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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雷南威在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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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南威在车上一会儿望望窗外,一会儿又缩回头长长地吸一口气,不停变换手脚姿势。
鹿云铃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道:“如果你不想出现,我和小东西两个人去就好。”
雷南威一咬牙,“不行,他不是那种会给人面子的人,我怕你们吃亏。”
邱千在前排拿着手机翻弄,听了这话笑了出来,“怎么,有我在,你还怕吃亏?”
邱千似乎默认了自己的新称谓,这让鹿云铃心情愉悦,对雷南威说:“是啊是啊,有小东西在,有什么好怕的!”
她对邱千看上去就很唬人的块头十分有信心。整天窝在家里玩游戏的男人能有多好的体格,说不定都不需要邱千上场,自己就能摆平呢!
雷南威却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幢新小区门口停下。
鹿云铃想到自己住着的老式居民楼,情不自禁地道:“你男朋友这么有钱?不是整天玩游戏吗?”
雷南威脸色尴尬,抓了抓头发道:“他借了我不少……”
鹿云铃怒其不争,“你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你看看你男朋友住在什么地方,他还借你的钱!你怎么这么傻!”
邱千说:“好了,别争这些没用的了,如果他男朋友是好东西我们现在能十一点多到这里来吗?我们走吧,几层?”
雷南威猛地抓住鹿云铃的手臂,脸上黑一阵白一阵,“我想起来一件事,鹿姐,这小区有门禁的,没有门卡,我们可能进不去……”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鹿云铃无语了。
“我们小区哪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啊,习惯了就忘记了……”雷南威委屈巴巴地道。
邱千抬头看了看小区大楼,说道:“这样吧,我去按门铃,说是送外卖的,他应该会让我上去。”
“他没点外卖,哪里来的送外卖的。”鹿云铃说。
“说不定可以,因为有的时候我就会自己给他点一份外卖送过来,吵架了求和好的时候也……”
“你还给他点外卖,你房间里那一堆方便面箱子全是喂狗吃的吗!”鹿云铃还是忍不住数落了雷南威一番,雷南威哭哭啼啼,“我就是爱他,没有办法啊!”
“我先说好,我们上去是给你摆平麻烦事的,你要是当场和他和好,再来一出千里送真情,老子原地掐死你!”鹿云铃狠狠地道。
雷南威哭着摇头,“不可能了,绝不可能。别的我都能忍,不赚钱我可以忍,我养他也可以忍,但是出轨,绝对不可能!我嫌他脏!”
鹿云铃这才放心,转身对邱千说:“小东西,去吧。”
邱千将自己领口的袖子放开一颗,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对讲机处,按下1202。
“喂,谁啊?”一个男声不耐烦地响了起来。
听到那男人声音的刹那,雷南威的身子猛地一抖,又低低啜泣起来。
鹿云铃又是不屑又是不忍,暗自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别哭,挺起胸膛!”
邱千客气地说道:“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请帮我开门。”
“外卖?我没有点外卖啊。”
“是吗?订单名是一位姓雷的女士。”
对方后知后觉,“啊啊,又是她啊。行,你上来吧。”
大门应声而开。
鹿云铃回头瞪了雷南威一眼,雷南威哆嗦了一下,终于把眼泪咽了回去,只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跟在鹿云铃的身后,本来就娇小的她显得更是软弱非常。
难怪罗不凡不喜欢她,就连自己也受不了这家伙畏手畏脚的样子。
来到1202门前,三个人围成一团,雷南威躲在最角落,鹿云铃站在正门口,邱千则往后一步站在鹿云铃的身旁。
鹿云铃朝两个人点点头,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过两声,一个烫着蛋卷头的男人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看向鹿云铃的手,发现门口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不是说外卖吗,怎么是个女人来了,还带着两个人。
他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鹿云铃问雷南威:“是他吗?”
雷南威点点头。
蛋卷男这才看清原来后头的两个人里有一个雷南威,愣了一下后,冷笑着说:“怎么知道回来了?不是放狠话说让我后悔吗?怎么先后悔的人好像是你啊。”
雷南威红着眼睛,说:“我说过的,我们完蛋了,你和你那个毒姐好好过去吧。我对出轨男没兴趣,你就是垃圾堆!”
“你说谁是垃圾堆!”蛋卷男脸色腾的一红,怒了,上来就想抓雷南威的领子。
雷南威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鹿云铃则一马当先,反手给了蛋卷男一个壁咚。
只听“哐当”一声,男人被狠狠顶在了墙上。
他的后脑勺被这么一震,眼前直接黑了一秒,思维也有点跟不上状况了。
鹿云铃回头,“不是说先别吵架吗,小东西来了你就放肆了?”
雷南威又开始哭,断断续续地说不上话。
鹿云铃跺了下脚,“啧”了一声,对那短暂失去意识的蛋卷男喊:“我们是来要回她的东西的。她的行李我们带走,还有你至今为止借了的钱。雷南威,他借了多少?”
雷南威一愣。
“说啊,借了多少!”
“到、到最近的一次,一共是九万三千块钱。”
鹿云铃骂了一句脏话,“九万多块钱,都够一年工资了!喂,你这小流氓,小算盘打到女朋友身上,还算不算男人了?你看不到你女朋友无业游民赚钱困难吗,她住着老破小你住大洋房,你好意思?把钱交出来!”
邱千哪里见过这么剽悍的女人,吵架时候的鹿云铃,眼睛红红的,头发几乎都竖了起来,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他看看雷南威,轻声说:“好像不需要我的样子。”
雷南威却没回答他,而是道:“鹿姐,算了,别逼他了,钱跟他要也讨不出来,他肯定都花干净了。”
“靠!”鹿云铃知道要钱不成,又是一怒,死死掖着男生的衣领说:“就这么放过他?你甘心吗?”
雷南威哭着哭着,似乎也有火气上来,连带着委屈不甘一起喊:“当然不甘心!但是谁让不长眼的是我,我得服输!”
鹿云铃恨得咬牙切齿,这样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说:“要不报案吧,有转账记录的话总能拿回来一些的。”
就在这时,紧闭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另一个烫着羊毛卷头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雷南威惊呼出声,“明仔,你怎么会在?你的打工呢?”
那叫明仔的羊毛卷男一看这情况,也是呆了一呆,他好奇拿外卖要这么长时间,于是出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冲着鹿云铃喊:“喂,你是谁啊,放手!”说着就要冲上来,却被邱千一把按住。
“别掺和这事,我们都是局外人,看戏不好吗?”邱千反缚着羊毛卷男的手说。
羊毛卷男的手被钳住,一时动弹不得,他只能喊蛋卷男:“喂,梁哥,醒醒,先弄那个女的!”
羊毛卷男的声音果然唤回了蛋卷男的意识,他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发现鹿云铃竟然还掖着自己的衣领,当下所有的怒气都压不住了,猛地一下就将鹿云铃推开。
鹿云铃饶是再凶猛也挡不住男人的力量,很快,她整个人被以同样的姿势反缚住双手,蛋卷男甚至只用一只手就能限制住她的行动,另一只手还有空余握住她的下巴,那力量好像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碎,鹿云铃压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放开她!”邱千也生气了,男人和女人交手还用全力,他算是明白雷南威之前的担心是什么了,这蛋卷头压根就没有什么江湖规矩和下限,怎么无耻怎么来。
蛋卷头笑的不三不四,“你先放开我兄弟。”
“我会放开他的,你先把脏手拿开!”邱千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捏着鹿云铃下巴的手碍眼,鹿云铃虽然年龄大了点,也算是个花容月貌的女人,被这种二流子似的男人捏着,他怎么可能心里不别扭。
蛋卷头不为所动。他是个没有下限的混蛋,不代表邱千也是,邱千虽然同样束缚着自己的兄弟,但是都是男人,邱千又一张好孩子脸显然不知道如何侮辱对手,一时间气势上竟然落了下风。
邱千没有办法,只能先松开了那羊毛卷。
羊毛卷一被释放,立刻三步两步跑到蛋卷头身边,“梁哥,怎么办?咦,嫂子怎么也在这?”
方才情势混乱,羊毛卷一时没有注意到人群里的另一个人是雷南威,他说:“不对,嫂子你怎么换风格了,害我都没认出你来。”
“叫什么嫂子,你没看是你嫂子带来的人对付我们的啊!”
“这个……”羊毛卷挠挠头,赔笑道:“梁哥又和嫂子吵架了?哎呦,这还没习惯呢,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没真心对付梁哥的。梁哥,这女的好像是嫂子朋友,要不放了她吧,我们好好说话,是吧,嫂子。”
鹿云铃看出来了,这羊毛卷比蛋卷头的品格要高了去了。他赔着笑上来想将蛋卷头的手挪开,大家都给个台阶好说话。
没想到蛋卷男竟然狠狠撞了他一把,几乎要将他撞翻。
蛋卷头喊:“放什么放?你这臭娘们真是反了天了,老子容你几次还真的骑到我头上来了,还跟我要钱?老子跟你陪上的几年青春损失费怎么算?咱们俩这几年用的套子的钱怎么算?要钱?行,把钱都算清楚了,咱们好好分手!”
雷南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急的又是眼泪滚滚,“你胡说,你胡说!”
蛋卷头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看雷南威害臊了,更是张扬的不行,挺着脖子道:“我就说,我还说你在干那事的时候那个样儿啊,啧啧,亏了你整天穿的那些衣服,你配得上吗?”
“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话,竟然是邱千先喊出来的。
邱千立刻上前想用身体去撞开蛋卷头,但是蛋卷头伶俐地一躲,邱千害怕撞上鹿云铃,毕竟不敢用大力气,几次下来就是拿蛋卷头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呆愣着看事态发展的羊毛卷琢磨出味道来了,他有点发愁地看看雷南威,又看看蛋卷头,似乎叹了口气,还是趁邱千不备将他按在了地上。
“明仔!”雷南威带着哭腔喊。
“嫂子,你真别怪我,梁哥生气了,我们就哄着他点,你们好好说说,梁哥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你放心啊!”
“我怎么就不会怎么样了,我偏要怎么样!”风向一转,蛋卷头高傲地大笑,将捏住鹿云铃的手缓慢下移。
鹿云铃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玩起腰来想去咬那人的手,可是蛋卷男岂能如她所想,贼笑着将手绕过鹿云铃的腰,“别躲啊,美女,跟我玩玩。”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蛋卷男的奸笑。
羊毛卷男目瞪口呆地看着雷南威浑身发抖一只手握拳,另一只手指向蛋卷男的鼻子,“我让你放开我的朋友,你听不见吗!”
一巴掌下去,蛋卷男愣住了,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躲在最后方的雷南威竟然真的冲了上来。
趁这个功夫,鹿云铃敏捷地踩了蛋卷男一脚。
蛋卷男“嗷”的一声大喊,双手放开,鹿云铃挣脱之后立刻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对准蛋卷男的脸一通乱喷。
蛋卷男登时捂住眼睛,惨叫着后退到了墙根。
羊毛卷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手里也是一松,邱千立刻双手撑住地面一跃而起。
羊毛卷男看着挣脱了的邱千对自己虎视眈眈,立刻哭丧着脸举起双手:“帅哥,别生气,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邱千眼睛冒火,却也没忘了这羊毛卷不是坏人,只能恶狠狠地吞了口口水,转头对鹿云铃说:“老女人,你没事吧。”
鹿云铃白了他一眼,上去对墙角里的蛋卷男就是一脚,“小瘪三,我生平最讨厌你这种人,你也配活着?”
不知是否防狼喷雾起了效果,蛋卷头蹲在地上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任凭鹿云铃连骂带踢,硬是一声也没叫。
雷南威上前抱住鹿云铃的手臂,“鹿姐,我们拿了东西就走吧,别管他们了。”
鹿云铃心里的火像刀子一样往外冒,刺的她脑袋生疼,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她对雷南威说:“走,进去收拾东西。”
又把防狼喷雾放到邱千手里,“小东西,这你拿着,这瘪三要是站起来了就喷他。还有你,我们放你一马,你要是不识趣,我立马报警告你们猥亵!”
羊毛卷心想跟自己可没关系啊,可是看着凶神恶煞的鹿云铃,他到底是没敢妄动,缩了缩脖子钻到了蛋卷头身边。
等两个女人进了屋子,他看了看蛋卷头,轻声道:“哥,你、你还好吧。”
邱千吃过一次教训,很警惕地说:“别说话,否则我连你一起喷!”
说完又捏了捏手里那细长的小瓶子,这对他的手来讲尺寸实在太小巧了一些,真的是女孩子才会用的东西。
邱千有点发窘,本以为今晚是英雄出征,没想到不论是气势还是打架竟然都输了鹿云铃和雷南威两个女子一大截。
邱千觉得自己的男子气概受到了极大挑战,竟然连防狼喷雾都拿在手上当武器了,丢人。
两个人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
鹿云铃出来瞪了蹲在地上的蛋卷头,“呸”了一声,又对羊毛卷道:“年纪轻轻,眼光放亮一点,什么人该跟,什么人不该跟,不是带着你吃喝玩乐就是好老师的。小东西,我们走吧。”
“鹿姐,我……”雷南威忸忸怩怩的牵了牵鹿云铃的衣角。
“呃,干嘛?”鹿云铃看雷南威的眼光不住地往地上的蛋卷头身上瞟,嫌弃地道:“心疼?”
雷南威立刻摇头,“不、不是,他是活该。不过,今天这一走就真的不会再有关系了,最后我想对他说几句话。”
“你说吧,我们等着。”鹿云铃双手抱起等着。
雷南威脸红了一下,将手中的的包裹暂时放下,走到蛋卷男身边,说:“一会进屋好好洗一洗就不会疼了。梁淮,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其实,我觉得这次的错在我,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蛋卷头捂着眼睛,闷闷地没好气地道:“以前的事,老子早他妈忘了!”
“你忘记的事,我却没有忘。以前的你,真的很温柔,很耐心的……在你心里,我可能从来就不是能够帮你分担的人吧,竟然连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我都不知道。我们分开是对的,那些钱……我不要了,你也不需要有压力,我们就此两清。”
邱千无声地望了鹿云铃一眼,鹿云铃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别人的钱终归轮不到自己决定,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希望你能回到你最初的样子。再见。”
雷南威说完,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站起来对鹿云铃微笑,“走吧,鹿姐。”
鹿云铃说:“这样就可以了?”
“可以了,我的六年青春结束了,简简单单的,多好。”
雷南威说得轻松,可是鹿云铃分明感觉到她全身发颤,眨眼的功夫又是泪如雨下。
雷南威忍了又忍,脸颊憋得通红,又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鹿云铃长叹了一口气,只能一把将雷南威的肩头搂过到自己怀里,让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抹在自己身上,转头对邱千豪迈地招呼:“小东西,走了。”
“哦哦,好!”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间,羊毛卷头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对依然蹲在墙角的梁淮说:“梁哥,嫂子走了。”
蛋卷头嗓子眼里呜咽了一声。
“这样好吗?梁哥,那些钱你都拿回去给你弟弟看病了吧,你为什么不和嫂子说实话呢?”
蛋卷头没说话,这时,房间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羊毛卷进屋想去接。
蛋卷头却眯着眼睛凭直觉摸进了房间,硬是从羊毛卷手里拿过了手机,说道:“喂?对,我是梁淮。嗯,你好!”
“……是吗?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明天就去接我弟弟回家。”
“哭?没有,我没有哭,我爸妈还在老家等我们呢,弟弟这个样子,我必须撑起这个家。”
“好,多谢医生最近的照顾,我会尽力劝劝老人的。好,再见。”
羊毛卷听得双目圆睁,“哥,你要回老家了吗?”
蛋卷头挂了电话,沉默着,良久才道:“明仔,你也去找个正经工作吧,我最近给你找个新的住处,条件肯定没这里好,不过也不会太亏待你。”
“梁哥,我不走,咱们是一起从村里上来的,要回就一起回去!”
“回去干什么?回去等死吗!”蛋卷头忽然提高了音量。
羊毛卷惊了惊,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垂着手狼狈地说:“我一个人在B市也没有什么意思啊。”
“就算去送外卖,送快递都好,好歹也是正经工作,能赚到钱。回老家了你能干什么?种地吗?一年到头拿着两三万块钱的收入,一辈子都没有盼头!”
蛋卷头觉得自己说的口气重了,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才道:“好好在这里呆着,找个媳妇,想办法留下!你是独生子,家里又受宠,他们砸锅卖铁都会给你弄一幢小房子的,千万别像我一样……”
“那嫂子那里……”
“你嫂子漂亮,主播赚的钱也不少,她会找到好人家的。”
“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要是没有我,你和嫂子早早就能一起住省下这房租钱了,我就算睡街上睡路边都没关系,梁哥,你还是去把嫂子劝回来吧,你跟她说你花的钱都是自己赚的,是为了让我有地方睡觉才不能和她同住的,我走就是了。”
“前两年我有能力,能带你过的好一点,吃的好一点,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我回去对你爸妈也有个交代。现在,哥没能力了,你要自己加油。”蛋卷头说完,向着公寓指了一圈,“看到没有,就这样的房子,以后混不到这样水平的房子,别回来见我!”
蛋卷头说完,撇撇手,示意不愿再说。
羊毛卷眼角发酸,站了一会,冲回自己房间拿起手机,想给雷南威发消息,可是消息都编辑好了,他想了想,还是没能发出去。
他看了看客厅里颓丧的男人,忽然想起一句话,“大城市是会吃人的。”
那嫂子呢,梁哥就是这么安排的?
他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快速行驶的轿车在路灯中穿梭,光影的迅速交迭使得沉默的车内总算还有些生动。
一车人各怀心事,沉默着,方才还在哭泣的雷南威也止了眼泪,将头默默地靠在车窗上,眼神飘忽。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雷南威没有动。
手机上跳出的发件人姓名让坐在一旁的鹿云铃看到了,鹿云铃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眼神示意。
雷南威这才拿起手机,刚刚看清了发信人的姓名,她就一脸平静地按了删除。
“不打开看一下吗?”
雷南威摇摇头,放下手机,重新将头靠在了窗上。
“已经过去了。”
坐在前面的邱千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