膀示以安慰。他也难得变得严肃，“趁着现在还没传开，把消息压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原野抿嘴推开握在手里的人。扫了一眼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眼神凌厉的可怕，说：“祸从口出，都闭上你们的嘴。”

　　在场的人被原野红果果的威胁，却没有一个人敢为这件事反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在想怎么才能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原野观察周围，搬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附在公示栏表面的玻璃层，一下不足以让玻璃破裂，原野就一次又一次的把石头搬起来又砸。

　　看热闹的人都被他疯子一样的举动四散逃开。整条林荫路，只剩下原野和宋嘉树两个人。

　　原野扒拉开破碎的玻璃片，也不管自己受伤被划得血淋淋的。他把公示栏上所有的公告都撕下来裁成碎片。

　　转而朝顾天赐说：“我们去找宋嘉树。”

　　顾天赐看他精神恍惚的样子有些担心。他皱紧眉头，忙应承着点头。

　　“不不不，先别去。”原野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可能会吓坏小孩。

　　我明白这都是些添油加醋的诬陷，但小孩的字迹我认得，也许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不对不对，原野自我否定的猛摇头，不要瞎想，只凭借一篇日记能代表什么，更何况内容模棱两可，并不明确。

　　原野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顾天赐眼疾手快赶忙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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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会议室里。

　　“嘉树，你是……gay吗？”陈年支支吾吾的问。

　　“砰。”江淮用力按下陈年的脑袋，并且眼神凌厉警告。

　　有这么说话的吗？？

　　宋嘉树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转而向陈年笑笑。

　　“我没别的意思。”陈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猛摆手解释，又说：“学校论坛上关于你的帖子上热门了，我有些担心你。”

　　“论坛？”宋嘉树的世界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陈年掏出手机，划拉两下递给宋嘉树。

　　江淮不忘安慰：“我们都知道这绝对是诬陷，你不要太在意了。我们还在论坛上发了澄清的帖子，一定会没事的！”

　　满幕都评论着生硬字眼，什么宋嘉树是gay，恶心，斯文败类这类的词汇出现的频率最多。

　　可宋嘉树的内心却是麻木的，说不在意才假。这么多年维持的好形象一朝崩塌还是挺心疼的。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人家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就觉得自己能更坦然一些。

　　他朝江淮和陈年笑笑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情发酵以后澄清就没什么必要了，人们往往愿意相信他们希望看到的。”

　　江淮和陈年相顾无言，都对宋嘉树投出同情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让宋嘉树觉得好笑，“我没事。”

　　一直放学必在班门口出现的原野，今天下午没来，这让宋嘉树极其的失落。

　　不知道是恰巧，还是……

　　他哥已经知道这个事情。如果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我呢？也会觉得我恶心吗？

　　而原野早就忙的晕头转向。

　　他一心想找出陷害宋嘉树的人，想各种办法想调取监控录像。

　　监控里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猜到了七八分，待到看到那人的正脸才真是证实了。

　　原野与顾天赐分别以后，直奔一班门口，发现教室里早已空空如也。

　　“叮叮叮——”，原野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老顾来电，立马接通。

　　“原野。快看学校论坛！”

　　听到他急促的声线原野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着急的登上学校论坛，宋嘉树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点击率最高、最热议话题。

　　学校论坛上的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恐怕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每点开一个帖子，随便划拉两下都是对宋嘉树的谩骂。

　　贴公告、发论坛，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宋嘉树。原野暗自攥紧拳头，妈的，招谁惹谁了。

　　当天原野没回家，坐在学校大门口的大理石台阶面上熬了整整一个晚上，眼眶下的黑圈证明他一夜没合眼。

　　早上返校的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的纷纷对阴沉着脸色原野投向怪异的目光，小声议论。

　　“孟瑞，孟瑞！”原野突然看到了目标，猛得窜起来，像猎豹盯准猎物一般。

　　“你站住！”

　　孟瑞看到他眼睛猩红的模样，加上心虚作祟，下意识想躲，却被原野牢牢抓住。

　　“你对宋嘉树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别想逃脱得了。”原野生拽住他的手腕，眼神毫不怯懦的对上他频频闪躲的目光，压低声音，对他说：“成年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如果你吃不上牢饭，那我就替你去。”

　　孟瑞挣脱不开他的束缚，看他的模样真的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后脊背发怵。

　　“小题大做。我又没做什么，你不是都撕了吗又没怎么样！”孟瑞觉得被他牵制加威胁，被周围人看在眼里多少脸面上过不去，就硬着脸反驳。

　　“没什么？学校论坛上的是已经人尽皆知了，你满意了？”原野反手扭转他的胳膊，用力掰扯。疼得孟瑞直嗷嗷叫唤。

　　“什么论坛，什么啊。我就是贴在公告栏上而已。”

　　原野一听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眼睛微眯，思量着他说话的真实性。

　　“哥。”

　　熟悉的声音让原野的思绪清醒，暴躁复杂的心绪和熬夜的疲惫顿时消了大半。

　　孟瑞趁机逃开他的钳制，一溜烟扭头跑掉了。

　　明明林荫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宋嘉树的眼里却只看得见原野一个人。

　　他看得出原野眼底得疲惫担忧，感受的到他流露的爱护和怜悯之心。宋嘉树眼神一暗，处处都得见他的温柔，只是即使他奋力寻找却没发现存在一丝丝的爱意。

　　不是爱护，是爱意。

　　转念一想，他昨天没等到他，今天早上也没等到他，难道一晚上都呆在这里吗？就是为了找孟瑞对峙吗？

　　宋嘉树突然有些哽咽。

　　一脸疲惫憔悴的原野，加上眉头紧皱的模样让昔日痞气不复存在，满眼都是担心。他想嘉树可能也知道了论坛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只知道，宋嘉树没有错。

　　只是网络暴力给人的压力和痛苦远比□□上的流血疼。未经证实的言论和脱口而出的辱骂，只有愚蠢的人把自己置身于道德的最高点，肆意评价。

　　可笑的是人们大都如此。

　　“过来。”话到嘴边才发现声音已经沙哑透了。

　　宋嘉树低着头走到他面前，眼眶红红的。无论说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别怕，别怕。”

　　发梢传来的炙热的温度，原野心疼的轻按他的后脖颈，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宋嘉树不觉得自己委屈，但是他很心疼他哥的样子。心底却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原野想护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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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高一级部一班学生宋嘉树到校长办公室，请高一级部一班学生宋嘉树到校长办公室……”

　　两人一进校门就听到广播找人，宋嘉树心里坦然，反而原野紧皱眉头，心里惴惴不安。

　　原野陪着他走了一遭，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校长办公室的不仅有校长，还有曹振宇。

　　“校长，宋嘉树这个孩子我一直非常喜欢，只是没想到作风问题这么严重。他年纪还小，希望您能从宽处理。”他三言两语就把问题矛头指向宋嘉树。

　　宋嘉树觉得反胃，忍住恶心强撑着面色从容。

　　“这个事情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学校是个严肃的地方，也为了宋嘉树同学个人发展问题，必须严肃处理。”校长是个戴着金丝边框眼睛还秃头的中年人，讲话有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曹振宇面露可惜，一边听校长的话一边点头。

　　“校长想怎么处理？”原野看不见他们惺惺作态的场面话，直问坐在办公桌前的老头。

　　“给你一个处分，通报批评。必要的话办理休学手续。”校长并没有在意原野，对旁边的宋嘉树说。

　　宋嘉树思量着利弊，这种程度而已，也不是多严重。不过比起他自己承担，他下意识看向原野，他更想知道原野会做什么。

　　原野一听他的话顿时恼火，“凭什么！”他上前两步，把宋嘉树护在身后，指着校长说：“一个校长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对错？”有指向在边上看热闹的曹振宇，说：“还有你，公报私仇也太明显了。”

　　“怎么就处分了，这个事情的真假性你能证实吗？通报批评，论坛上无中生有的破事儿不就成了真的吗？你们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拿宋嘉树堵这个窟窿。”

　　本想耐住性子不给小孩添麻烦，但他不能接受这两个人随意决定宋嘉树的人生。

　　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欺负他的小孩门儿都没有，看谁比谁豁的出去。“我告诉你们，宋嘉树不认！”

　　站在原野身后的宋嘉树看不见他为了自己争吵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原野给他的是绝对的偏向和袒护，安全感满满。

　　“你是谁？轮到你说话吗！”校长无法忍受一个学生对他的决定做法指指点点，突然站起身来发问。

　　“校长不要生气，他是十一班刚来的转校生。问题生，您多担待。”曹振宇满脸谄媚，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