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相聚“状元 ...
-
“那你们谈着，我……先过去……”夏雪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子晗。
“一起过去吧。”子晗立即接口道。
静雪正要开口，想了想，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晓苒看见三人一齐进来，不免有些局促，她站在那里，视线落在子晗身上，却不说话。子晗拿起茶几上手机，回拨了母亲的号码，“妈，我在医院，刚才没注意有电话……你快到了？哦好……那我等你。”
“我下楼去接一下伯母吧。”夏雪对子晗说。
“不用去了，她自己会乘电梯上来的，”子晗摆了摆手，说罢又转向晓苒，“晚上有没有课？”
“没有。”晓苒低低地回答。
“再待一会儿，你就先回学校去吧，天都快黑了。”
晓苒没有吭声，子晗也没有再说话，慢慢地踱到隔离窗前，凝望着病床上的许季山。夏雪端着茶杯，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茶，细细地嘬着。静雪走到子晗身边，小声对她说，“我请几天假，和你换换班吧，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不用了，里面全监控的，医生护士随时就能来的。”子晗一口回绝。
“可是我不放心爷爷，我在这里守着，也能心安一些，不然心慌意乱的……”
“等爷爷醒了，我会告诉你的，到时你再来看他吧。”
“你不想我待在这，是嫌我碍眼么？”静雪压低了声音，不悦地问。
子晗微愠地看着她。
“子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静雪一边说着，一边扫了屋内的那两人一眼。
虚掩着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周静远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今天怎么样？”
“周伯伯。”子晗迎上前去。
“今天下乡去了，刚回来的，身上全是泥。”周静远示意子晗离自己远些。
夏雪拿来一条毛巾，“周伯伯，你先去洗把脸吧，伯母也快到了。”
“哦，好好。”周静远接过毛巾，开门走了出去。
静雪认出此人是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便有些惊异，“子晗，这不是周书记么？”
“嗯。”
“他怎么也来了？”
“他和我妈是同学。”
不大的休息室里又恢复了静默，直到周静远和许雁如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许雁如看见屋内众人，微微蹙了下眉，但还是笑道，“今天这么多人来看爷爷啊。”
“阿姨。”
“许伯母。”
静雪和晓苒同时叫了她。
“坐吧，都坐。哎子晗，你怎么没有倒茶啊，连招呼客人都不会了？”
“阿姨，不用客气的，我又不是客人。”静雪连忙说。
“子晗，要不你们先去吃饭吧，你这几天一直吃外卖大概也吃厌了，我和周伯伯待在这儿，你们出去吃点好吃的。”
“那你们吃饭怎么办？”
“我带了些面包来，等你们吃完了，你给我们随便带点什么回来就行了，哦，周伯伯爱吃水饺，你去‘大娘水饺’买两份水饺吧，要香菇馅儿的。”
“哦，好。”
四人一起上了电梯，气氛有些尴尬。子晗侧过头问身边的晓苒，“待会儿叫李焕然送你回学校去吧。”
“没事，不用的，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这里离学校很远呢，现在都快五点半了，吃完饭六、七点，坐车要坐很久的。”
夏雪和静雪听着二人的对话，心思各异。
“我们去哪儿吃？”子晗回头问道。
“问小妹妹吧，看看她想吃什么。”静雪笑道。
“我随意。”夏雪也是微微一笑。
“你说呢？”子晗转向晓苒。
其实晓苒很不愿意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之中，静雪她是认识的，也很明白她是因何而来，夏雪她不认识，虽不知其身份，然而来意，想必与静雪相差无几——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尤其是在这些方面。但晓苒宁肯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她不相信子晗会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移情别恋。犹记当初在子晗和静雪同台合奏《梁祝》时，看着台上雍容美艳的静雪，自己还曾自惭形秽过，如今面对夏雪，晓苒已不知该用何种词句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夏雪看起来要比静雪略年轻些，身材也稍娇小些，然而那种难以名状的气质却是静雪所难以比拟的，更遑论自己了。
“怎么不说话？”子晗追问了一句。
“哦……我也随便，你决定吧。”晓苒这才回过神来。
夏雪早已注意到晓苒在偷偷地打量自己，她的聪慧让她一下子便厘清了眼前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晓苒就是那个令子晗逃去西宁的学生，而静雪，只是一个对子晗存有心思却没有得到回应的失意之人。那么，自己呢？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着她飞回海城，还动用父亲的关系为她张罗一切，又这样陪着她整日守在医院，自己又算一个怎样的人呢？
夏雪不止一次地在心中勾勒过那个学生的形象，今日一见，竟与自己的想象相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李谪仙的诗句，正是对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最好描绘，不着一点脂粉，却明眸皓齿，清纯得一如雨后的池中小荷。
走出医院大门，子晗望见不远处“状元楼”的招牌，便提议道，“要不就去‘状元楼’吧，不过这家是分店，不知道怎么样。”
无人提出异议，于是众人一同往那个方向走去。
子晗要了一个安静的小包厢，服务员跟在后面进来了，“请问你们是现在就点菜吗？”
“晓苒，你来点菜吧。”子晗将菜单递给她。
“想吃什么尽管点，平时在学校也没好菜好饭吃吧。”静雪补了一句。
“我们学校伙食很好的。”子晗插话道。
“那你又不带我去吃。”
夏雪听着她们的对话，不由在心里苦笑道，这位佟小姐，如此这般，又是何苦呢？
“我不会点，你点吧。”晓苒又将菜单推给子晗。
“好吧，那就我点吧，”子晗翻着菜单，按三人的喜好点了几个菜，又对夏雪道，“这里的竹笋烧卖非常有名，要不要尝尝？”
夏雪微笑着答道，“客随主便。”
“晓苒你喝什么？”点完菜，子晗想起还没有点饮料。
“我们这里的马蹄水点的客人很多，清热降火。”不等晓苒回答，服务员抢着推荐道。
“那就喝马蹄水？”子晗看向晓苒。
“嗯。”晓苒点了点头。
“夏老师是青海人吗？”静雪对夏雪道，“刚才也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真是很失礼。”
“佟小姐不必客气，我是厦门人，和子晗一样，也是去青海支教的。”夏雪回答得云淡风轻。
“哦，难怪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北方人，这么说起来就像了，夏老师很漂亮，是典型的南方美女。”静雪笑道。
“佟小姐真会开玩笑，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也不能算是地道的厦门人，只是因为父母在厦门工作，所以家在厦门。”
“那你原来是在哪个学校工作？”
“我去年博士刚毕业的，北师大，和子晗是校友。”
“夏老师也教中文吗？”
“不，我教英文。”
“我看你的气质也像是教英文的。”
两人一齐笑了起来，子晗默默地喝着茶，不发一语，视线投向晓苒，只见她正用餐巾叠成各种花样，状似自得其乐。
第一道上来的菜是排骨年糕，子晗提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晓苒碗里，“没有糖醋排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晓苒被她此举弄得有些难为情，夏雪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快尝尝这个‘其次’的味道怎么样。”
“你们也吃吧，排骨年糕是这里的招牌菜呢。”子晗将盘子转到她们面前。
“你先来吧。”夏雪说。
“你们先请，你们都是许教授的贵客，她吩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的。”子晗笑着说。
“真希望爷爷快点醒来，说好要和他合奏《梁祝》的呢，一直都没有机会。”静雪忽然道。
子晗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她见显示是李焕然的号码，便不疾不许地接了，“喂，焕然。”
“快，快回医院，情况不好……”听筒里传来李焕然急迫的声音。
“你说什么……”子晗“嚯”地站起身来。
“刚才……刚才忽然没有心跳了……医生正在抢救……你……你快来……”
“好，我马上来，”子晗一边挂电话一边往外走。
“哎……子晗子晗，你慢点……”静雪急忙追上前去。
“佟小姐，你们先过去，我去结下账，随后就来。”夏雪也紧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 9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