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山鬼》槑槑槑毛

51、第四十一章 立

　　最终那孩子没有摔，手里的东西却撒了不少。
　　书，画集，绘本，零零散散七八册。然后是小零食，有的还能吃，有的脏了，还有一袋丸子。
　　“多谢您。”那孩子回过头，朝着他鞠了一躬。头发被手中抱着东西一压，扯的乱糟糟的。
　　卡卡西有点恍惚，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伸手给这个陌生的孩子理了理头发。
　　孩子有些惊讶，但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冲着他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他好像想说点什么。
　　“嗯？您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

　　卡卡西拍了拍脑袋，怎么可能呢？灵台如果真的还活着，个子大概会窜好高了吧，那个年龄的小孩正长个子。何况这个孩子长得和灵台根本不像，只是感觉上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他又细看这孩子，白皙，瘦弱，灵台虽不胖，却也绝不会是这种病态的样子。孩子本就青白的肤色被她身上黑底红花的衣服一衬，更显得她白的吓人。
　　等等，黑底红花？卡卡西目光一凛，却又立刻藏了起来。黑底红花，但这花纹不是云，而是一簇一簇燃烧着的火焰，绣的还很真实，像活的一样。
　　灵台，好像也有这么一件衣服。不过那是她母亲给她带来的，早已经小的不能穿了。

　　“……先生？”
　　“啊，抱歉。我……好像看你有点眼生……”
　　“卡卡西！”凯的声音总是比他的人先到，他一把搂住了卡卡西的脖子，然后看向被吓得退了好几步的小孩，亮出了他的招牌大白牙，“你好啊，小姑娘！”
　　“您……您好。”孩子又往后退了几步，缩了缩身子。
　　“你吓到她了。”阿斯玛拍了凯一下，“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你去玩你的吧。”
　　“啊……好。”孩子又鞠了一躬。
　　几个人却都没有动，看着那孩子收拾完东西，径自走了。

　　“稍微跟一下吧。”夕日红瞟了一眼卡卡西，“确实是个脸生的小孩。”
　　“不过也不奇怪，你看那孩子的脸色。”阿斯玛点起一根烟，“病久了的样子，估计也是难得出来玩一次，体力不支，或者迷路也说不定。”
　　都是聪明人，都懂，都不说破。

　　小孩到底是小孩，虽然刚有被吓到，但一会就忘了，几个人远远跟着她，看着她去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转着圈看，看烟火，看小吃，看小摊，看人。卡卡西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人，童遊，她那次也是这样到处看，什么都新鲜。
　　明明身在其中，却觉得一切都与她无关。
　　几个人就这么远远跟着，然后跟着那孩子拐了几个弯，而后便再也找不到人了。

　　灵台站在木叶村外，遥遥望着村里的热闹，心思翻涌不住。
　　谁少了谁都能活，可少了谁的生活，到底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她清楚卡卡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清楚卡卡西的性格，她当然也清楚卡卡西每天迟到的真相，清楚她这样离开会给他再次造成伤害，她不想他难过，可她必须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因为她更想要他活。
　　还好，还好，虽然上天关了他的门，又钉了他的窗，可还留了几个换气扇。凯，阿斯玛，红，他们都在陪着他，他们都在拉着他往前走。
　　对，往前走。
　　灵台转过身，脚下发力，木叶的一切被她远远甩在脑后，再不回头。
　　往前走，永远不要向后看。如果一直向后看，那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自由活动的时间是三天，现在仅仅是第二天的晚上，可当灵台回到约定的地方时，那里已经等了一个人。
　　宇智波鼬，他正坐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宇智波家的基因挺不错，起码佐助和鼬这兄弟俩的真的很不错。如果当年鼬是和佐助一样正常成长起来又没有离开村子的话，灵台相信，鼬的烂桃花绝对不会比佐助少半朵。
　　“来了？”感觉到她的靠近，鼬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意外。
　　“嗯，来了。”灵台轻声回复，语气中同样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聪明啊。”
　　“不敢，不敢。”灵台的语气没有太大的波动，“您瞧得起我，我不能不识好歹。”

　　鬼鲛的私事是个意外，鼬完全可以放鬼鲛一个人走，然后让她跟着他，这是最安全也最理所当然的方法。可他并没有，他借着这个机会直接让三人都自由活动，以灵台的聪明怎么体会不到他的意思？他在示好，向她示好，而这示好要的报酬也很好猜。
　　他必定是想单独见她，而且还是想要她主动找他。
　　鼬也知道，这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不天真，更不单纯，一味的逼迫只会让他拿到更多、更难以分辨的谎言，只有等她愿意说，等她主动来说，这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试探。为此，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在这里等，一直等到刚刚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然后灵台，她终于还是来了。

　　“我记得您似乎很喜欢这个。”灵台将装着三色丸子的纸袋递到鼬手边。
　　鼬没有推辞，他接受了灵台的好意，然后在拆开包装后敏感地发现，这是木叶那家他最常去的丸子店的东西。
　　她去了木叶？
　　鼬眉心微动，他没有抬头，也没有接着拿起丸子放进口中，他就这样沉默了足有半晌。
　　“你想说什么？”鼬的声音很轻，甚至听起来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您想知道什么？”
　　灵台的语气同样很轻，轻到鼬根本无法从里面分离出任何情感，他终于舍得将那双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抬起，然后不意外的对上了对方同样的目光。
　　“我想知道的，你就都能告诉我么？”
　　“那要看问的人是谁了。”
　　试探这种事情永远都是相互的。鼬信不过，或者说不敢信灵台，灵台也是同样。之前是她接了他的试探主动来到了这里，而此刻，就是她的试探。
　　鼬懂，鼬当然懂，于是，他给出了早他在心中盘桓许久的答案。
　　“木叶，宇智波鼬。”
　　“好。”灵台嘴边的笑容转瞬即逝，她举手，端正容色，“那么接下来，每一句话都会是真的。”
　　“我以亡母之名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