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34、定位咒 虽然开

　　虽然开学之初邓布利多三令五申，告诫学生们远离禁林，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才不会老老实实按大人的要求去做。万圣节前夕的傍晚，顾长安正坐在大礼堂吃晚饭，她才举起一块苹果派咬了一口，万人迷布莱克教授就出现在她面前。

　　“安，你跟我来一下。”西里斯看上去很着急，额前还落下几丝碎发。

　　顾长安应了一声“好”，不问原由跟了上去。

　　西里斯一路上沉默不言，顾长安大致心中有了猜测：不知道伏地魔给了巫蛊教什么天大的好处，在“害死”监兵神君之后，他们仍然没有放过英国这块香饽饽。自从顾长安回到霍格沃兹，巫蛊派的尸人就像闻到荤腥的鬣狗一样围了上来，肃杀的速度不够快，只怕是哪个学生出了事。

　　两人行至医疗翼，里面除了几位教授外，没有旁人和学生。

　　“校长，我把人带来了。”

　　西里斯大声说了一句，围在一张病床前的教授们纷纷抬头看过来。

　　邓布利多朝两人招手：“你终于到了，快过来这里！”

　　顾长安小跑两步，她看了一眼床上高年级的青年，他的腿部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却刚好划破血管，汩汩发黑的鲜血停不下来的往外涌。

　　“我们用尽办法都不能止血，金罂水和横公鱼骨粉只能减缓流血的速度。”庞弗雷夫人的双手和衣袖上沾染了血迹，无措又焦急。

　　顾长安用手指抹了一点血液，放在鼻下，随即皱起眉毛：“我需要一块鲜肉，得要刚宰杀后切割下来的滴血的肉块。”

　　几位教授有些不大能理解她这个要求，邓布利多停顿两秒之后反应过来：“能等多久？”

　　顾长安上手撕开学生伤口边的裤子，看着发黑的肢体，眉间皱纹更深：“一分钟之内。”

　　邓布利多脸色深沉，唤出家养小精灵：“在一分钟之内，我需要一块刚宰杀后的动物的滴血的肉块，能做到吗？”

　　家养小精灵为难地尖声道：“校长，噢，校长，这恐怕…”

　　顾长安“啧”了一声，沉吟片刻吩咐道：“叫小精灵继续去弄肉块，布莱克教授去壁炉边取一枚烧热的烙铁，庞弗雷夫人请帮我按住这位同学。”

　　几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立刻严肃地点头：“按她说的做，快！”

　　西弗勒斯站在床位，身上也沾上几片血迹，他同款皱眉看向女孩：“你打算做什么？”

　　顾长安没吱声，她蹲下身从长靴里抽出一把精巧的短小匕首，在大家反应过来之前拽起袖管，横着在小臂内侧割了一刀。

　　“你疯了？！”“梅林啊！你在干什么！”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和举着烙铁回来的西里斯同时嚷道，顾长安连头都没回，自顾自地把淌血的手臂靠在学生的伤口边。

　　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学生忽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伤口处凝出灰黑色的虫雾，顺着顾长安白皙的小臂钻了进去，速度很快，站得远一点的麦格教授甚至没有看清。

　　西弗勒斯苍白的面色涨红起来，他生平第一次对顾长安咆哮起来：“你在做什么？嫌自己活得久吗？！”

　　顾长安看着蛊虫全部引走，松了口气，她朝西里斯伸出手：“布莱克教授，烙铁给我。斯内普教授，麻烦您稍等一会再训我。”

　　西弗勒斯被她这话噎得一滞，恼怒地看着顾长安面无表情将烙铁怼在少年的伤口上，“嗞”的一声冒出白烟，原本昏迷的男生痛苦地尖叫起来，诡异的场面让周围几人脸色颇为复杂。

　　“来了！肉块来了！”小精灵忽然出现，双手将一块滴血的鲜肉高举在头顶。

　　顾长安看了一眼小精灵，移开烙铁查看了一下依旧惨烈但没什么大碍了的伤口，朝庞弗雷夫人点点头：“金罂水内服，横公鱼骨粉外敷，最好给他点止疼药，不然他的嗓子就喊哑了。”

　　她将烙铁还给西里斯，接过小精灵手中的肉块靠近自己小臂的伤口，黑雾般的蛊虫又一次爬出来。等到最后一缕黑雾钻进肉块，顾长安才甩下袖子走到壁炉边，将肉块丢进火焰中。蛊虫遇到火焰发出叫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好像婴儿声嘶力竭的啼哭。火光映在顾长安的脸上，神情难辨。

　　“结束了，”一直等到肉块和蛊虫都烧成灰烬，顾长安转过身对众人说，“学校需要做好准备，新改进的尸人很难缠。血肉引蛊，火烧止血和杀死蛊虫，除了最老套的办法，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邓布利多神色严峻，同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说了几句话，便要离开去做一些后续工作。他走前对仍旧怒火中烧的西弗勒斯说：“晚一些的时候请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几位教授知趣地把空间留给西弗勒斯和顾长安，庞弗雷夫人还体贴地塞了一瓶白鲜在他手里。顾长安看着脸比袍子还黑的院长大人朝自己走过来，咂咂嘴，弯腰抽出一块烙铁压在自己小臂的伤口上。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咬紧下唇，瞬间苍白的小脸，动作都僵了一下，又立刻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黑色的长袍随着动作掀飞，西弗勒斯小心地将烙铁移开，暗红的烫伤和凝固的血迹刺得他心脏抽疼，他咬牙看向那张皱起来的小脸，猝了毒的词句在嘴边打着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跟我回地窖。”他冷着脸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向医疗翼的大门。

　　顾长安在西弗勒斯看不见的背后耸耸肩膀，亦步亦趋地做起了小尾巴。

　　入冬的时节，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昏暗阴冷，顾长安翘着脚坐在靠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装潢。

　　作为斯莱特林和几乎所有教授的宠儿，顾长安可没什么机会被抓紧某位教授的办公室关禁闭或者受罚。准确来说，除了开学时去过一次校长办公室外，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某位教授的屋子里。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儿状况外地左顾右盼，好像刚才对别人心狠、对自己更手辣的不是她一样。他气结地将找出来的止疼魔药递给顾长安，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喝。”

　　顾长安接过药瓶，无比乖巧地一口闷下去，接着被苦得直吐舌头。

　　西弗勒斯不会承认他存有味道更好一点的止疼魔药，他挑眉看着一脸菜色的小丫头，心情完全没有因此好上多少：“现在，把手臂伸出来。”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来，遮挡住身后的光，将顾长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下，动作轻柔地将白鲜涂抹在伤口上。垂肩的黑发挡在面前，顾长安神色专注而认真，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表情。

　　西弗勒斯见女孩儿纤细的小臂上伤口逐渐愈合，抬起头，冷不防正对上璀璨的琥珀。他猛地往后一退，下意识地穿戴起满身的盔甲：“我一直对我学院的学生评价极高，但是今天顾小姐的举动实在让我惊叹，你那无脑的行径可以用来给格兰芬多做样本了。”

　　顾长安眼皮跳了跳，干笑了两声：“情急之下，救人要紧嘛。”

　　“救人要紧？”西弗勒斯拧紧眉头，压抑着怒火问道，“所以我是否可以认为，顾小姐还要为了救人，跑去禁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杀尸人？”

　　顾长安将卷起的袖管放下，沉着脸与西弗勒斯对视：“是的，教授，巫蛊教横行是昆仑虚的责任，昆仑虚的责任也就是我的责任，我当然要去清除这些祸害。”

　　“不能去！”西弗勒斯愤怒地呵斥。

　　“不，您说了不算数。”顾长安也来了脾气，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校袍，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您是我的院长，实在不行就开除我吧，不然我还是要去的。”

　　西弗勒斯看着小妮子胡搅蛮缠，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反悔了，绝不能让她回去昆仑虚，瞧瞧这都给养成什么刁蛮的样子了？

　　顾长安瞧着她家院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撇撇嘴就要走：“如果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

　　一阵光影顺着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端飞出，迅速融进顾长安的胸口。她低头看看胸膛，再抬头看看西弗勒斯，又低头看看胸膛。

　　这回换顾长安抓狂了。

　　好你个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居然给我加了定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