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36、重聚 圣诞节

　　圣诞节的傍晚，格里莫广场12号灯火通明。

　　莱姆斯因旅途而显得有几分疲惫，但不妨碍他心情激动。克利切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絮絮叨叨地走开，留下众人互相问候。

　　解放了双手，莱姆斯同詹姆、西里斯和莉莉分别拥抱后，看向远处的长沙发。顾长安正和哈利坐在一起，她带了不少东方的玩具过来送给哈利，看上去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纵然心中有所准备，莱姆斯还是为这一幕沉默下来。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自己感同身受。

　　信中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西里斯见老友欲言又止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问：“安，要不要来参观一下我家？”

　　顾长安点头应声好，她在经过门口时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莱姆斯。

　　“哦，看我，我竟然忘记介绍了。”莉莉见顾长安疑惑的样子，赶忙说，“这是莱姆斯，莱姆斯·卢平。”

　　顾长安听见这话，才恍然大悟般微笑着点头问好：“您好，卢平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岁月打磨后的男人比年少时更添几分沉稳，虽然心中感触复杂，但他还是温和地朝顾长安笑：“我也是，长安。”

　　西里斯引领着顾长安走向长廊，墙壁上的画被绒布蒙住，她礼貌地选择闭口不问，西里斯却无所谓地说：“我家里的长辈比较话多，遮起来对大家都好。”

　　顾长安面色未变，既不惊讶也不好奇，礼节拿捏得十分到位。西里斯看她这副模样，忽然回忆起年幼时不停捉弄她的片段，不由地扬起嘴角。

　　只是好心情很快被克利切打断，他从两人身边经过时，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中国佬”“不纯净的纯血血脉”。西里斯瞬间绷着脸呵斥着叫克利切滚远点，顾长安看着小精灵怨愤的背影，轻声问：“您好像很不喜欢他？”

　　“哎，你别总跟我说话这么客气。”西里斯摆摆手，“再说他跟优克又不一样…”

　　“什么？”

　　西里斯最后的几个字发音很轻，这段往事掺杂着一些没解开的阴翳，他故意岔开话题：“没什么，哦，这是我家的家谱。”

　　顾长安顺着西里斯手指的方向，看见一幅巨大的挂毯。挂毯颜色陈旧，但枝蔓伸延的家族图还十分清晰，顾长安扬起脑袋，看见顶部金丝线绣出的几个大字：最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她仔细地从中世纪看到枝蔓的尾端，西里斯的名字并不在上面，他看着顾长安找了好一会，猜出她在做什么：“不用费劲了，我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以后，我亲爱的母亲就把我的名字销毁了。”

　　西里斯无所谓地说，但他从顾长安的眼神中读出一种不符合她年纪的忧思。那情感飞逝而过，西里斯捕捉得不够清晰，只猜测她或许是在同情他悲惨的际遇？

　　“那之后我就暂住在尖头叉子的家里，唔，就是詹姆。”西里斯摸着下巴，“后来我得到了叔叔阿尔德留给我的金子，总而言之，我过得还挺不错的。”

　　顾长安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离开自己的家，她的手指划过香烟烧焦的痕迹，落在家族图最下面的那个名字上，她的声音突然卡顿：“…雷古勒斯？”

　　“是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我的弟弟。你们曾经也见过面，还是同一个学院的。”西里斯靠在墙边，眼神飘向远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顾长安面朝挂毯，琥珀的眸色猛地暗了一刻，雷古勒斯的名字下，只有出生日期。

　　“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顾长安暗自吸了一口气，袖袍中的手微微攥紧。

　　西里斯抬起头看着上空，像是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毕业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我只知道他加入了食死徒，再后来就失踪了，现在或许在阿兹卡班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躲着呢吧？”

　　顾长安侧开脸没再说什么，西里斯见状有些疑惑，才张开嘴，就听见哈利噔噔噔地跑过来：“顾小姐，请问你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孔明锁？”

　　顾长安看着哈利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温柔地笑起来：“当然可以呀。”

　　看着长廊的尽头一大两小，莱姆斯声音很轻：“长安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是的，”詹姆点头道，“她就像是脱胎换骨的另一个人。你还记得曾经长安的飞行课有多惨烈吧？大脚板说，她现在已经达到入选院队的水准了。”

　　莱姆斯接过莉莉递来的水点头道谢，然后发出疑问：“昆仑虚就这么将她放回来了？她怎么答应来和我们过圣诞节的？”

　　“陵光给安讲述了我们之前的事，但这就好像是告诉她一段别人的故事。”莉莉说，“西里斯邀请她过来，她很痛快地答应了，我想这说明她是愿意回忆和亲近我们的。”

　　“但是西弗勒斯没有来。”莱姆斯说。

　　莉莉轻轻叹了口气：“我邀请了他，但他拒绝了。”

　　“他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呢？”詹姆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正在交谈的西里斯和顾长安。

　　“这不能怪他，詹姆。”莱姆斯也看向远处那个脸庞稚嫩的女孩，“虽然我们搞清楚了顾家一案是巫蛊派下得手，可包括长安遇袭，这两件事的背后都有食死徒的影子。”

　　莱姆斯转向莉莉：“如果长安把一切都记起来，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她会怨恨西弗勒斯吗？”

　　“他是有苦衷的，安会理解他的。”莉莉温柔地将手搭在詹姆的臂弯上，“不要小瞧爱的力量。”

　　深夜时，顾长安和哈利两个年纪小的已经去楼上休息了，掠夺者和莉莉围坐在炉火旁闲聊。

　　“哈利很喜欢长安啊。”卢平轻轻地感叹道。

　　西里斯悠悠地开口：“原本哈利应该叫她教母，结果现在他们倒成了同龄人。”

　　莉莉笑了一下：“只要安还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卢平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眉间画出细微的纹路：“或许她忘记曾经的一切也好。”

　　“你说的对，月亮脸。”詹姆点头，“只是这样的话，我们永远不知道桃夭为什么会死去。”

　　“我依旧坚持桃夭的死和安无关。”西里斯严肃地说，“她不是那种人，她不会骗桃夭去做牺牲。”

　　“我也相信她，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和她有点关系。”詹姆说，“所以对她而言，失去记忆是一件好事。”

　　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中，一个墨绿色礼物盒摆在办公桌上。西弗勒斯交叉着双手坐在椅子上，不知瞧了那礼物多久，才长叹一声，伸出苍白而细长的手指拆开包装。

　　是一整套昆仑虚典藏的魔药古籍。

　　西弗勒斯沉默着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卡，翻开折页带出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清秀的字体干脆利落。

　　斯内普教授：
　　祝您圣诞节快乐。——安

　　黑眸中的空洞沸腾，绽放出炙热和寂寥交融的复杂情绪，随着西弗勒斯合紧的眼，全然藏进暗夜之中。

　　他黯然将信卡抵在唇边，地窖暗淡的微弱光芒包裹着一身漆黑，微启的唇中滑落几个词，消散在夜色，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