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罪恶之地西伯利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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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rhona（瓦罗娜）：赛门说有事找你。】
【Hagiya（荻谷）：？】
【Valrhona（瓦罗娜）：九点池袋露西亚寿司。】
【Hagiya（荻谷）：上课。】
【Valrhona（瓦罗娜）：逃课。】
【Hagiya（荻谷）：不行。】
【Hagiya（荻谷）：我要没有大学念了。】
【Valrhona（瓦罗娜）：？】
我关掉那部除了加密邮箱外什么也没有的诺基亚手机，并不打算再与前搭档多解释——事实上我对上不上大学这件事完全不在乎，只是随便找个理由应付她，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种日常的学院生活简直在遥不可及的天际线上。当然说实话，关于未来会如何我没有任何规划，继续杀人，做搬运工或者万事屋，去老爹的公司帮忙，……都有可能，我很少去细思哪个更加舒适更加有利一类的。
说实话，我比较想当一个富有而无所事事的美少女。
毕竟杀人的确是个利润很高的行业，只要运气够好，就能迅速赚到普通人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金钱。
我说不定就是那种天生运气好的人。
Hagiya荻谷，全美杀手排行榜第十九，擅长制.造.意.外.死.亡，特殊结社“三十三个美好世界”成员。
——我回到日本之前的工作马甲。
“三十三个美好世界”是御手洗曜所在的组织，我只是经由他的介绍在那里挂名——毕竟作为自由杀手会遇到很多麻烦的招揽和追杀，为避免这些麻烦，加入一个古老结社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亲缘关系上说，御手洗是我的堂兄，只比我大几个月、还同在来神读书，但除了学生一层身份外他还另有职业，具体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只能根据我借住他家时看见的灵摆与特制染料猜测，大概率有关占卜之类，他没有说，我便没有问。
说实话“三十三个美好世界”必定是个有古怪的秘密结社，我曾有幸和御手洗参加过一次集会，整个会场都是大放厥词的神棍，有人戴了蜥蜴头套，还有在各种地方画上全知之眼的宗教狂热者，下发的宣传单都是拉丁语，让我这个没文化的小杀手实在是无所适从。
不过，干我们这行的，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几年前，因为一次任务我去了俄罗斯——作为一个混饭吃的杀手我根本不想往俄罗斯跑，那里又冷，又民风剽悍，同僚很多都出自前苏联的安全机构，论单体能力十个我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们一个人打的，且生命力顽强，出了车祸也好被兽群袭击也罢，拍拍屁股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对，说的就是我当时的任务目标。那时候学校放暑假，我跟着目标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一路上直接或间接地制造了十几次“意外死亡”，却一次也没解决他的性命。最后目标在圣彼得堡城郊遭遇武器商社，被赛门一.枪打爆了脑袋。
这就是我和赛门、瓦罗娜等武器商社成员认识的缘由。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我“精密的策划”、“完美的技艺”为傲，不屑于直接动手去把场面搅得一团混乱，也不屑于正面突击、结成小队与保卫目标的佣兵交战，我只需要利用环境或者目标的过敏症催生一次次死亡，本来是这样的——直到我去了一次俄罗斯。
狂妄的年轻人会被社会的铁拳毒打。
武器商社的老板是个严厉但和蔼的大叔，他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热情洋溢地邀请我和他们一道去西伯利亚观光游览——我想大概是因为亚洲人显小，我看上去比他的女儿瓦罗娜还小一点，事实上那时我十六岁，瓦罗娜十二岁。
武器商社都是从军队或者佣兵团退下的老兵，老板一直困扰没有能和瓦罗娜玩到一起的同龄人，据说他曾经希望瓦罗娜过和普通人一样幸福快乐的生活，瓦罗娜却偏想要做和父亲一样的工作。于是这对父女关系僵硬，做父亲的担心女儿的心理健康，做女儿的不理解父亲的苦心孤诣。
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很漂亮，瓦罗娜和我从前特战队员们那里学习捕熊等野外求生的技巧，老板会分给我们一些难度恰好的任务，通常由我作没什么大用的策划而瓦罗娜负责动手。最后在暑假终于结束我要回美国读书时，我已经充分融入了跳冰窟窿对瓶吹伏特加的毛子生活，并由于一日五餐的快乐习俗，整整胖了五斤。
回底特律那天是半夜，教父开车来接我，看见我时一向平淡而透着颓废的表情也出现了裂缝，很语重心长地跟我讲了一路哪怕是人类女性也要优雅得体保持形象的废话，他一边举例，我一边维基百科，为我二位名义监护人曾经的朋友圈感到震撼。
活了这么久的吸血鬼不认识点上历史书的人才奇怪。
......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俄罗斯人？”
折原临也跑到我们班来时我正在补觉，自从搬了个家以后我时常睡不好觉——不是什么带有颜色的理由，因为职业的缘故，我原本就是三天两头不会着家的类型，在一个密闭空间内会被他人的呼吸声惊醒，我敢打包票说折原临也就是论坛上那种奇葩室友，半夜三点公放通话，把我吵醒还会笑嘻嘻地说不愧是清道夫警惕性真高呀小沙耶。
气得我想用枕头闷死他，可是想想杀了他我又没钱拿，遂作罢。
“哎呀哎呀，我记得你和露西亚寿司店的老板很熟哦，他们是俄罗斯人吧，似乎还是雇佣兵之类耶！都是业界人士所以相互认识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但是哦，小沙耶，我之前帮你调查的时候，发现他们好像也掺和进了这件事哦，”
黑发的俊秀男生眯眼，黑亮亮的瞳孔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压低声音，话语变得飘飘忽忽的，
“说不定，你那些相熟的同僚们，正和你尊敬的父亲站在对立面啊。”
无聊的爱好。
折原笑起来，我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他的笑容从稀薄的一点儿逐渐扩散开去，——这是极其扭曲的笑容，纯粹的喜悦，混杂恶与满足，像是在快镜头里迅速生长迅速衰败的、色泽艳丽的毒蘑菇，折原的笑容一直很像孩子，其中有难以说明清楚的天真感，而那些各种各样浑浊芜杂的东西混在一起，显得狰狞而扭曲。
我与他对视了一会，垂眸，打开那部有加密邮箱的诺基亚手机。
【Hagiya（荻谷）：你跟他说一声，我中午十二点左右过去。】
【Valrhona（瓦罗娜）：行。】
折原临也是我见过最三分钟热度的家伙，他一直都想一出是一出，热衷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挑战他人的忍受极限，和他争论实在是件浪费口舌又得不偿失的行为，于是通常在他挑拨离间或者宣扬自己对人类的爱时，我会保持沉默。起初，我试图跟他解释过什么，不要叫我小沙耶这样很恶心，我父亲就是个骗钱的神棍没有人会尊重他，但他一直置之不理，每每都精准地往我的雷区上踩，我反应越大他越高兴。
这就和脱敏疗法一样，他说得多了，我就逐渐懒得生气也懒得再费力去辩驳，结果折原却反倒来谴责我不够有趣——虽然那种程度的谴责和他的挑拨离间都是他无聊的爱好，但确确实实是很烦人，时不时会让我丢下手头的事情来给他制造点意外事故。
忽略掉折原那一大串辞藻华丽逻辑严密的废话，我们约定中午一起去露西亚寿司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罪恶之地西伯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