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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因为缺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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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因着看相老头的话,从静安寺出来,夏雪仍是一脸郁郁之色。
“那老头不过信口开河罢了,你不会还当真了吧?”子晗知她心中所想,便问道。
“他说你会一生孤苦。”
“我都没当真。”子晗不以为意道。
“可我当真,我不要它成为现实。”
“好了,别再纠结了,咱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信这些,会不会很傻很天真?”子晗侧过头笑道。
夏雪默然不语。
“走吧,我带你去张爱玲故居看看。”
“张爱玲故居?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处。”子晗指了指前方。
“你去过?”
“嗯,”子晗点着头,“高中毕业那年的暑假,我来上海旅游,把全上海都名人故居都造访了一遍。”
“许老师果然是文化人。”夏雪笑着赞叹道。
“装还不会吗?”
“你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当然不是,一个人旅游多没劲,连个讨论的对象也没有。”子晗随口说道。
“和佟老师一起?”
“是谁说的,女人愈聪明,就愈可怕。”子晗打趣道。
“我也奇怪,怎么我每次都能猜对?”夏雪笑望着她。
“你都能猜对,那就不用我自述了,也不错。”
“她对你的在意,谁都能看得出来吧,不单是我。”
“我们同学了六年,高中毕业,我考入了海师大,她去了外地,然后跟大学同学谈恋爱,然后跟着他回家,结婚,又离婚。”
“佟老师是和个性很强的人。”
“是的。”
“她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她决定的事,绝不容改变。”
“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辅修过心理学?”子晗讶然问道。
夏雪笑而不语。
“我很不希望她弄成现在这样,其实她原先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丈夫很宠她,除了公婆有些絮叨外……”
“许老师,子非鱼。”夏雪促狭道。
“也是。”子晗叹道。
“我很欣赏她的执着。”
“什么,你还欣赏?”子晗意外道。
“是的,”夏雪回头望了一下静安寺的山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子晗道,“所以那个老头对我说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坐落于常德路195号的“常德公寓”是张爱玲当年在上海的住处,这是一栋浅藕色的八层老式公寓,被一排高大的梧桐掩着,倘若没有张爱玲的气息,实在普通得与上海任何一栋老式公寓无异。
“不能进去吗?”夏雪看着墙上钉着冷冰冰的“私人住宅,谢绝参观”警示牌,遗憾地问。
“我上次来的时候,倒是可以进去的,大概这些年慕名而来的游客太多,就开始管制了。”
“她那时候是住在6楼?”
“嗯。”
“胡先生很执着,敲门不应,居然灵机一动从门缝里塞字条进去。”
“后来所有的故事,都由此而生,如果没有胡兰成当年的‘灵机一动’,张爱玲也定是别样人生了。”
“张是只争朝夕的,她并不求一世,”稍顿,夏雪又道,“这样也很好,爱过即可,一点都不贪心。”
“不知从何时起,张爱玲变成了小资女性之典范,我其实对张,并没有特别喜欢。”
“张在文学史上的辉煌,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她不幸而坎坷的人生所造就的,所以……”
“似乎不能绝对地说她的人生不幸吧?和赖雅相伴相守的十年,应该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吧?”
“我倒不这么看。”
“哦?”
“我始终认为,张终其一生,爱的只是胡兰成。”夏雪肯定地说。
“夏老师,子非鱼。”子晗笑道。
夏雪不理会她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张后来会选择赖雅,多少有些迫于走投无路,36岁的单身女人,只身在异国他乡漂泊,举目无亲,此时出现一个宠爱自己的老男人……我一直觉得张爱玲是有恋父情结的,幼年时,父亲的暴戾,深深地烙在她的心上。因为缺失,所以渴求。”
“嗯。”子晗思考着她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我想张也未必能分得清楚,自己对赖雅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纯粹的爱情,也许还掺杂着连她自己都未能觉察的依恋和倚赖。”
“没想到你对张爱玲的研究如此深入,这让我这个学中文的情何以堪啊?”
“虽然胡兰成给她带去了终身的伤痛,但我相信张爱玲不会后悔当年的遇见,”夏雪看着子晗,“那些会悔不当初的,都是不懂爱的。”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喝点东西,在这里呆久了,心情会愈发沉重。”子晗提议道。
“子晗。”夏雪轻声唤道。
“嗯?”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夏雪深深望着她,“所有我为你做的,只是为了拂去你的愁苦,别无他意。”
“这些你不必说,我都明白。”
“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我遇到你,是不是晚了一步?是不是上天有意如此安排?”
“夏雪,所有你为我做的,都在我的心里,forever。”
“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嗯。”
“在这件事情上,希望你能顺从你的真心,而不去顾虑其他。能答应我吗?”
“好。”子晗应允道。
“谢谢你。”
“其实这并不能算是答应你,而是在提醒我自己,任何时候,我都只会顺从自己的心。”子晗坚定地说。
格致楼的钟声悠扬地敲了两下,晓苒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出来,匆匆地向校外走去。今天是周日,是给红波补习的日子。年度学术论文竞赛的结果前天刚揭晓,她在数百篇论文中脱颖而出,拿了唯一的一个一等奖。除了学校的一万元奖金外,人文学院也给她发了一万元的奖金。她压制着内心巨大的喜悦,没有在电话里告诉子晗,而打算当面告诉她,再同时送上礼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敲了敲门,却不闻屋内有人应声。她正要掏出手机给红芸打电话,门却被打开了。
“芸姐呢?”晓苒一边换鞋一边问红波。
“电水壶坏了,她拿去修了。”红波倚在墙边看着她。
“作业都写好了吗?”
“还差一点。”红波转身向房内走去。
“那你接着写吧,把写好的先拿给我看。”晓苒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你喝水不?”
“我要喝自己会去倒的,你快写作业吧。”晓苒翻开他的英语练习册,认真地看着。
“我给你去倒吧。”
“嗯。”晓苒正看得入神,便随口应了一声。一边看,一边眉头紧蹙,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问道,“这个倒装句式我上周不是教过你了吗,怎么还错了那么多呢?”
“咔嚓”一声,房门被落了锁。晓苒却毫无察觉,继续说,“否定词提前的话,是要部分倒装的,我上周让你练了十几道题呢,怎么才过一周就全忘了?”
见他迟迟不语,晓苒这才回过头去,见红波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便诧异道,“怎么了?”
“没,没事。”红波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先写吧,等我看完了,一起再给你讲。”晓苒低头继续看着习题。
两人坐得很近,近到红波能清晰地看到晓苒长长的睫毛,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橙味,以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只属于少女的清甜。“你怎么不写作业?”晓苒抬头问道。
红波隐忍地攒着眉头,几乎是在下一秒,便一把抱住了她。晓苒大惊失色,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你……你干什么?”
红波涨红了脸,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一边将晓苒向床边拖去。晓苒觉察到他的意图,顿时又惊又气,“你疯了吗红波,快放开我,放开我!”
时值五月,海城已进入初夏,晓苒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红波稍一用力,衣领便被撕开了。再一用力,晓苒便被按倒在床。
“你……你放开我,你现在……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你二姐……”
然而红波犹如一头凶狠的猛兽,对晓苒的警告充耳不闻。衬衣的门襟已被撕裂大半,露出粉色的内衣肩带,红波俯身去吻她,晓苒挣扎着不让他碰到自己,“你……你混蛋……快……快放开我……”
红波摁住晓苒的双手,唇舌向她颈项间袭去,晓苒一边哭喊一边躲闪,很快便声嘶力竭。红芸在门外就隐约听到了屋内的声响,一开门,声音立刻真切无比。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红波,你在干什么,你开门,快开门!”
“芸姐……芸姐……快救我……”晓苒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求救道。
红芸情急之下,搬过一把椅子用力砸向了房门,“哐当”一声,门被砸开了。红芸冲了进去,见此情景,又惊又怒,一把将红波从晓苒身上拽了下来,“你这个王八羔子……”
晓苒泪如雨下,挣扎着刚叫了一声“芸姐”,便气力不支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