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如此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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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晓苒电话的时候，子晗正在医院门口的“避风塘”等外卖，买了夏雪最喜欢的菠萝包和干炒牛河。许雁如和周静远都有一大堆工作要忙，只有晚上过来待上一会儿，白天就只剩下子晗和夏雪在医院里守着。要夏雪这样陪着自己，子晗内心觉得非常不安，她完全知道，夏雪不远千里、不辞劳苦的的“陪伴”是基于什么。晓苒的电话，让她更觉心烦意乱，她甚至开始后悔如此草率地便答应让晓苒来医院。
夏雪趴在隔离窗前眺望着病床上的许季山，连子晗进来都未能察觉。“先吃饭吧。”子晗站在她身边，轻声道。
“爸爸刚才打电话来问爷爷的情况，我想，要不然还是让他联系北京的专家吧。”夏雪征询道。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子晗拉着她回到沙发前坐下，“给你买了菠萝包和干炒牛河，不过干炒牛河最好吃的是‘荣记’，过两天带你去尝一下。”
“你吃什么？”
“菜泡饭。”
夏雪打开餐盒，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送到她嘴边，“你要多吃一点的，不让身体会不行的。”
“你吃吧，我不想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子晗别过头去。
“不行，必须得吃！”夏雪坚持道。
子晗无奈，只得吃了。
“来，再吃一口。”
“我自己来吧。”子晗接过夏雪手里的筷子。
子晗埋头吃着饭，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几次抬头想跟夏雪说话，却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我一个学生，下午会来看爷爷，”子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她很崇拜爷爷，所以……”
“嗯，”夏雪点着头，“等吃完饭，我先回宾馆一趟，昨天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洗，我去整理一下。”
面对这样的夏雪，子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两人默默地吃完饭，夏雪走到隔离窗前，对着话筒说，“爷爷，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您。”
子晗见状，心里不由一揪，“我送你去宾馆吧。”
“不用送了，就几步路而已，你留在这里陪爷爷吧。”稍顿，夏雪又道，“你晚上想吃什么，到时打电话给我，我带过来。”
寥寥数语，便将子晗心里所有的纠结一一化解。子晗感激地望着她，用眼神表达着一切，夏雪给了她一个意为“不用谢”的微笑。
送完夏雪，子晗疲乏地半躺在沙发里，仰着头，微闭着双眼，似在假寐，又似在凝思，屋内一片沉寂，只有茶几上的手表在滴滴答答地走着。晓苒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惊动了子晗。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教授怎么样了？”还是晓苒先打破了沉默。
“一直没醒。”
晓苒走到隔离窗前，透过玻璃望着静躺在里面毫无知觉的许季山，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子晗站在她身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怎么会这样的呢？我前几天刚刚见过他的呀，他身体可好呢，还能弹钢琴的呀！”晓苒抽噎着。
子晗意外极了，“你去看过他？”
“嗯。”
其实子晗在接到晓苒电话之后，就猜测她一定是去过了家里，不然无处打听到自己在西宁的电话号码。
两人静默着站了许久，子晗说，“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晓苒依言跟她回到沙发前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似乎无话可说。“要喝点水么？”子晗问道。
晓苒摇了摇头。
“下午有没有课？”
晓苒仍然摇头。
“学习、生活这些，都还好吗？”
晓苒迟疑着，没有回答，少顷才问，“我给你发的邮件，你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但是没有看。”
“为什么？”晓苒猛地抬起头来。
“你应该收到我的信了吧，”子晗艰难地开了口，“我说，如果可以，请你忘了我……”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晓苒颤声打断了她。
“晓苒……”子晗轻轻唤了她一声。
多么熟悉却又久违的呼唤，晓苒的眼泪几乎是应声而下。子晗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扶住她的双肩，“晓苒，我常说，你是天然地属于快乐的，所以我希望快乐能够一直围绕着你。”
“没有了你，你觉得我还会有快乐吗？”晓苒抬起泪眼问道。
“忘掉我，快乐就会回来的。”子晗的回答异常残酷。
“我不信你会这样对我，你有苦衷的是不是？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晓苒央求道。
“没有什么苦衷。”子晗躲闪着她的目光。
“那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呢？我还要不要相信？”
子晗无言以对。
“你已经对我没感情了，是吗？如果是，请你直言相告！”
“晓苒……”
“为什么你连说实话的勇气也没有？许子晗，你怎么会怯懦至此？”
这是晓苒第一次对她直呼其名，子晗也是一愣，她凝视着晓苒，不发一语。晓苒呆望了她几秒，继而大哭着一把抱住了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说的了吗？”
子晗心中大恸，不禁也红了眼眶，连声叫着，“晓苒，晓苒……”
“你回来好不好？许教授需要你，许伯母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晓苒对不起，我……我太自私……太自私……”
“我不怪你，也不会怪你。”
静雪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人相拥而泣的这一幕。子晗看见静雪，连忙将晓苒放开。
“我敲门了，但没有人答应，所以……”静雪平静地说。
“哦，你……进来……进来坐。”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静雪劈头就问。
“我也是刚回来的，家里乱作一团，没顾得上……”
“爷爷现在怎么样，大夫怎么说的？”
“还昏迷着，没有醒，没有知觉。”
“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吗？”
“勉强算正常吧。”
“那就好，我爸那次……也睡了很久，前后有二十来天呢，所以爷爷一定没事的。”
子晗盯着静雪，心里安定了不少。一旁的晓苒早已擦干了眼泪，她对子晗说，“你这里缺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不用，你待着吧。”
静雪讶异于子晗的反应，略一思索，便道，“子晗，你能出来一下么？”
子晗犹豫了一下，不由将目光投向晓苒，晓苒轻轻地点了点头。静雪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心下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转身径自出去了。
子晗跟在静雪身后，一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你不是没顾得上吗？那她怎么在这里？”
“那你不是也在这里吗？”子晗没好气地反问道。
“你还说？要不是苏忱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打算让我知道？”
“那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你……”静雪气结。
“还有，我问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跑到青海去了？”
“没必要事事禀告吧？”
“我叫你‘事事禀告’了吗？你去青海支教，这不是小事吧？为什么你却一声不吭？”
子晗不耐烦地扭过身子，“你就是要说这些？”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烦你，我是在关心你，关心则乱，你懂不懂？”
“我懂，我没有不领情。”
“难道我关心你，就是为了要你领我的情吗？”
“好了，我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了。”
“是不是因为她，我才令你如此厌恶？”
“胡说什么？”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你知道最好。”
“子晗，你跟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谈什么感情……”
“这与你无关。”
“你听我说子晗……”静雪抓住她的双臂，急切地说。
“我不要听了。”子晗挣脱着。
“子晗。”
僵持间，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两人一起扭过头去，见是夏雪站在不远处。子晗有些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掩饰，“哎……你……你来了？”
“伯母打了你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就打给我了。”
“哦，大概……大概没听到。”
“那……我先回宾馆去了？”夏雪征询道。
“晓苒呢？”子晗脱口问道。
“在等你。”
静雪走上前来，问子晗，“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夏雪，我同事；佟静雪，我同学。”子晗介绍得非常简洁干脆。
“你好，夏老师。”
“你好，佟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