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33、小蛇 霍

　　霍格沃兹的大礼堂灯火通明，除了刚乘船驶过黑湖的一年级新生，其他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已经落座。

　　下面的长桌旁熙熙攘攘，教师席位上，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对西弗勒斯说：“又到了新生入学的时候，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西弗勒斯挑起一边的眉毛，算是回答。

　　从他接任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兼魔药学教授起，这已经是他第八次迎接新生，他最配合的表现也不过是多拍两下手，以表“期待”。

　　邓布利多早就习惯了蛇王冷冰冰的态度，施施然转过身和麦格教授交谈。

　　今年引领新生到礼堂的是弗里维教授，他的个头比不少新生还矮上一点儿，小家伙们嘁嘁喳喳地跟在后面。进入礼堂的瞬间，他们如同每一届新生一样纷纷发出惊叹的吸气声。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扫过去，孩子们为了星夜顶棚和万点烛火快把小脑袋都仰过去了。他听着邓布利多拍手示意，发表着对他们的欢迎，然后视线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时，瞳孔骤缩。

　　柔顺的黑长发搭在背后，奶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还有一双熠熠发光的琥珀眼眸。

　　许是感受到西弗勒斯的凝视，她带着些许疑惑转向他。

　　顾长安。

　　西弗勒斯只觉着连着呼吸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整个世界忽然暗了下来，他只看得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女孩儿也定定地望着他，时间仿佛都停止。

　　分院帽大声唱起歌来，顾长安“噗嗤”一声，赶忙捂住嘴，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西弗勒斯的目光。

　　她尴尬地轻咳两声，然后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了起来。

　　她回来了。

　　西弗勒斯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分院仪式由麦格教授主持，她拿着名单挨个让新生坐在颤巍巍的椅子上，然后将破旧的分院帽戴在他们的头上。

　　顾长安的名字排在名单靠后的位置，麦格教授看着小女孩走上前，她朝顾长安笑了一下，顾长安也回以一个友好的笑容。

　　顾长安踮脚坐上高凳子，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视线。分院帽似乎心情很好，隔了好一会儿才咧开嘴用愉快的声音宣布：

　　“斯莱特林！”

　　顾长安跳下椅子，在掌声中向麦格教授道谢，然后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她看上去略微有一点紧张，但言谈举止大方又得体。

　　小蛇们对一位漂亮知礼的东方小姐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其他几个学院偶尔还有几个男孩惋惜地投来目光。

　　十多年前的顾长安并没有这样受欢迎，西弗勒斯在心里想。

　　她和之前不一样了。不仅是样貌上甩去了许多之前中西混血的特征，而是身上多了不同的气质。好像蒙尘的珍珠被拂去了表面的铅华，兀自成为星河中最耀眼的那一颗。

　　西弗勒斯挪不开的目光锁定着纤瘦的身影，顾长安又一次回眸，身边的同学在她耳边轻语几句，西弗勒斯猜测那人是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她会知道自己是她的院长，她的教授，却不知道他是她的伴侣。

　　曾经的顾长安热衷藏拙，本就不引人注意，她和西弗勒斯的恋情也谈不上轰动，顶多是相熟的人心中有数。一别经年，知情人要么守口如瓶，要么入狱或是死亡。

　　这群孩子里，没人记得她，也没人知道他爱她。

　　要向自己的院长表达尊敬和友好，顾长安听进去身边的同学的嘱托，从善如流地朝斯内普教授扬起微笑。

　　暗红色的伤疤在岁月的风吹日晒下，牢固地镶死在西弗勒斯的心房，琥珀弯成月牙的一瞬间，疤痕骤裂。

　　西弗勒斯不敢再看顾长安眼底的陌生，他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不堪一击的时候。

　　他沉默地用完晚餐，再抬头时，新生已经离开礼堂。女孩儿的发尾随着飘逸的校袍在礼堂大门口飞动，随即消失不见。

　　邓布利多将手压在西弗勒斯的肩上，男人收回目光，随校长来到他的办公室。

　　“安怎么会回来，你不是说现在的局势还不安稳？”

　　西弗勒斯焦虑地锁紧眉头，在校长室里他不必再做过多的伪装。

　　“昆仑虚有他们的安排，尸人总不能放着不管。”邓布利多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圈一圈来回踱步的男人回答道。

　　“什么？”西弗勒斯有些愤怒，“昆仑虚难道没有成年人还在呼吸，必须让她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回来做一把剑，冲到战场的最前面吗？”

　　邓布利多捋着雪白的胡子，笑着对少有失态的黑袍男人说：“噢，西弗勒斯，她所拥有的战斗技巧，恐怕不止是一个十一岁孩子的程度。”

　　邓布利多看向分院帽，帽子摆动着顶部的尖赞同道：“没错，充满天赋和智慧，坚定又富有野心，或许还带了那么一点狡猾。那只不死杵让我看不破她，不过我敢肯定，她绝对会是个强大的掌权人。”

　　西弗勒斯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又立刻压下去，他看着邓布利多，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她，记起来之前的事了吗？”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我真的没有答案。”

　　斯莱特林一年级的第一节课是魔药学，晚秋时节的地下教室很冷，透过狭小的窗子钻进来的晨光除了照明外没多大用处。

　　顾长安端坐在桌前，看着黑袍猎猎而过，西弗勒斯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圈，教室停止嘈杂。不知道孩子们第一堂课承受这么强的高压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但西弗勒斯显然对鸦雀无声的情况非常满意。

　　他按照名单挨个点下来，间谍的良好修养让他在念出顾长安的名字时，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开场白后，他像是不经意地说：“我并不指望你们今天就做到博学多识，但试试看，如果我把干石榴花粉末加入苦艾汁液，再融合横公鱼骨会得到什么？”

　　今年的一年级新生显然没有赫敏那种百科全书，大家缩着脖子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西弗勒斯眼神瞥过顾长安，稍加停顿，女孩正环顾同学，看着众人都没有答案，她才回身举起手。

　　“Well…顾小姐，你的答案是？”

　　“金罂水，斯内普教授，用来治疗蛊虫相关的伤。”

　　“没错，说的很对。”西弗勒斯赞赏地点头，连声音听上去都愉快了很多，“干石榴花粉末加苦艾汁液最后放入横公鱼骨，可以配置出非常有效的金罂水，想必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巫蛊派的存在，金罂水有极强的解蛊效果。明白了吗？为什么不记下来？”

　　西弗勒斯看着扬起的小脑袋都垂了下去，他对顾长安说：“由于顾小姐的出色表现，斯莱特林将为此加上十分。”

　　顾长安惊喜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笑着对他歪了歪头。西弗勒斯神色未动，坦然收下了这份笑容。

　　可惜的是，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晚宴。邓布利多当众宣布，因故迟来一天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西里斯·布莱克后，西弗勒斯的脸黑得像是打翻了墨汁瓶。

　　偏说西里斯的爱好就是跟西弗勒斯拌嘴，两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在教师席上险些破口大骂。

　　西里斯在抵达时听说了顾长安回到霍格沃兹的消息，在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他看见熟悉的面孔时倒没有太多惊诧。

　　一年级的新生要先学几节理论课，不过西里斯这样的前任捣蛋大王上课绝不会无聊。含冤入狱后又平反的传奇经历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俊颜，让布莱克教授很快成为霍格沃兹最受欢迎的教师。

　　私下和明面上西里斯都毫不掩饰对顾长安的夸奖，他不大清楚之前顾长安的收敛，只知道如今这个小丫头学得又精又快。几乎每一门课程的教授都对顾长安赞誉有加，斯莱特林的分数每天都因为这位天才新生而上涨。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唯一和平的时刻，大概就是讨论顾长安究竟记没记起往事。第一节飞行课时两人不约而同都来到三楼的窗前，西里斯观察为主，西弗勒斯是纯粹对顾长安的飞行技术有了阴影。

　　但结果让两人大吃一惊。

　　顾长安不仅第一个抓起扫帚，双脚安然离地，甚至在拉文克劳的一位同学控制不住满天乱飞时，成功救下了他。

　　霍琦夫人盯着脸不红心不跳的顾长安好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这很危险，你下次不能再这么做了。斯莱特林加五分。”

　　耳边的布莱克教授啧啧个不停，烦得西弗勒斯直皱眉：“你想说什么？”

　　西里斯捏着下巴，认真地说：“现在可不是探讨她有没有记忆的时候了，我都怀疑她是换了个人。”

　　走廊中人来人往，西弗勒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悦地冷笑：“我的学生优秀，你就妄加猜测，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精明还是自以为是。”

　　说完他也不给西里斯回呛的机会，甩着黑袍快步走远。

　　西里斯被气得不行，低头看着顾长安的背影，黑色的校袍甩在她身后，半晌后笑骂一句。

　　臭老蛇和小蛇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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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花：西安(长安)的市花，别名金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