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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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张吝之不理会他，“前一段受得伤现在如何了？”
“还没好呢，心情影响伤口愈合。”张兰山掀开被角，“再给你们这样逼迫，估计是要落个残疾。”
“胡说什么！”张吝之白了他一眼，“这伤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你年轻力壮的早该好了。”
张兰山觉得他大哥这话明显是说他夸大其辞，心里突然就异常生气，立马坐起来，扒开肩上的衣服给他大哥看。张吝之和刘承君仔细一瞧，果真见那肩头肿得老高。“大哥，你就心疼一下我，别一来就问弟媳妇儿的事儿了……那个急不来，但我现在这身子真的不是很好。”
张吝之无奈，“其他的不说了，但你这伤瞧着不妙，过几日我叫余老来给你看看。”
“哦……”张兰山恹恹。刘承君弯腰在张吝之带来的那一堆东西里面翻了翻，忍着笑说：“东西还挺全，连尿布都有。老三你确实也该抓紧了。”
张兰山正气头上，转头冲他道：“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光棍一条！话说回来，你不在京里当值，跑到我这儿来干嘛？”
“京里......”刘承君冷笑了一声，“京里这几天正乱作一团呢，太子太傅正因为米粮夹银案审查户部侍郎，每天上朝没个清静，两党间相互揭短亮丑，让人恶心。我不想跟他们那些破事掺和在一起，就告了病假出来了。”
“哦？！”张兰山奇道：“怎就会牵扯到户部侍郎了？”
“听说他私自带人阻碍钦差大臣查处赃银，所以被捉了。”
“估计会怎样？”张吝之在一旁问。
“轻则抄家,重则问斩。两派还在周旋，二皇子党肯定是不大愿意失了这枚棋子。”刘承君摩挲了一下鼻梁，“说来这新晋的钦差大臣也是个能人 ，之前我都没听说过他的大名，可这次太子太傅此次能够如此顺利地办理此案，完全是因为这人打头阵的原因。”
张兰山想起廖越吟，除了能想起蒋临渊在替他做事之外就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了。“那可千万别被他盯上了。”张兰山说完，想起送回家的银子，忙问张吝之道：“李镖头送回去的银子，大哥可处理了？”
“暂时没有，最近官府管得严，我估计得过一段再熔了重制。”张吝之本来还没觉得劫了这批银子会有什么大事，银子属于二皇子，二皇子那边为了不破坏与刘承君家的联盟，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想到有可能会被那个什么能干的钦差大臣盯上，心里有些不安。
“好。大哥还请万万小心。”张兰山道。
“嗯，你也是，其他事情可以缓缓，但身子可得养好了……”张吝之语重心长。
“好。”张兰山觉着自己这年底催婚第一关就这这么给糊弄过去了。
几日后，张吝之回了淮洲，只剩表兄刘承君还在这里无所事事。张兰山神秘兮兮地带了他出门。
“终于肯带我去看你那相好了……”刘承君笑道。
“不要乱说，就是带你去买东西。”张兰山一本正经。
刘承君意味深长，“买东西.....呵呵……”
两人到了蒋临渊的茶铺附近，张兰山远远地瞧见那铺子大门开着，里面他想见的人正忙着给人包茶叶，心下欢喜，带着刘承君径直往那儿走去。
“你今天居然是带我来买茶叶？”刘承君奇道。
“也是也不是。”张兰山答。
“哦？”刘承君站定，“有什么赶紧说，我不喜欢猜谜。”
张兰山有些局促，“里面那个穿白衣的，你看如何？”
刘承君往那店里瞧去，果然见一白衣少年忙忙碌碌，不过由于离得有些距离看不大翔实，“我说，你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就着急给雅南找对象了……”
“唉，不要多说，只问如何？”
“不知道，等下看看。”
二人进了那店，叶青萝一看是张兰山，忙拉了明清，让他去应付。明清也是热情，给他包了两大包上好的碧螺春，死活不肯收钱。刘承君趁他们寒暄转着圈儿将叶青萝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好看！”他心道，“眉如黛，眼含波，笑容干净，是个少见的俊秀小哥，只是这俊秀之意未免过于柔媚，倒不似男子身上应有的气质。”
张兰山那边也偷偷窥视了叶青萝几眼，恰逢蒋临渊进门，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张兰山才出去。
“怎么样？”张兰山按捺不住兴奋。
“倒是挺美，只不过......”刘承君用食指压了压太阳穴，“我虽不知他家的背景如何，但就他一家人的穿戴来看，你父亲肯定不会同意将雅南许给他的。”
“呃？！雅南？”张兰山懵了，“我可半句没提雅南，我是说我！”
“你！！”刘承君差点儿惊掉下巴，“你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张兰山直言不讳。
“你爹肯定会杀了你。”刘承君后退几步，“你今日来带我来，是不是又想我背锅？”
“喔，那还用说，毕竟你现在可是欠着我好多钱呢……”
“那个......那个你不是也因为这个米粮的事得了不少好处吗？”刘承君赶紧快步往回走，“这也算两两相抵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不想管呐……”
“可以啊……那你接下来别再找我给你弄什么‘便宜粮食’了。”
刘承君转头看着他，“认真的？”
“认真的！”张兰山肃然道。
“那我想想办法吧……”刘承君无奈道。
年关将至，衢州降下了这一年最大的一场大雪。明清大清早开了门，看到外面的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浮出了些许忧虑。
蒋临渊前日说要带叶青萝去她家的祖坟上去祭拜，今日正好是大雪封山，估计也没多少人出门，这时候去那里，被人碰到的几率很低。早饭后，蒋临渊叫他们俩收拾东西，一道往叶氏的祖坟去。
叶氏的祖坟在衢州城南的雨君山的半山腰上。此山不大，但也属于偏僻之地。如今大雪封山，更是人迹罕至。三人到了山脚，下了马车，徒步往上爬。山里树木茂密，林间小道上落雪居然也不算很厚，但天气寒冷，路面湿滑，行走起来却是不大方便。
几人到了那些墓碑前，鞋袜早已湿透。叶青萝刚开始还觉得热，站定不动之后，背后给汗湿透的衣物贴在背上，慢慢变凉，她觉着冷得不行。林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鸣也是凄凄惨惨，叶青萝站在那一座座高耸的坟茔前听将临渊介绍她的各个亲人葬在哪里，感觉有点不真实。
“小姐，”蒋临渊指着中间的一座长满野草的坟茔，“这就是你爷爷的墓了。”
“哦……”叶青萝站到那坟头烧香叩拜。
蒋临渊眼中含泪，“可惜你父母兄弟的尸骨都不在这山上。我后来带你东躲西藏，连衣冠冢也没能给他们立下一个。如今带你来祭拜先人还得偷偷摸摸。”
“蒋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叶青萝哆哆嗦嗦拉了蒋临渊的胳膊说道。
明清看她貌似极冷，便准备早点回去。他抬了头道：“蒋伯，咱们早点......”他话音未落，忽见一支利箭迎面飞来，明清本能地将身子往一侧偏去，那支箭直直地刺入他身后的梧桐树上。
“谁？！”他抽剑防御。
蒋临渊跟叶青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箭惊得一愣。
少顷，第二支羽箭已至。蒋临渊侧身抽出软剑发力甩出，“当”地一声击中那箭头，使它偏离了方向冲那密林深处飞去。明清这边飞身上树，往那发箭处望去，只见一人躲在一落满积雪的矮树丛后冲他们射箭，另一人矮身藏在一旁的树干后朝他们张望。
明清跃下树冲躲在墓碑后面盯着他的叶青萝打手势：自己去引开射箭之人，叶青萝去绕到树后捉另一个。此刻，蒋临渊正弯腰躲在一个高大的坟茔背后，见他们俩转身消失在树林里，正欲去叫，就听见什么东西击中树干的声音，随后前方那棵老樟树上的积雪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叶青萝趁着落雪疾步奔向了树后之人，她抽出映雪，朝着那半蹲在地上拂头顶积雪的人后背刺去，那人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响动，一扭头看见银亮的剑尖朝着自己的背心而来，吓得立即抱头逃走。
叶青萝一剑刺空，随即又飞出一脚踹在他背上，那人向前一个趔趄扑倒在雪地里。叶青萝见他已无力反抗，便准备走上前去将那人扯起来，突然一支羽箭一闪而过，戳入了那人的后脑，叶青萝一抬头，见蒋临渊从身旁一跃而起，用剑挡下了另一支射向叶青萝的羽箭。
射箭之人为何没有被明清拦下？叶青萝怕他遭遇不测，忙环顾四周，半天才见他从一棵老樟树后探出头来，才将心放回胸口里。
原来明清刚才用石头击中那射箭之人身旁的大树，打算趁着落雪发动偷袭，但待他靠近，却什么人都没看到。明清有些着急，冷静下来估摸了一番，觉着那人肯定是趁乱躲进了雪地里。他轻轻走近先前那个人站立的位置，突然一人“唰”地从雪地里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弓射箭，明清举剑一挡，电光石火间明清只觉持剑的虎口给震得生疼，急忙闪身躲在了一旁的樟树背后。
那射箭之人也不着急追他，只站直了身子，拉了满弓朝叶青萝踹倒之人放了一箭。可怜那人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就这样命归黄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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