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法克制》三初

32、小长安 邓布利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莱姆斯和西里斯披戴厚重的绒毛斗篷，出现在竹简中所书写的位置。

　　茫茫雪山连绵起伏，正午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盲。绝迹之处四人身影扭转现身而出，来自昆仑虚的使者已经在此处等候。

　　“走吧。”

　　玄衣的少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位于她身后的大鸟通身赤红，自尾根隐约长出金色的长羽，抖动时流光溢彩，像是打翻了色盘。大鸟的两目中各有两只眼珠，她上下打量着来人，引颈鸣啼一声，身形登时大出好多倍，足矣驼起众人。

　　“哦，这或许就是重明鸟？”

　　邓布利多摸了摸靠向自己身边的重明鸟，孤傲的脑袋就那么顺从地低了下来，大概是神奇鸟类都很亲近他。

　　玄衣少女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搭话，只引导几人坐上重明鸟宽阔的背部。

　　重明鸟振翅而起，少女则随着她一起直接跃下山巅，背部附着的机关翼弹开，一大一小两道流线掠过山间的沟壑。

　　无数看似相同的雪山在大家眼前飞驰而过，这片山脉被施加了古老的防护咒语，邓布利多眯着眼睛，也未能记住他们是如何到达最后的巨大的冰川山谷。

　　少女收起机关翼，单膝跪在一块看似无奇的石板前捏了一个决，食指中指并拢在地面画出手势，他们面前晶蓝的冰川上浮现出龟裂的纹路，随即四面八方向左右展开。

　　几息过后，一道刀劈斧砍一样的巨大裂缝出现了。不等霍格沃兹的来客啧啧称奇，少女歪了下脑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幽长的缝隙从宽阔至狭窄，厚重的寒冰与山川遮挡了光线，走到最后时，只剩下黑暗之中的脚步声。

　　通过裂缝的一瞬间，光芒大盛。西弗勒斯几人抬起手挡在眼上，尽快适应着忽然变亮的环境。

　　宽阔的平地枝繁叶茂，全然不像外面那样天寒地冻。一只蓬头的虎状动物蹲坐在不远处，他看见陌生人后，炸开颈部的鬃毛，面盘大了好多圈。

　　“开明兽，我尊执明神君、陵光神君的旨意，接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进昆仑虚，请你放行。”

　　玄衣少女取下遮住面庞的面具，扬起手中的龟甲信物，对看守大门的开明兽说道。

　　开明兽定睛审视了一圈，停留在西弗勒斯身上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要久上一点儿，最后它转了个身，粗大的尾巴拍在地面上，虚空中浮现出大门。

　　大门之后的昆仑虚宛如世外桃源，长长的吊桥下河流激荡，流入远方璀璨的光影之中。郁郁葱葱的山峦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山间溪流叮咚，和风吹过枝叶，满是古色古香的气息。

　　西弗勒斯失语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失落感填充着他的胸膛，他想象不出顾长安这些年在昆仑虚中拥有了怎样的生活。

　　“我看你很眼熟，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邓布利多他们也收起披风，他向玄衣少女问出了几人都好奇的问题。

　　少女柳眉拧紧，语气之中是尽力掩藏的怨怼：“我同姐姐眉眼相似，难为您贵人多事还记得她了。”

　　“你姐姐？”

　　西里斯疑惑地看着那双温婉的眉眼之中结出怨毒的情绪。

　　“对，我姐姐是桃夭，为了救…”

　　“桃灼！”

　　一道苍老的男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龟甲微微震动，像是在斥责桃灼的无礼。

　　桃灼身子一抖，闭紧了眼眸低声说了句“请执明神君赎罪”，再转向西里斯他们时，只剩冷淡：“请诸位随我来。”

　　西里斯和莱姆斯尴尬地对视一眼，都对桃灼有些愧疚和同情。毕竟她的姐姐为救莉莉而死，人家现在发泄情绪也是情理之中的。但一路上桃灼都不再作声，她沉默着将几人引到一处静雅的院落，门前淌过潺潺河水，河流在不远处汇入镜面一样纯洁的银湖。

　　湖的中心有一片岛屿，一株粗壮的古树盘根错节、树冠浓密。连着枝叶和树干都是丝绒质感的黑，叶子倒映在湖面之上，边缘隐约泛着神秘的紫色。

　　“他们在里面。”

　　桃灼指向院落，公式化地朝为首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便转身离开。重明鸟又一次低下头，在邓布利多的袖口处蹭了蹭，然后才扑打着双翼飞走了。

　　“好久不见！”

　　院落之中，詹姆同西里斯和莱姆斯拥抱在一起，戴着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西里斯打趣着说这昆仑虚还真是个疗养胜地。

　　莉莉先是拥抱了邓布利多，然后看着独自站得远一些的西弗勒斯，她走上前主动张开手臂。

　　“我知道的，你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

　　莉莉悄声在西弗勒斯耳边说，她醒来后听闻好友弃暗投明，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她将西弗勒斯拉到圆形石桌边，众人落座，笑语盈盈地讨论着波特夫妇最近的情况。

　　“我们被安置在不死树周边，我猜测那是一棵有魔力的老树，不然莉莉怎么会这么快醒来。”詹姆握着莉莉的手说。

　　西里斯哈哈笑起来：“哦，尖头叉子，你该不会希望莉莉睡得更久一点吧？”

　　詹姆在桌下踹了他一脚，随即又讨好地拍了拍莉莉的手背。

　　莱姆斯愉快地笑着，他双手撑在腿上，询问莉莉：“那长安呢，你们有见过她吗？”

　　莉莉察觉到西弗勒斯僵住的身体，她叹息了一声，摇头说：“只见过一次——昆仑虚似乎一直在阻止我们见面。”

　　听到这话，西弗勒斯紧张地握紧拳头，他聚精会神地等待着莉莉的下文，生怕错过有关顾长安的任何一个字。

　　“我们听说，当年安受了很重的伤，昆仑虚将她接回来之后，把她放在一口特制的棺材里，埋在不死树下温养。只是…”

　　“只是什么？”西弗勒斯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他只要想起那抹深红的血迹，就无法呼吸。

　　“只是一年之后，安变成了一个小婴儿。”莉莉皱眉说。

　　“什么？！”这回不只是西弗勒斯，除了知道这件事的詹姆外，连邓布利多都十分惊讶。

　　“我以为那只是传言。”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打。

　　莉莉摇头，肯定地说：“我起初也不信，直到半个月前，我看见了一个白色头发的男人带着安来到不死树跟前。”

　　莉莉将脸转向西弗勒斯，祖母绿的双眸有些泛红：“虽然她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但我认得出来，那就是安。”

　　詹姆安抚地将手搭在莉莉的肩上，他知道莉莉对于顾长安和桃夭的事始终没能释怀：“长安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听说昆仑虚想尽办法去改善这个情况。”

　　“如果是这样，昆仑虚是对于长安最好的选择了，至少能够保证她的安全。”莱姆斯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停下手指的动作，对莉莉和詹姆说：“根据陵光神君的判断，你们二人的身体还需要不定期的调养。我想对外界宣称你们不治的噩耗，这样也能避免一些恶意的追踪。”

　　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莉莉佩戴的不死杵：“追求不死不灭的人，不止是伏地魔一个。”

　　话音刚落，叩门声响起，詹姆说了声“请进”，白发红衣的男人推门而入。

　　陵光怀里抱着一个小团子，微卷的黑发梳成两个高高的马尾，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垂在脸的两侧，一双圆而大的琥珀嵌在奶白的小脸上，是个漂亮的东方瓷娃娃。

　　小长安怯生生地看着一群陌生的面孔上纷乱地呈现出百种情绪，以她如今的年纪还读不懂这些情绪：惊喜、懊悔、哀痛、疑惑，还有希望。

　　她趴在陵光怀里偷偷来回看西弗勒斯和莉莉，有些紧张地将昂贵高雅的布料揪出褶皱，陵光安慰着抚了抚她的后背。

　　“我能抱抱她吗？”莉莉询问道。

　　陵光低头在小长安耳边说了几句，她眨了眨鸦色纤长的睫毛，然后朝莉莉伸出两段莲藕似的手臂。莉莉呜咽了一声，笑着将小长安抱进怀中。小长安用温热的小手擦去莉莉眼角的湿润，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额角。

　　“她还是顾长安吗？”

　　邓布利多同陵光站在远处，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突然发问。

　　陵光别有深意地看着邓布利多，轻飘飘地回答：“现在的她已经忘记曾经的一切了。”

　　邓布利多没再说话。

　　西弗勒斯隐忍地立着，看着被掠夺者们围在中间的莉莉和小长安，深沉的眼中不停滚荡着矛盾和挣扎。

　　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伤痛，也忘记了他。

　　复杂的心绪被打断，小长安忽然向西弗勒斯伸出手，她见高大消瘦的男人仍在犹豫，不满地咿呀两声。莉莉将小长安放在西弗勒斯怀里，他不知所措地举着小小的白色团子，生怕自己精妙灵活的双手会弄疼了她。

　　小长安自顾自地扭出了舒服的姿势，像是刻在骨肉之中熟稔的亲近，她反复地按弄西弗勒斯眉间的皱纹，边揉边笑。

　　苦涩和幸福铺天盖地地袭来，西弗勒斯对自己说，至少她还活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莉莉走上前，将多年不离身的不死杵重新系在小长安的脖颈上，她吻了吻小女孩的脸颊：“谢谢你，亲爱的。今天我把它还给你，你往后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
　　目前可公布的情报：
　　①顾家五口人确认死亡，桃夭确认死亡，确认死亡的人不会再复活
　　②顾长安“重生”后变成新生的婴儿，一直生活在昆仑虚内
　　③重明鸟是陵光的宠物，看守大门的开明兽受监兵神君管辖
　　④桃灼是桃夭的亲妹妹，两人相差十岁，桃灼师承玄武——执明神君门下，另一个妹妹和重生的长安一样的年纪，桃蓁，陵光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