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章 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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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先生，麻烦您拖延，我去破阵。”
鼬，或者说是用着他的身体的灵台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刀。这刀肯定不是鼬的，鬼鲛和他搭档时间也算挺久，从来没见他用过这种刀，而且这刀好像是刚刚顺着石头的缝隙从外面挤进来的。灵台用右手甩了一下刀，左手抚上刀背，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不过她习惯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多余的动作做太多好像不太礼貌。
那东西已经凝出了半个人形，灵台向左急退数步，这是她记下的第一个破阵点。这个时候她首先特别感谢上天给了她一个好脑袋，可以让她短时间内基本理解那几部“巨著”里的东西。其次还得感谢上天给了她一副好记性，否则就靠着这个眼神找，等找到黄花菜都凉了。
刀顺着花纹缝隙刺入墙壁，反馈来的手感却好像在割肉。伴着那怪物疯狂的嚎叫，有红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下。
“这东西好像变强了。”鬼鲛接下那东西新送来的一击，品味着力量的增幅。
“一定会变强，您当心。”灵台这里已经下了第二刀，“破阵说白了就是把之前偷的生机都释放出来，它肯定会因为这个变强。”
“可真麻烦，直接毁了这塔不行么？”
“……您施展得开？”第三刀也已经下完。
“我这样也施展不开啊，你尽快。”
‘我快不起来啊！再快我怕刺错地方！’
这话灵台没喊出来，这就跟不要在人前说累一个道理，否则就是受累还得罪人。她也只能加快移动速度，已经出了五刀，只剩最后三刀。
那怪物越来越大，这地下室都有些装不下它。
生机，作为力量转到正常人身上就是查克拉，灵台突然就想起了及阳，那也是个查克拉用不完的货色，行动间携带的大量查克拉都不用怎么变换就能打出惊人的伤害。眼前这个怪物，也一样。
变故出现在第六刀下完后。许是那怪物觉得这地方实在太挤，装不下这么多力量，它竟主动将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纠缠着鬼鲛，另一个朝用着鼬身体的灵台奔过来。
鬼鲛被缠得实在脱不开身，他尝试过用分身，可这地方太小了，本来战斗空间就憋屈得厉害，这玩意儿一分身，自己再分个身，那就没什么地方可以周旋了。
“喂，能应付得了吗！”
灵台没答话，她顾不上答话，她辗转腾挪着下了第七刀。
只剩下最后一刀，可这次的纠缠格外久，反正也只剩下一个地方，好拦多了。而且伴随着大量生机的填入，这东西增长的不止是力量和速度，还有智慧，它居然也卖起了破绽。第八刀插入了墙壁，也迎来了躲不开的一击。
这一击究竟饱含了多少力量？这不是八十多个人的力量，而是八十多个人的生命，以及本该属于他们的源源不断的生机养出来的怪物。灵台没见过真正的尾兽，却也听过它们的大名，尾兽的一击，大约也就是这样了吧。
‘我来。’
她听见了来自鼬本体意识的声音，不过来不及，谁来也来不及了。
“轰——”
“鼬！”鬼鲛那边战况也很吃紧，但还是分神注意了一下这边，不过还没等他担心什么那边就已经给了回应。
豪龙火，这位的招牌技能，将这怪物连带鬼鲛的那位穿了个串一起推到了墙上。随后他握住墙上的刀，顺着纹理一路划下。
塔破，有天光照入，他们总算看清了这里的状况。鼬的面前有四块透明的光幕，没有纹路，但视线透过它看东西就觉得有些扭曲，像是四块没磨平的玻璃板。刚刚就是这个东西挡掉了那怪物的一击，毫无疑问，是灵台的手段。
看来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
鬼鲛此刻也汇合到鼬身边。
“现在是谁啊？”
“是我。”
“那小鬼跑哪儿去了？”
“她说去外面等我们。”
“哦，那你也去外面等我吧。”
“你又要一个人来？”
“啧。”鬼鲛的嘴越咧越大，“刚刚地方太小，什么术都用不了，可憋死我了。”
灵台就站在离塔不远的地方，低着头，什么动作都没有，鼬走到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下，她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仔细看还有一丝一丝的白气正往她身体里汇集着。
看来是刚刚那一下挨的太实，直接将魂给轰散了，不过看情况她好像是可以自己聚回来。鼬没再管，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管，只是提着她的后衣领又往外周走了一段距离。
事实证明鼬这个举动还是非常正确的，鬼鲛是个打上头了能把森林变成大海的主，不站远点很容易被波及到。鬼鲛这个人好胜又好斗，任务打到最后把他打成围观群众这种事已经不知道出了多少回了，他是真的习惯了。
他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有了动静。
灵台再一次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她有些迷朦地看着远方战场。
那东西拿到了全部的生机，此刻算是彻底解锁了极巨化技能，它的身姿暴涨了几十米，而后不断膨胀，破裂，膨胀，再破裂，最后成了一条盘旋着的巨龙。
处于迷糊状态的灵台反应慢，懵的也比较慢，那边已经乒乒乓乓打了半天，她这才缓慢地抬起手。
“卧……槽……”
“怎么？”
“您不去帮帮鬼鲛先生么？”
“他不需要。”鼬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非常清楚同伴的实力，也非常信任同伴的实力。
“还是说你觉得之前对付你那两下子就是我们全部实力了？”
我们？鬼鲛没用全力她心里清楚，可鼬这意思是说，他其实也没用全力。
呵，是了，这就是他们，这就是这个组织的实力，他们神秘，强大，所图也大，远不是她一个小鬼能轻易抗衡的了的。
“不敢，不敢。”灵台抱着胳膊的动作像极了在冰天雪地里独自取暖的人，“所以我更得小心啊，不然根本活不下去。”
“是么？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会死。”鼬轻轻瞟了灵台一眼，“演戏和说谎这两件事是一样的，做多了，都很累。”
“人有百种活法，听曲看灯闲适安逸是活，被人追杀躲躲藏藏也是活，更别说我还惹上晓这么一个恐怖的组织。”灵台感慨一样地呼出一口气，“演戏也好，说谎也罢，如果可以，谁不想按照自己的本心活呢？”
“您觉得，对吗？”
灵台的话仿佛意有所指，她的注意力回到了远处的战场，再不看身边的人。
可灵台身边那个人的呼吸却生生滞了好久。
鼬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起，顺着脊柱，一直爬到天灵盖。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什么？不，不可能，三代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小鬼。
那她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诈自己？她到底想做什么？
呵，她说她惹上了晓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可他何尝不是惹上了她这么一个人？她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她的脑子实在聪明，她的城府也实在深，他根本没把握拿得住她。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她想怎么做，不知道手段，不知道目的，不知道能力，他什么都不知道。
“呦，两个小鬼，这是怎么了？”
鬼鲛的声音打断了鼬的思绪，鼬抬起头，面色不愈地看着他。在灵台来之前，鬼鲛可从来没叫过他“小鬼”。当然了，看鬼鲛现在满脸的神清气爽，大概也是开心到得意忘形了。
那龙死了，死的透透的，一人多高的头颅侧倒着歪在地上，露出一条巨蟒似的漆黑舌头。
“那东西怎么办呀？”灵台指指那巨龙，“要搬回去吗？”
“扔着吧，反正都死透了。”鬼鲛回头望了一眼，“我说啊，下个任务缓三天，我有点事。”
“什么事？”
“私事。”鬼鲛挑眉，“难不成鼬是怕我出卖组织？”
“……那干脆自由活动吧。”鼬眉心微动，“三天以后老地方集合。”
自由。乍然听见这个词，灵台居然觉得有点陌生，她觉得她可能还在迷糊，她可能没听清。可她并没有迷糊，她也没听错，那两位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朝着刚刚的战场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盯着那巨龙的头发起了呆。
去哪儿？
她好像没地方去，也没地方可去。
不知道去干嘛的灵台最后选择直接去他们的据点等，她拿出了从那塔里找到的资料，漫无目的地翻，翻了一会儿又觉着这里除了自己一个会喘气儿的都没有，不舒服，于是她又跑了，跑到附近一个非常大的坟圈里随便找了个土包靠着看书。虽然这里也没有会喘气的，但她感觉有很多人陪，安心多了。
灵台就这么蹲在人家的碑旁边，一边看书，一边聚灵，熬过了两天。不过就在第二天的下午灵台突发奇想，她收了书，散了灵，和这些安静的陪伴者道谢、告别，抬脚走向了木叶的方向。
木叶的结界排列没变，不过很遗憾，灵台现在没办法用查克拉打开结界，但这也没什么事，因为她现在的情况特殊，不能按照活人算，再厉害的结界它也分辨不出死木头桩子。
异了容，改了装，灵台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木叶的大街上，用一种看风景的心态游览自己曾经的家。
不到一年的功夫，什么都变了，但此刻她走在这儿，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繁华的主路上依旧车水马龙，祭典的气氛依旧欢乐浓浓，炒面章鱼烧关东煮的摊子队伍依旧排的一个比一个长。
灵台还看到了熟人，一个欢脱的紧身衣少年手里死拽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包子头的女孩。宁次的脸黑的像个锅底，灵台估摸着如果这里不是木叶的大街，小李差不多已经能挨了八百回揍了。
对嘛，就该这样，谁少了谁不能活呢？
看到这已经与她无关的一幕，灵台反而笑得更加畅快，来了兴致的姑娘扫街能力直追扫书，很快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就挂了个遍。
她倒是还提得动，只是实在没有地方提了。不但没地方提，连保持平衡都有点困难，街上人本来就多，挤来挤去的，她终于也是站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章 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