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35、小老虎和唐刀 霍

　　霍琦夫人带着顾长安找到西弗勒斯的时候，他才结束了一堂高年级的魔药课。

　　大概这个班的学生脑瓜都比较通透，课程进展很顺利，西弗勒斯看上去心情不错，甚至还颇有耐心地给一个蛇院女生指点迷津。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课本上，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教室中：“我猜测罗尔小姐并没有仔细读过这句话？”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见霍琦夫人和皱着眉的顾长安一道走来，心想该不是她又受伤了，便随意地挥了挥手：“回去好好读课本，别拿它当摆设。现在，你该走了。”

　　顾长安双臂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那女生扭捏了半天，还赖在教室里磨蹭着收拾东西，心中不禁为斯内普教授的魅力拍手叫好。

　　既然有人天天缠着他，还给自己套什么鬼的定位咒？

　　霍琦夫人开门见山地对西弗勒斯说：“顾小姐的飞行天赋非常出色，或者你可以考虑招她进学院的魁地奇球队。”

　　“噢，我觉着她可能不太合适。”西弗勒斯两手交合置于胸前，微微抬起头俯视着顾长安。

　　“哪里不合适了？”霍琦夫人非常疑惑，她还记得斯莱特林的院长对魁地奇杯和学院杯都同样地在意。

　　“如果顾小姐能在她的院长的魔药课上多花费些心思，而不是总用只有A的成绩搪塞我，我想我会很愿意让她进入院队的。”

　　顾长安的火气在那位罗尔小姐发出一声嗤笑时达到顶峰——分明是伟大的斯内普教授鸡蛋里挑骨头，还不是为了找茬拖她去办公室改论文和作业，省得她跑去禁林和尸人交锋吗？

　　这个罗尔拿着得到O的论文来找西弗勒斯精益求精，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还特地等到这会儿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己，奉承她的男神吗？

　　斯内普带着罗尔一唱一和，很好，好极了！

　　顾长安不怕死地冷笑一声，直接摔门走人：“既然院长看不上我，那我也没必要费力不讨好了，告辞！”

　　初生牛犊不怕虎，作为小老虎的顾长安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地对自家院长有意见。

　　自习课上，西里斯看着顾长安拿着写好的作业本躲过西弗勒斯伸出的手，又绕过两张长桌，挤到围着自己的一圈学生中，笑吟吟地将作业本放在自己手里时，西里斯幸灾乐祸地朝阴沉的蛇王耸耸肩。

　　顾长安则是连个眼神都不给西弗勒斯，坦然地扛着他越来越强的气场整理好自己的桌面，只可惜她周围的一众小蛇遭了殃。

　　呜呜呜，院长今天好凶哦！

　　顾长安走了没两步，被罗尔拦住，温婉可人的标杆学姐摆出一副为了学院荣誉抱不平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跑去格兰芬多的教授那边交作业？”

　　海莉·罗尔，纯血罗尔家族的大小姐，成绩好，个子不高但是身材有料，长得也还不错，纯血至上理论加职业院长吹，自然有一帮小跟班。

　　顾长安被她一头金发晃得烦躁到极点：“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这样的举动是不尊重我们的学院和院长！”罗尔掷地有声，她的小跟班们纷纷附和。

　　“哦，”顾长安好笑地看着她，“我怎么没听说，你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罗尔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做的是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不交给布莱克教授难不成交给你？”顾长安讽刺地说，“别一口一个格兰芬多的教授，那么看不上人家，干脆连麦格教授的课也不要上了。”

　　罗尔脸色精彩，顾长安懒得跟胸大无脑的人多说，径直撞着她的肩膀走过去。

　　罗尔被顾长安撞得差点坐在地上，她委屈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没等张嘴邀功和抱怨，就遭了一记眼刀：“自习课上聒噪个不停，今天课上的笔记抄五十遍！”

　　西里斯站在远处看戏，越看越好奇，修罗场不掺一脚可太不是他的性格了。

　　下了课，西里斯堵住依旧怨气冲天的蛇王来了个三连问：“发生什么了？安好像在对你生气？她记起来之前的事了？”

　　西弗勒斯恶狠狠地从他手中抽走顾长安的作业，压着嗓音说：“你如果闲得没事做，不如去禁林把那群该死的尸人都吃掉。”

　　套话失败的西里斯采取迂回战术，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后，他多留了顾长安一会儿：“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大好，要不要跟我说说？”

　　“您能解开定位咒吗？”顾长安皮笑肉不笑。

　　“定位咒？”西里斯惊讶地挑眉，很快想明白这个咒语的来源后，单手握拳挡在嘴边努力不笑出声，“你就为了这个闷闷不乐？”

　　“如果斯内普教授能不再因为我的字母o写得不够圆而判给我A的成绩，并且放我去参加魁地奇球赛的话，我相信我一定会非常高兴。”顾长安咬牙切齿。

　　得到答案的西里斯抓住机会，竭尽所能地嘲笑了西弗勒斯，并在对方即将抽出魔杖和自己决斗前，对他稍微给予肯定：“魁地奇这个项目还是别让她参加了，太引人注目。”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我会照顾好她。”西弗勒斯厌烦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于是这天晚上，根据西里斯指点后找到邓布利多得到了指点，顾长安成功地将定位咒的痕迹留在自己的床上。

　　心情愉快，她背好唐刀，顺着暗红色的皮箱溜了出去。

　　月色暗淡，顾长安来回的速度很快，约摸着两个小时后她又回到禁林的边缘。

　　这一回与之前的情况不同，昆仑虚指派了一组精英弟子兼密探跟随顾长安回到英国。局势复杂，顾长安作为监兵神君，自然不会孤身一人涉险。扫荡尸人的任务倒也落不在顾长安的头上，她只需要定期外出对接，下发指令和掌握进度，至多不过是路途中遇见不长眼的喽啰，一刀砍过去罢了。

　　顾长安也不是有意瞒着西弗勒斯，她原本是想好声好气地同教授商量并讲清楚情况，只是西弗勒斯手段和语气太强硬，倒着撸猫惹得她炸了毛。

　　顾长安向上拢了拢黑色的长巾，忽然停下脚步低下身子，琥珀色的眼瞳在黑夜里露出摄人的光芒。

　　搭在城堡高墙的梯子底下有一个人。

　　雪地空白，顾长安难掩行踪，距离又太远，除了看得清是一个黑发的高大男人外，再分不清细节。

　　她蛰伏在树丛之中许久，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人在梯子边来回踱步。

　　人家一副不等到自己不罢休的架势，若不配合，倒让人寒心了。顾长安低眉勾唇，握紧身后唐刀，纵身而出。

　　她如雨燕一般在雪地上轻巧掠过，几息之后拉近到那男人身边十数米。刀将出鞘，男人警觉地回头举起魔杖，顾长安看清对方的面孔，一个踏步止在他面前。

　　动作带起地上雪粉飞扬，顾长安笑着用手挡开杖尖：“布莱克教授也出来夜游？”

　　西里斯看着女孩一张小脸从围巾中挪出来，挺着一身冷汗收起魔杖：“看样子我是多余担心你了，哪还有什么尸人能伤到你。”

　　西里斯的目光从顾长安的脸转移到她身后背着的三把长短不一的唐刀上，心情复杂。

　　刚才那种被猛兽笼罩的恐惧真切出现过，而且顾长安最初的眼神中，是杀意来的吧？

　　顾长安这会儿已经人畜无害地笑起来：“你们一直这么关心我，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西里斯瞧着她满脸真诚，别有深意的问：“我们，一直？”

　　“难道不是吗？”顾长安反问，她像是努力回忆的样子，语气毫无破绽：“我听说，我曾经同你们的关系非常好，斯内普教授、您、波特夫妇还有卢平先生，名字我记对了吗？”

　　西里斯听着女孩的语句，有些发愣：“你听说过？听谁说的？”

　　“陵光神君。”还有密探，昆仑虚的密探无孔不入。

　　西里斯剑眉微皱：“你就只是听说，自己什么都没记起来吗？”

　　顾长安摇头：“我很遗憾，一直没能找回曾经的记忆。”

　　西里斯俯看女孩的脸，模样与记忆中逐渐重合，可她又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他在心中叹息，挂起如往常别无二般的笑容：“或许，你愿意见一见曾经的老朋友吗？”

　　顾长安来了兴致，向前走了一步：“当然愿意！”

　　“既然这样，今年的圣诞节一起过吧。”

　　忘记一切也没有关系，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我们一直在等着你。

　　西里斯微笑着拍了拍顾长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