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叛逆》严樱

9、第 9 章 鹿云铃做了

　　鹿云铃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一只黝黑的大手将她抓住，她拼命扭动身体却挣脱不得，情急之中，鹿云铃大声呼救，却看到晏真诚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自己承受痛苦。
　　鹿云铃怔住了，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晏真诚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疏离冷漠：“做出决定的人是你，你离开了我。”
　　鹿云铃痛彻心扉，扯着嗓子大喊：我没有离开你，我从来都不想要离开你！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我，你只把我当作游戏，你根本无所谓！
　　鹿云铃猛地睁开眼睛。
　　屋外叽叽喳喳的鸟叫伴着几缕光线进入了她的房间，她额上冷汗岑岑，好久才将怦怦乱跳的心塞回胸腔里。
　　她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喃喃：“好不吉利的梦。”
　　走出房间，发现客厅和自己昏暗的房间不同，已经是鸟语花香。
　　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家的客厅是这样整洁明亮。
　　沙发上乱糟糟的衣服杂志都已经被收了起来，餐桌上昨晚还放着自己吃完没扔的外卖，现在已经全部整理干净了，还摆上了一只娇艳欲滴的百合。
　　鹿云铃诧异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才想起现在家中还有一人。
　　雷南威此时刚好从开放式厨房转过身，她的手里还举着锅子，看到鹿云铃，她灿烂地一笑：“鹿姐，早上好。我做了三明治，一起吃吧。”
　　鹿云铃看到雷南威又换上了她那显眼的洛丽塔裙，不由道：“很有精神嘛，不错。”
　　雷南威不好意思地一笑，将两人份的三明治端上桌，又变戏法似的摆上了切好的水果和两杯牛奶，这才说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鹿姐，在我找到新住处的这一段时间，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了，鹿姐只要放心工作就好。”
　　“唔？我怎么记得你以前的房间不比我的乱啊。”
　　“自己家是自己家，借住的时候是借住，最基本的礼貌我还是懂的！”雷南威笑笑，咬了一口吐司，“这些材料也是我早上去超市买的，鹿姐放心吃哦，我不收钱！”
　　“我说，你做饭给我吃，我是很开心的。只是你这身衣服太有个性，要是被罗不凡抓住，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的。”
　　“鹿姐别担心，我都想到了。罗不凡的时间表我最清楚不过，以前为了拖房租，我把她调查的清清楚楚，肯定不会让她抓住的。”
　　鹿云铃有点佩服，原来还有这一招。
　　她笑：“把她的时间表告诉我，我也要离她远点走。”
　　“没问题啊。鹿姐，别光顾着说话，先吃，鸡蛋凉了就腥了。”
　　鹿云铃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吐司，煎的恰到好处的鸡蛋，绿油油的生菜，黄澄澄的芝士片，只是看颜色搭配就让人食指大动。
　　鹿云铃说：“那我可不客气啦。”说完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里星星直冒，“好吃！明明只是普通的三明治啊，你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那是我买的金枪鱼酱哦，就是这个！”雷南威早想象到了鹿云铃的反应，小跑着回到厨房拿出一瓶橘红色的酱料出来，“这么一大瓶只要三十多块钱，就算没有金枪鱼也能吃到金枪鱼的味道，蛋白质含量丰富，做早餐最好了！”
　　鹿云铃大有见世面了的感觉：“好吃是很好吃，只不过你现在手上还是没有钱吧，下个月拿什么还X呗？”
　　“不用担心，我算了一下，虽然这几天耽误了工作，但是下个月应该能拿到3万块钱左右，除了还X呗的部分，紧一紧还能将欠罗姐的钱也还了。”
　　鹿云铃拿着三明治的手停了下来。
　　“鹿姐，怎么了吗？不好吃？”
　　“不是不是，那个，你刚才说，你下个月能拿到多少钱？”鹿云铃艰难地扯动嘴角肌肉。
　　“三万左右吧，不多也不少，月初的时候有老主顾打赏了很多钱。”雷南威说着，眼睛一亮，“对了，鹿姐，你这么漂亮，要不要考虑也做主播？我可以给你很多建议的哦！”
　　“不不不不，我就算了吧，我不习惯在人前出现。”鹿云铃赶紧拒绝，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咬着三明治，可实际上心里已经翻起了轩然大波。
　　雷南威竟然这么有钱！
　　早就听说主播这一行来钱快，不知道雷南威是什么水平的主播，竟然拿三万块钱也是“不算多也不算少”？跟她比起来，自己辞职前最好也不过拿16薪，每个月核算下来不太到一万，就这样还要朝九晚五，忍受奇葩的同事和斤斤计较的领导。
　　鹿云铃不甘心地咬下一口生菜，“妈的，当初就该把晏真诚那些奇葩礼物都收下！”
　　“晏真诚？”对面，雷南威忽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啊，不是，你听错了，我根本没有提这个人！”鹿云铃赶紧解释，却发现雷南威并没有再看自己，她紧盯着手机屏幕，喊道：“老天，晏真诚的绯闻，这可少见了，鹿姐，你快看！”
　　雷南威说着将手机转给鹿云铃看，鹿云铃的心仿佛坐上了跳楼机般直上直下，极度不自然地笑笑，不看，只是说：“那个，你也认识晏真诚啊。”
　　“认识？我的老天，这就像用微信的不知道X话腾，用X呗的不知道马老师！晏真诚耶，艾城集团最年轻的董事长，钻石王老五，又帅又多金，他的微博粉丝数都快三个亿了，怎么会有人不认识！”
　　鹿云铃讪讪地扯动了两下嘴角：“是吗？”
　　雷南威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八卦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鹿云铃的情绪不对。
　　她继续喊：“老天，真是天上下红雨，晏真诚的绯闻耶，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媒体爆出来的！”
　　“那个……”鹿云铃极低的声音说道。
　　“唔，鹿姐，你说了什么吗？”
　　“那个，绯闻……”
　　“咦，鹿姐你刚才没看吗？就是有媒体拍到了晏真诚私下和女人幽会的照片。晏总这张拍的真不错，不过人帅怎么拍都好看，只是这女人……”雷南威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抬起眼睛看了看鹿云铃，忽然间眼睛瞪大，一拍桌子：“鹿姐，这个人不是你吗！”
　　鹿云铃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高台跳水悬崖蹦极，刚才那短暂的心脏小小波动跟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感觉自己脑海中有根弦断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唇，“什么，什么？”
　　“这个女人，和晏真诚幽会的女人，鹿姐你看，侧脸和你一模一样！”
　　雷南威说着几乎就要将手机碾到鹿云铃的脸上。
　　鹿云铃抖抖索索将手机拿了过来，仔细一看。
　　那是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从画面上看，男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风衣几乎要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体包裹起来。男人的脸搭在女人的颈窝上，女人微微仰着头，唇齿微启，似乎在和男人说些什么。两个人虽然都只有一个侧脸，可是那样的眉眼和气场，除却晏真诚之外又有几人。男人微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双唇，似乎是在烦心什么一样，依靠在女子的身上寻求安慰。而女人一只手抚摸着男人的头发，耳畔低语。
　　不论怎么看，都是那样完美的一对璧人。
　　晏真诚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无防备的神情，她面前的他，永远是冷静的，沉着的，她没见过他如此脆弱的神情，更没有像照片上那样被紧紧拥抱过。
　　“哐当”。
　　手旁的杯子就像她的心一样彻底掉在了地上，摔成一地伤人的碎片。
　　“这、这不是我……”鹿云铃笑笑，装作平静地将手机递回去，随后蹲下身，“不好意思把杯子碰掉了，我来收拾。”
　　雷南威可没空注意什么杯子，她愣愣地，又看看鹿云铃，再看看照片：“不是？可是这脸上的线条，这发型……”
　　“你看拍摄时间，昨天晚上，这个时间我还给你摆平你那前男友呢，怎么可能有空去和晏真诚幽会。”
　　雷南威这才仔细看图片下面的文字，脸色一变，有点不好意思，“啊，是这样。也对啦，昨天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是鹿姐呢，是我认错人了。”
　　鹿云铃的眼前忽然有点模糊，她立刻捂住眼睛，说：“不好，好像扎到手了，我去看看。”
　　雷南威惊呼一声，“鹿姐，没事吧！”
　　鹿云铃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锁上门。
　　“没事，我洗一洗就好，能麻烦你把剩下那些清理一下吗，中午我请你吃饭。”
　　雷南威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一个药箱，“鹿姐，我有包扎的东西，你的手严重吗？让我看看吧。”
　　“不用，真的不用！”
　　雷南威一时有点进退两难，不过既然鹿云铃这么说，可能真的不严重吧。
　　虽然，她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在哭。
　　雷南威撇撇嘴，将一地的纷杂都收拾干净。
　　邱千还在睡梦中，耳旁的手机铃声大作，他被猛然惊醒，看都没看接起电话：“谁啊这么不长眼，大清早的拼命打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清冷的声音，“是我。”
　　邱千炸起的尾巴立刻焉了下来，心虚地打着圆场，“啊，是阿冉？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来。”
　　“艾城的人联系你了吗？”
　　“艾城？我靠，我忘记了！”邱千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冲到电脑前，翻了一下邮箱。
　　“完了完了，那边的经理昨晚发了一条邮件，说今天早上想面谈。几点了，惨了，就剩半个小时了！”邱千一着急就有点手忙脚乱，手机没拿稳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下才接住，“阿冉，怎么办，我现在肯定赶不到艾城了。”
　　“洗脸穿衣服，我就在你家楼下。”
　　“你开车了？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邱千一面说着，一面不忘跑去套上自己的西装裤，“那投资经理这么早找我干嘛？”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他们会很快联系你的吗？为什么没有听我的话等他们的消息。”
　　邱千这才回忆起来昨晚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他不敢说自己跟踪到他家楼下，巧合撞见鹿云铃和雷南威，又侠义心肠的帮她们摆平了一桩大事，他只是讨好地笑笑，“我忘记了，忘记了。”
　　“你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黎魏冉的声音很是玩味。
　　邱千举手投降，“阿冉，你再说下去我可就连衣服都穿不上了，一会不是还要去艾城吗？咱们不耽误正事，以后的事情慢慢说。”
　　黎魏冉“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邱千又小跑着将自己打理出人样来，出了大楼，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崭新的小车停在家门口。
　　他凑上前确定驾驶座上的人是黎魏冉，拉开门坐进去，感叹道：“哇，这么好的车？你什么时候买的！黑色？不适合你，你这种小白脸适合白色。”
　　黎魏冉瞟了他一眼。
　　“哦，不是，不是说你白啊，黑色其实也不错，就是还有更好的选择嘛，为什么选它？”
　　黎魏冉微微一笑：“好像能吓到人。”
　　黑车有什么好吓人的？邱千被说得迷糊了，不过好在，这会也没有多少闲聊的空余，两个人在车上又将谈判流程过了一遍，预演到尾声的时候，车子也开到了艾城的楼下。
　　邱千下车很紧张地掖掖袖口，整整领子。
　　反观黎魏冉，一脸云淡风轻，西装外套也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全然没有上战场的氛围。
　　邱千说：“你上还是我上？”
　　黎魏冉漫不经心地道：“你来就好。敢不敢打赌，一分钟之内，咬死我们的价格，对方一定会同意。”
　　“真的？”
　　“赌吗？”
　　“赌注呢。”
　　“没想好，可以先欠着。”
　　又欠？邱千回忆起他手里还捏着两个人的条件呢，这下可好，要是再加上黎魏冉，三个人各有一次机会要任他差遣，这等美事可不多见。
　　他大笑几声，道：“好的，就这么办，我们走吧！”

　　艾城最高层会议室里。
　　公关部的部长、副部长带头，下面几个小兵全都排成一排站着，脸色很差。
　　晏真诚坐在会议室桌子的最远端，斜倚在老板椅上，黑着脸。
　　背后巨大的投屏上是今日刚刚发出的爆料。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失误。”
　　晏真诚深沉浑厚的声音落下，在场的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公关部方部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这次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爆料出现的毫无征兆，我们这边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消息。对方好像不是圈子里的人，该说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呢，还是只是看热闹的群众，对方压根没有金钱方面的目的，似乎只是照了照片发了出来而已。和普通狗仔不同，对方发出照片就代表着这些照片失去了金钱价值，所以，我们防不胜防。”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不是为了钱而来，那就是私怨了？对我这个艾城集团领导人的不满？”
　　晏真诚嘴角扬起，话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字里行间充斥着浓浓的不屑与讽刺。
　　饶是久经沙场的方部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倒是副部长站了出来。
　　“晏总，其实我们有怀疑对象。”
　　晏真诚抬起眼睛看向他。
　　副部长清了清喉咙，字正腔圆地道：“就是宣传部刚刚离职的员工——鹿云铃！”
　　会议室里沉默了足有十秒钟。
　　方部长吓的魂都要散了，忙道：“老齐，话不能乱说！”
　　齐副部长不卑不亢，“我们自然有这样怀疑的理由。许新，你来说。”
　　公关部代表之一许新站了出来。今日的她一头利落的黑色长直发披在肩上，打扮风格也一改往日的淑女职业装，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装配上高挑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十足，一站出来就点亮了整个会议室的眼球。
　　晏真诚看着她，依旧是看不出情绪的脸，“公关部有意见分歧？说来听听。”
　　“是。”许新沉着地回应。
　　方部长又擦了一把汗。
　　其实，方才公关部讨论派谁来向晏总报告的时候，还起了一点小波折。
　　按资历按能力，许新都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只是许新和晏总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自从那日被晏真诚从总裁办公室里赶出来，公司里就时常有窃窃私语，有人说许新勾引心切反而被嫌，有人说她不知羞耻是女人之敌。
　　更有老员工说：“你们知道吗？其实当年许新和鹿云铃可是好朋友！后来鹿云铃抢先一步拿下晏总，许新嫉妒疯了，两个人才决裂的！”
　　“什么啊，本来都是情妇，还能争起来。”
　　“怎么不能，还有人说，晏总和鹿云铃分手也是因为许新从中作梗呢！”
　　“啧啧，这么可怕的女人，我是晏总也不敢要啊！”
　　“所以你看，被赶出来了吧，那天进屋的时候风光的啊，一转眼就被晏总打回来了，真是笑死我了。”
　　“反正，当第三者的没有好下场，更别提这种连小三都没得当的了！”
　　公关部从来都是谣言纷扰之地，方部长更是长年累月浸在这些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里，早已经忘了真假的意义是什么。
　　他只知道，许新和鹿云铃和晏总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千丝万缕，又上不得台面，实在不是许新这样年轻小姑娘的心理能力能够承受的，若是在总裁面前失了分寸闹起小姑娘脾气可怎么好。
　　方部长纠结万分，甚至打算他和副部长两个人去。只是公司政策，为了防止徇私舞弊掩过饰非的事情发生，凡是报告一律需要正副部长和部门代表一人一齐担当。
　　不选许新，还有谁有能力在晏总那仿佛黑豹一般的目光下完成工作呢？
　　好在部门会议中，许新听完情由，当仁不让，默默站起身来说：“我来做这个报告。”
　　此话一出，饶是公关部最落井下石的员工也不免对许新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空气中颇有几分悲壮。
　　许新手中拿着材料，看了晏真诚一眼，道：“晏总，冒犯一下，不怪罪吧？”
　　晏真诚抬了抬眼眸，随意道：“请便。”
　　许新点头微笑：“多谢晏总。众所周知，我们公司宣传部刚离职的员工鹿云铃小姐和晏总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鹿云铃小姐两年青春，忽然一朝之间被赶出公司，我想，只要是个有骨气的女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吧，由此，鹿云铃小姐有作案动机。”
　　晏真诚换了个姿势，挥挥手道：“继续说。”
　　“另外，敢问晏总，这张照片的对象，是鹿小姐吧？”
　　齐副部长薄斥：“不要乱说话！”
　　许新却不以为然，直视着晏真诚道：“请晏总告诉我们实情，下属得不到上司的配合是难以把工作进行下去的，如若晏总想将此次的事件影响降到最低，还请晏总配合。”
　　晏真诚的眸子里有暧昧的光，他好整以暇地道：“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不同的方案吗？”
　　“如果是，那么我们公关部就会立即联络鹿小姐，不论用什么方式都会让她交出手中保有的和晏总交往期间的照片，同时我们会派人一定时间内盯紧她，不让她与任何媒体接触，防止事件继续扩大。”
　　“如果不是呢？”
　　不是？还有这个选项吗？
　　许新睨了一眼晏真诚，心中轻蔑一笑，到底也是久经沙场，她按下心中腹诽，微笑道：“如果不是，那么还请晏总告知此人是谁，我们会根据她的身份做出下一步处理。”
　　会议室内脸色各异，晏真诚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这就是你们公关部的意思？”
　　方部长站出来说：“晏总，我们认为鹿云铃确实有作案嫌疑。毕竟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前例，为何偏偏在她离职之后发生，而且她故意用这种熟人能看出是谁，外人却看不出的相片，难道不是为了警告我们艾城，她手里还攥着很多类似的东西吗？”
　　“你是说，这是对我们艾城的威胁？对我的威胁？”
　　这话方部长不敢接，还是年轻一些的齐副部长站了出来，“是，我们认为这可能性很大。”
　　晏真诚的手轻轻敲打着面前的会议桌，有节奏的敲击声就像铜铃一样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静静等待晏总的指示。
　　晏真诚没有发怒，没有不屑，没有厌恶，相反，他似乎轻笑了一声，才道：“照片上的人不是鹿云铃。”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新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她凝神直视着晏真诚，语气中是淡淡地讥讽：“晏总难道有收集娃娃的爱好？”
　　方部长立刻明白了什么，上来打圆场，“许新，注意分寸，这是董事长报告会，不是在你们家长里短吵架，你的态度太过分了！既然晏总说不是，那么就算长得再像，她就不是，难道你在怀疑晏总吗？”
　　许新咬紧牙关，满眼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齐副部长也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愣了会神，才道：“晏总，您真的确定吗？”
　　“老齐！”方部长制止道。
　　晏真诚觉得这问题有趣的很，这是在质疑他晏真诚私下男女关系混乱？甚至连怀中的女人是谁都会搞错？
　　“她确实不是鹿小姐，只不过呢，我希望你们公关部能拿出一个方案来，我需要你们将此事的后续影响降到最低。”
　　方部长立刻道：“这正是我们的工作！”
　　“老方，你或许有误会。我说的影响最低，不是对我来说的。”晏真诚换了个姿势，微微仰起头，恢复了他一贯高傲的神色。
　　他说：“我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对照片中的女人造成一点点影响，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