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随遇而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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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山安然度过了令人揪心的二十四小时，许雁如作了决定，将父亲转去华山医院。海济医院安排了院里唯一的一辆“奔驰”救护车，并按裴教授的要求对车内的设施作了布置。海师大也派出了专车，送许雁如和子晗去上海。临行前，子晗给晓苒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送爷爷去上海治疗，并答应她明天都会告诉她在那边的情况。
“爸爸今天中午的飞机到上海，可能比我们还早到呢。”夏雪对身边的子晗道。
“什么？伯父也去？”子晗惊诧道。
“他是去谈公事，你这么紧张干吗啊？”夏雪笑道。
“我……我很不安，这样惊扰伯父……”
“不爱听客套话！”夏雪别过头去。
“不是客套话，我是真的过意不去……”
“那我也不爱听！”
“好吧，那就不说吧。”子晗无奈道。
夏雪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静雪和晓苒都没有跟来上海，这让她感觉轻松了许多。她知道父亲已经拜托裴教授安排好了一切，因此十分安心。
司机是个五十开外的中年人，唱机里除了邓丽君就是韩宝仪，此时正唱到《往事只能回味》——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子晗出神地听着，也是别样的心思。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喂，焕然……哦，好好。”
“怎么了？”夏雪扭过头来问道。
“周伯伯说到前面服务区休息一下，吃点便饭再赶路，进市区还要一个多小时。”
“这里是哪里？”
“枫泾。”
“枫泾，很有诗意的地名，和苏州的‘枫桥’可以比肩。”
“我去过一次，虽然不及同里、周庄，但也算是历史文化名镇吧。”
“这些江南的水乡古镇，我一个也没去过。”夏雪遗憾道。
“其实都大同小异的，小桥流水，白墙黑瓦房。”
“我想去乌镇。”
“但听说西塘更好些。”
“西塘在哪里？”
“在浙江嘉善，离上海不远。”
夏雪轻轻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夏成德一下飞机就赶去了华山医院，不多时，子晗她们也到了。子晗将他介绍给母亲，“妈，这位就是夏伯父。”
“你好夏先生，非常非常感谢你！”许雁如握着夏成德的手，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的，我也是凑巧和裴教授认识，不然也帮不上忙。”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还有小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全家都非常感谢！”
“许教授请不要客气。”夏成德很绅士地笑着。
“伯父，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可以应付过来的。”子晗说。
“没关系，我和客户约的是晚上见面，白天没有事。”
“那您先去宾馆休息吧，我们在静安宾馆开好了房间，让夏雪带你去吧。”
“不用，我不累，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等专家会诊的结果出来再说，”夏成德慈爱地看着子晗，“子晗，和伯父千万不要客气，一客气，就见外了。”
“好，不客气，不见外。”
“夏雪，那，你来一下。”夏成德示意女儿过来。
“那我先过去。”子晗礼貌地说，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参与人家父女的谈话为好。
“这几天在海城怎么样？”夏成德将目光从子晗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向女儿道。
“挺好的。”
“嗯，”夏成德点着头，“等许老先生的病情稳定一点，你就回西宁去吧。”
“怎么了？”
“你跟学校请了几天假？”
“暂时先请了一周。”
“子晗请假是因为她爷爷生病，那你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爸爸！”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问你请假的理由啊。”
“学校又没问我理由！”
“那我现在问你。”
“干什么啊？”夏雪不悦地望着父亲。
“你乐于助人，爸爸很高兴，也很支持，就比如你资助的那个云南的小朋友，但是……”
“我知道，这次为了子晗的爷爷，让你费了不少的心……”
“不是因为这个，你知道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夏成德揽着女儿的肩，“你知道吗，你这样飞到海城，又跑来上海。妈妈是有些生气的。”
“为什么啊？”
“她说，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
“夏雪，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很多话，爸爸没必要多说……一些事情，爸爸和妈妈相信你会妥善处理的。”
夏雪抿着嘴唇，心里在翻江倒海着，她猜不透父亲说这番话的意图所在。
专家会诊的结果是建议二次手术，许雁如又一次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漫长的九个小时在子晗焦灼的等待中终于过去，手术室的灯亮了，裴教授和主刀的黄教授先后走了出来。
“手术做得非常好，”裴教授欣慰地对许雁如说，“不出意外的话，等麻药过去，病人应该会苏醒。”
“太好了！太感谢了，谢谢你们，谢谢！”许雁如喜出望外。
“妈，让大夫先去休息吧。”子晗对母亲道。
“哦，对对，你们做了这么久的手术，一定累坏了，快去休息，回头我们再好好感谢！”
“我来安排，请几位大夫一起吃顿饭吧。”周静远征询道。
“单吃一顿饭怎么够？每人再送点什么吧，子晗，回头你去买吧。哦，还有夏雪的爸爸那份，别忘了。”
“嗯，好。”子晗应道。
“伯母，你不用那么客气的。”夏雪对许雁如道。
“那不是客气，那是我的一番心意，不然让子晗的爷爷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翌日清晨，昏迷了整整五天的许季山终于苏醒了。许雁如握着父亲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爸爸。”
插着氧气的许季山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子晗颤声唤道。
看见子晗，许季山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爷爷。”夏雪也凑上去叫了一声。
“这是夏雪，是我在西宁的同事，这次能请到北京的专家，全靠她帮的忙。”子晗介绍道。
许季山点着头，努力地想要说话。
“爷爷，您想说什么？要是想说‘谢谢’，那就不用说了，这两天伯母已经说过无数次啦！”
许季山虚弱地笑着。许雁如说，“我们出去吧，让爷爷好好休息。”
“我想去静安寺。”走出医院大门，子晗提议道。
“嗯。”
千年古刹矗立在车水马龙的南京西路上，被周围的高楼簇拥着，颇有众星捧月的意味。
“佛门清净地，居然还要门票。”夏雪嘟囔道。
“如今的各大名刹，那个不是旅游景点？”
“姑娘，要看相吗？”一位操着安徽口音的老头凑了上来。
“谢谢，不用不用。”夏雪一口拒绝。
“看看又何妨？”子晗笑道，转向老头，“那你就给她看看吧。”
“姑娘是富贵相。”老头盯着夏雪，脱口而出。
“哦？怎么个富贵法呢？”夏雪莞尔问道。
“姑娘出身富贵之家，气质脱俗。”
“然后呢？”
“相貌好，命格也好。”
“再然后呢？”
“只要姑娘懂得取舍，就能富贵到老，不但丈夫疼爱，儿孙孝顺，而且无病无灾，安详到老。”
夏雪笑着指了指子晗，“那你再看看她呢？”
“这位姑娘骨格清奇。”老头打量着子晗，赞叹道。
“她的命格好不好呢？”夏雪又问。
“她的命格，不如你的好。”老头很肯定地说。
“这什么意思啊？”夏雪急问。
“你命里注定有几次风浪，就看你经不经得住了。”老头对子晗说。
“要是经不住呢？”子晗问道。
“经不住，那就一生孤苦。”
夏雪从包里掏出一张20元的钞票，“好了好了，就这样吧。”
老头接过钱，对夏雪道，“姑娘，切记，莫执着，莫执着啊，随遇而安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