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上楼》百折生

6、第 6 章

　　第六章
　　公司每年都举办年会，因为创始人小芳在澳洲，所以年会常常在那里举行，也是为了给员工们出国旅行的机会。年会允许带家属去，可小瑜从来不让我去，理由很简单，孩子小，而且瑜伽馆离不开人。我不在意这些。
　　机会终于还是来了。这一年春节过后，正是澳洲的夏末，小芳邀我们和小花、小倩夫妇去澳洲游玩，还特意嘱咐小瑜，一定要让我去。小瑜抹不开情面，只好答应了。我们搭乘同一趟航班，和小花、小倩夫妇同行。两个高富帅年轻英俊，高大帅气，风流倜傥。在他们的光芒之下，我自惭形秽，本来就不高的我，感觉比平时又矮了一截。我们上了飞机，我和小瑜的座位在飞机前排，小花夫妇的座位在飞机的中间。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激动，看来我还是很希望见到小芳，几年不见，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过了爬升段，飞机渐渐平稳，我想去洗手间，就离开座位，向后面走去。路过小花夫妇身边时，他俩正在低头说笑，没有注意到我。我听那男人说，“荣总这样的大美女，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怎么嫁了个糟老头子？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小花笑着回答说，“他有特异功能。”他们笑着抬起头，瞥见了我，小花冲我做了个鬼脸，那男的更是一脸尴尬。
　　回到座位上，我把这件事告诉小瑜，她正在低头看书，听我说完，她头也没抬，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他说错了吗？”我无言以对，只能自己尴尬了。过了一会儿，她合上书本，严肃地对着我说，“记着我们的协议。”我知道她说的是我们的婚前协议，连口说是。大概她是怕我对小芳有什么想法，所以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飞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以后，终于在跑道降落了。我们离开机场，乘上一辆奔驰旅行车，直接去小芳的家。这是一座海边的别墅，对面是广阔的大海，前面是一片私人沙滩。海岸边有一个小码头，泊着一艘漂亮的游艇。小芳移民之后，开办了一家投资公司，生意做得极大，据说不少华人圈的顶级富豪在里面投有股份，现在她的身家已绝非以前可比了。
　　下了车，我们走向别墅，这是一栋三层楼房，面积比她以前的那个大了许多倍，楼前有一个庭院，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一个熟悉的美丽倩影站在门前迎接我们。岁月不败美人，她依旧那么美丽，依旧那么魅力无穷。我和小瑜不愿和高富帅们同行，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小芳和小花、小倩热情地拥抱着，和两个高富帅也握手表示欢迎。我和小瑜走到她面前。她先是紧紧地抱住小瑜，在小瑜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接着过来抱住我，也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她抱得很紧，我感受到她柔软温暖的□□轻轻颤动了一下。她这样的举动即便在开放的西方，恐怕也有些出格了。我瞥见两个高富帅一脸的诧异，他们不明白大名鼎鼎的欧总何以对我这个糟老头子如此青睐，或许这个糟老头子真有所谓特异功能吧。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小芳为我们安排住处，小花和小倩她们被安排到一楼的客房，我和小瑜被安排到二楼的房间，紧挨着小芳的卧室。房间的面积很大，足有三十平米，外面是宽大的阳台，就像是一个庭院，有楼梯通往下面的院子。安排好住处，我们去吃午饭。餐厅极为奢华，宽大的实木餐桌，摆放一水的银餐具和水晶酒杯。一个菲佣为我们端上饭菜，饭菜中西结合，口味不错。我们还喝到了美味的澳洲葡萄酒，是小芳自己的酒堡酿造的。她前年在南澳买了一个葡萄酒庄。据说晚上还要举办一个欢迎酒会。吃完饭，小瑜她们陪着小芳在客厅说话。我感觉有些累了，就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我很快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小瑜、小芳在葡萄园里摘葡萄，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有机会一定要到她的酒庄去看一看。临近傍晚的时候，小瑜把我唤醒，让我下楼去参加酒会。酒会是在楼前的空地上举行的，除了我们，还来了不少小芳在当地的朋友。我不习惯这种场面，又没有朋友可以交谈，干坐了一会，就离开酒会，朝着海边走去。银色的月光之下，幽深的大海不停的涌动着，喘息着，呻吟着，仿佛一只被困的巨兽，在努力挣扎着。我感觉背后有人向我走来，转过头去看，是小花，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颊绯红，显然喝了不少酒。她来到我的身边，喝了一口酒，突然用一只胳膊勾住我的脖子，凑过来和我接吻，把酒喂入我的口中，我连忙把她推开，笑着说，“你的高富帅在后边看着呢。”她咯咯笑了起来，接着说，“你怕了，我可不怕，早晚我们都要分手。”我听她话中带着情绪，就问她，“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小花现在是风云人物，难免招人嫉妒，前一段时间，社会上有不少关于她身世的流言，也传到她老公的耳朵里，据说两个人因此闹了别扭。不过后来流言渐渐散去。没有证据的流言，自然就是谣言了。
　　小芳摇摇头说，“吵架到是没有，不过今天下午他背着我去找芳姐，想让芳姐把她在公司的股份转给我们，芳姐同意了。”我不解地问，“欧总同意了，这是好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小花冷笑着说，“芳姐说你是另类中的君子，你还真是。你不知道那些股份是留给谁的吗？”我一脸茫然。
　　不等我回答，她接着说，“以芳姐现在的实力，或许不在乎那些股份，可那也不是给我的，她让小瑜代管，明摆着就是想留给小瑜。”
　　小花接着说，“我很小爸爸就死了，妈妈染上了毒品，靠卖肉过日子。后来她真的没钱买毒品了，就把我卖给了人贩子，那年我才十五岁。那个人一点人性都没有，他把我关在阁楼上，□□我，逼我接客，还拼命地打我，他打得真痛，我现在想想都害怕。后来我逃了出来，来到特区，到芳姐的公司打工，一开始她嫌我年龄小，不肯收我，是我跪着不走，才把我收下。后来那个人贩子找到了公司，是芳姐给了他一笔钱，摆平了这件事。那时候公司还很小，那笔钱对芳姐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那些年说是跟着她打工，其实她是把我当女儿养的，教育我，培养我，还把公司交给了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她是我最亲的人，要不是我恨我亲妈，我就喊她妈妈了。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芳姐最看重的人不是我，是小瑜，她把小瑜看得比自己还重。我现在去抢小瑜的东西，她当然要生气了。如果她不同意，骂我两句，说明她还没把我当外人，现在她同意了，说明她真的生我的气了。”
　　看来前一段那些传闻是真的，我看到小花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就想安慰她一下，说，“这件事我从来没听小瑜讲过。”小花无奈地笑笑说，“这件事小瑜根本就不知道。芳姐不告诉她股份的事，是怕她有负担，活得太累了。”
　　她接着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小瑜，在家里有你照顾着，在外面芳姐给她安排好一切，什么事都不用她自己操心。”
　　我笑着说，“那你不如和小瑜换换，把你那高富帅让给小瑜，你跟我这个糟老头子。”
　　小花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啊，只要小瑜同意，我真愿意和她换，高富帅又不能当饭吃，再说我自己也不是没钱。可就是小瑜同意，芳姐也不会同意啊。小瑜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很长时间，要不是芳姐为你说好话，小瑜还不一定嫁给你。我看她对你也很特别。”
　　小花叹息着走开了，夜渐渐深了，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深沉的大海，一阵海风拂过，我感觉到丝丝的凉意。突然间，有一股暖流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没有回头，凭感觉我知道是小芳，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花香和□□芬芳的香味，让人永远也忘不掉。她轻声地在我耳边说，“抱我一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已经醉意阑珊，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过了好久，她才轻声地问我，“刚才小花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公司股份的事？”我点点头。她接着说，“小花这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最有心机。那些股份我确实是想留给小瑜的，不过小花那男人太自私，野心又大，就是勉强把股份留下来，小瑜在公司里也不会做得愉快，所以干脆就给她们吧。”
　　停了会她接着说，“我已经为小瑜想好了去处，我的投资公司东亚区的总裁身体不好，已经提出了辞呈，我想让小瑜去接这个位子。东亚区总部在维港，离你们那里很近，又是特别行政区，我去着也方便。先让小瑜过去，等时机成熟了你也过去，我在那里有一套房子，让她先住着。”
　　我有些担心小瑜，就说，“她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岗位吗？”
　　小芳笑笑说，“小瑜本来就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人很聪明，做事也认真，这几年做CFO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东亚区是公司最重要的业务区，公司大半的业务都在那里，我的主要精力也会放在那儿，会帮她承担一些压力，不会让她单打独斗的。”
　　酒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小瑜、小花、小倩她们三个继续到小芳的卧室里玩，我回房间休息。因为要等小瑜，我半躺在床上，没有脱衣服，隐约听到隔壁小芳卧室里传来的打闹声。正当半梦半醒之时，小瑜推门进来，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见我起来，她冷冷地说，“芳姐让我去她房里睡，我回来拿点东西。”接着，她用嘲讽的口气说，“刚才在海滩上又亲又抱的，是不是很过瘾啊？聊了那么长时间，正好可以一叙这几年离别的相思之苦。我管不了芳姐，也管不了你。”我尴尬地坐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见我不说话，她抬脚踢了下我的腿，瞪着眼睛说，“还有那个小花，和你说什么了？”我当然不能说股权的事情，就讪笑着说，“她说她很羡慕你，想和你换换，她跟着我过，你去和那个高富帅过。”她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又不是商品，你想换就换啊也就是小花稀罕她那个男人，我才看不上他，自私狭隘，花心大萝卜一个，背着小花没少在外面搞女人，听说还经常打她。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停了一会，她接着说，“你比他强点，起码不敢打我，你也打不过我。小花这些年也真不容易，芳姐的这些姐妹中，她的年龄最小，今天她和芳姐站在一起，看起来比芳姐都苍老。”
　　她走向门口，突然又返了回来,说，“你也别装什么君子了，一块过去吧，芳姐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和小瑜来到小芳的卧室，里面温馨奢华，一张特大号的椭圆形大床尤其引人瞩目。小芳一直喜欢大床，来到这里也没有改变。她正坐在一条西式的雕花长沙发上，见我们进来，招手让我们过去。我们在她旁边坐下，她显然很高兴，故作嗔怒的对我说,“这几年我事业有成，看起来繁花似锦，可谁能知道我的苦，我一个人在海外，孤孤单单的，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想让你们移民过来陪我，小瑜又不同意，我知道她是怕我抢你，其实我又不眼瞎，抢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小瑜坐在旁边，脸色发红，一句话也不说。
　　小芳接着说，“让你们带女儿来，你们也不带。”小瑜轻声地辩解，“她还太小，我怕她坐飞机不适应。”
　　小芳瞥了一眼她一眼，对我说，“你们不来也就算了，前一段时间我和小瑜说，想让你们的女儿给我做养女，也算我身边有个近人。她说要和你商量一下，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小瑜从来没跟我提过，女儿现在还不满三岁，活泼可爱，她一直是我带着，我心里不舍得，又不知道小瑜什么态度，不敢表态，转头看小瑜。小芳看出了我的犹豫，没等我们说话，她直接说，“你们也不用商量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放心吧，我不会把女儿带偏的，你们随时都能来看她。我现在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来了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将来我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你们如果觉得闷，就再生一个。”小瑜没有反对。
　　第二天一早，小瑜回到我们的房间，我埋怨她不该答应把孩子送出去，她只说了一句，“她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孤单的。”
　　这一天的行程是乘坐游艇出海，去体验南大洋绝美的海上风光。我不愿意和两个高富帅同行，借口晕船留了下来。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回想我这一生，回想和小瑜结婚以来的种种，我一直坚定的认为我最爱小瑜，能和她结婚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我从来没想过她是否爱我，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奢求过她爱我。然而自从昨天见到小芳，我的信念有了一些动摇，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小芳。我想起昨晚小芳说她自己在海外的孤单，以她博爱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孤单？难道真的就像小瑜说得那样，小芳虽然博爱多情，但并不滥情 她说愿意让我走进她的灵魂，难道我在她的心中真的很重要我不敢确定，也无法确定。
　　我感到有些憋闷，就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我发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门上有一个木牌，上面用中文写着“极乐”。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佛堂，正面供着一尊青铜弥勒佛，在佛前的供桌上，放着一本《阿弥陀经》。随手翻开经书，我看到这样一段经文：
　　尔时，佛告长老舍利弗：“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
　　舍利弗，“彼土何故名为极乐”
　　“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
　　经过两天的休息，旅途的疲劳已经渐渐散去，第三天一早，我和小瑜到海滩上散步，看看将近早餐的时间，我们走回别墅。来到门口，我看到小花和她的高富帅走了出来，小花眼睛通红，手里提着行李箱，他的高富帅则是满脸怒气。我们这次来是打算在这里住上十天的，她们这么快就要走，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有些不解。小花看到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低着头离开了。
　　早餐的气氛有些凝重，谁也不说话。早饭以后，我们按原计划逛了几个景点。大家依然说说笑笑，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在说笑声中，我感觉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下午回来，小瑜和小倩约着去海边游泳，我独自呆在房间里看电视。我的英文不好，看不懂英文频道。我不停换着频道，居然找到一家中文电视台。我对影视剧没有兴趣，只喜欢看纪录片和旅游节目。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它的价值在于历程，而不是结果，如果只追求结果，那生命便毫无意义，因为所有人的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也许，让短暂的生命更精彩一些，才是生命的价值所在。人生就是一次旅行，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
　　这短短的一生，我们终将失去。你不妨大胆一些，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
　　小瑜是我的一个梦，也是我所爱的人，我竭尽全力地追逐这个梦，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已经实现了梦想。除此之外，我也喜欢旅游。然而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我的精力和财力都有限，不可能每一个地方都去看看。所以我喜欢旅游节目，通过看节目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
　　现在是澳洲葡萄收获的季节，电视中正播着一个介绍澳洲葡萄庄园的节目，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个女佣走了进来，她用生硬的中文告诉我，小芳请我去见她。我随着女佣来到佛堂，独自走了进去。小芳正盘坐在佛前的蒲团上，见我进来，她招手让我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蒲团上。她看起来有些心情沉重，我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
　　沉默了一会，我问她，“是不是和小花他们两口子生气了？”
　　她淡淡笑了笑说，“也没有生气，就是在股权的问题上和她们有一些分歧。”
　　我说，“你不是答应把股权转让给她们了吗？”
　　小芳说,“我是答应了把股权给她们，但是价格没有谈拢，昨天她男人找到我，想让我以原始股的价格转让股权，和市场价差了十倍，我不同意，他知道我和小瑜关系特殊，竟然拿小瑜来威胁我。那些股份如果小花想要，我可以给她，不要钱都可以，可我不接受讹诈。我不能让这样的人住在我的家里，所以让小花把他带走了。”
　　小芳的语气很平静，我听了却心头一紧，立即想到了小瑜，忙问，“是不是小花告诉他的，他不会真的去伤害小瑜吧？”
　　小芳看出了我的担忧，笑笑说，“不会是小花告诉他的，估计他也就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你不用担心小瑜，我会安排好的。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小花，这孩子真是命苦，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这几年总算事业有成，没想到所遇非人，经这么一闹，他们俩怕是过不下去了。”
　　我说，“要不要让小花劝劝他？”
　　小芳苦笑着说，“有些人不能劝的，越劝越起劲。”停了下她接着说，“这件事你不用告诉小瑜，我不想让她知道，免得她为这件事烦心。你们回国后立即准备一下，我会尽快让小瑜到维港赴任，离开那个是非窝。”
　　突然，她靠进我的怀里，有些感伤地说，“说到底，财产都是些身外之物，我不在乎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受苦的，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极乐世界，在我的心中也有一个，在那里我们自由自在地生活，我爱每一个人，每一个人也都爱我，我向每一个人敞开灵魂，每一个人也向我敞开灵魂。在生活中，我努力寻找块这极乐之地，哪怕它很小，只有你、我、小瑜、小花、小倩。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即便是这个很小的圈子，也逃脱不了利益的纷争，使我们不能完全敞开心灵，肆无忌惮地去爱。我真的感到很无奈。”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我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双眼，她的眼泪进入我的口中，我感到一丝苦涩。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无限的爱意和柔情。我们紧紧地拥抱着，仿佛一刹那天地间得的一切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