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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巴掌换来个压寨夫人 添把火柴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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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荼速度极快的闪到三当家身后扯着他粗布衣摆挣扎道:“怎么办啊?”
三当家盯着韩清岳,鼠目大的眼睛真被他盯得炯炯有神狠厉无比,如此不卑不亢,偏头快速道:“慢慢退出去,我们先跑,让老二垫底,嘘,小点声”
“嗯嗯”本荼点头如捣蒜,仿佛只要说得快就听不见发现不了。
两人往后慢慢退着,一人于前紧盯敌方动作,一人在后排除路障畅通,想着是悄无声息进退自如,实则几十大汉排成排看傻子偷偷摸摸。突然勾着腰的本荼停了下来,一个劲儿的拽他衣服,二当家没明白还在往后退,一个不注意直接压在本荼身上,两人一同摔了下去,吱呀乱叫毫无风采。
阿拉齐默默扯出自己的佩刀转头对渡睇两人笑道:“不用在意我,我去杀两个人”说完一个飞身在他们面前,扯着二当家的衣领一顿暴揍。
丁煦站在门前看着他们这个架势,扯了扯嘴角,后退几步,实在不想进,又往里望了几眼,像是看到祖宗在世一样,忙往里赶,一脚踢开刚爬起来瘫在路中央的本荼,满脸春风得意时,十分自然的抓起渡睇的手,挤出几滴泪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啊!您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在我这儿还能让您受这种苦?幸亏赶得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儿吧?”韩清岳边提醒边扯开丁煦摸上去的手
丁煦应着:“大哥说的对,大哥说的对,你看小弟我真不应该!!失误了失误了!”
正当三人路过快要滚成团的当家们身旁时,阿拉齐起身阻拦:“你们真以为我们寨子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低贱处?!太过放肆了吧?!”
丁煦心里骂着他十八代祖宗,脸上可装着沉稳,可得给贵人一个好印象,这话在脑子里排成排去了污秽字词才缓缓出口:“你们寨子的事情我们不想插手,可这人并非常人,你们想动也动不了”
阿拉齐举起长刀问道:“是吗?”
石屋里的马匪们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纷纷亮出武器备战。
压成一片的马匪犹如一头亮出獠牙的凶恶狼匹,蓄势待发,眼看免不了一场恶战。
本荼苟着腰坐在地上,头碰着地,像是只被煮熟而弯曲的虾,只见他头一下接着一下轻轻磕在地上,无法理解的行为,眼睛倒是一眨不眨的,而后开口问道:“你此去意欲何为呢?”
渡睇没回头,看向门外,篝火堆簇着,倒映的火光占据了他的满眼,风吹过便烧的越加旺盛,嘴上说着:“本也就是得皇上垂怜奉旨而归,有何资格谈上欲有何为之事呢?”
本荼像是听了什么难得的大笑话,朗声大笑,笑声一波接着一波,许久都未曾停止,大当家去了常态的哭丧脸才让人恍然到坐着的确是五年前以一己之力建寨落户的一介豪匪,众人不敢动,他们一直不着调寨主此刻眼角泛红,满脸的泪,笑得狰狞可怖。
宛如落入困途的饿兽,撕咬着咆哮着流泪着,而后收起獠牙利爪,淋着雨一步步走向寒鸦乱飞的乱葬岗,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知晓他选择了末路。
他笑完了站了起来,对着渡睇的背影轻笑着说道:“你可真是祸国殃民的样”
渡睇也笑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让我失望啊”本荼轻声道。
渡睇没回答,还是一个劲儿得看那簇篝火,像是着了魔。
二当家眼瞅着他们迎着月色骑着马越走越远心里整个崩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泼妇骂街似的对着大当家:“造孽啊!你让阿拉齐走了我们怎么办?自己什么样还他娘的不知道啊?跟着你哭哭啼啼喊爹喊娘啊?!把人给我追回来!拔了毛的鸭子死逞能些啥啊?!”
本荼如往常一样抱着那女子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全擦她身上了,“啊啊啊!你们都凶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当家了?”古有一人辩群雄,而今此风尚有,本荼缓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蹭着她的腿“你也不同我说说话,一说话就骂我,骂就算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能怎么办?”
女子扶额,扯了半天硬是一寸都未撼动,一群彪形大汉往自己这边探着头,该是想听个一言半语有个底,可他俩吵得不可开交,二当家语速极快,本荼听三句都插不上话,听得急了一个猛扎子要去撞桌角,她忙用身体挡着,心里想着他怕不是赶着死,这力道五脏六腑不说,三魂六魄都撞出了一半。自己的委屈还没人管,他们倒是哭得响亮,心身都疼得极了,一巴掌甩在本荼脸上,声响不小,懵得他哭都忘了,一抽一抽还打起来嗝。
全寨的人都看到自己的大当家一个嗝接着一个,耳朵一寸寸得红,直直看着那女子,这巴掌该是打到了心上。
“大嫂!”高瘦的猴尖儿眼力见永远超前,一声声传遍了整个寨子。
边城酒馆,几人面面相觑,阿拉齐抿着小酒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回寨子一刀把本荼给了结了,对面三人,长得各是不同,一个端坐着还算规矩,一个虎头虎脑,在温差极大的边城还露个大半背,另一个都快有孙子的年纪非得和他们几个窜在一起,无奈的摇摇头,本荼该怎么个死法呢?
“诶,对面的”程金宝道,“怎么称呼啊?”
阿拉齐装作没听见,闭眼一杯灌下,这边城小馆看着不起眼,酒倒是很不错,辣口辣心。
程金宝恼了急:“嘿,你这!我告诉你,你现在跟了我们,还得叫我一声三哥呢!不懂规矩!”
阿拉齐看他咋咋呼呼个没完没了,一把将自己的长刀砸在了桌面上,长刀环扣,叮当作响,历声道:“该闭嘴就闭:嘴!”
古十三连忙拉住欲要发作的程金宝,“别闹了,这时候不算算日子把殿下送回去,还吵嚷着什么?”
老先生从破烂包里翻出纸笔写写画画,不一会儿纸面布满三角和圆圈,摸了把胡子:“此去山高水远耗时耗力,得一路向东南行径,绕过不下五座大高山,四下河渡,十多个城镇”
“多租几匹马,几月下来也足够了”阿拉齐道。
“笑死,根本没钱!”程金宝直截了当,“哪有钱啊?要不先回你那儿绑几票大的再出发?”
阿拉齐反过来嗤笑道:“怎么你们一个个当官还没钱啊?”
“我们兢兢业业,不像你们,三年一出手,出手吃三年”
古十三:“你们俩怎么一说话就呛起来呢?干脆别说了,等将军他们下来了在一起商量”
阿拉齐歪头问他:“将军?!那玩意儿还是个将军?啊!怪不得你们没钱”
古十三拍了拍程金宝:“忍不了了,打吧”
“我手受伤了动不了,你帮我穿一下衣服”渡睇道
韩清岳一掌拍在自己头上,早知道就在下边儿跟他们喝酒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将军,正品官员,以前也是金食玉饮的世家子弟,竟然沦落到要服侍别人洗澡的地步?!
可眼看过去,挡着的纱幔中人影曼妙,亭亭而立。
韩清岳扯下旁边的衣衫,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这才撩开纱幔走进去。
这时渡睇刚沐浴完,白白嫩嫩还带着点粉,身上还残留着水珠,一下下滴在地面,韩清岳不敢抬头,只觉得雾气太重,房间太过闷热。
韩清岳木讷僵硬得给他披上内衫,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指尖,生怕碰着他半点。
渡睇站得笔直,风姿甚雅,纤细有力,长腿接着细腰,若是臂膀轻轻一握,应该是能得个满怀。
韩清岳想此等面貌身姿要是个女子必能称得上祸水红颜,一嗔一怒都是撒娇挠人,让人不经意间就能交出身家性命,此人,不得不防备。
“哎呀”随着一声惊呼
渡睇兀的蹲下韩清岳下意识伸手扶腰,只隔着薄薄一层内衫,韩清岳实实得附在了他的沈腰之上,温热黏人,触之有感,忘了所以然只顾上盯着他看,表面稳得一批结果一句话就被缴了械。
“好看吧?”
“嗯,嗯?!”回过头的韩清岳急忙重重跪下,伏在地面,“殿下恕罪,卑职失言”
渡睇没有再为难他,轻笑一声后扣上青衫挽起长发:“既是秘密护送,就别叫我殿下,叫我少爷就好,也别行此大礼了。走吧,下去看看”
等到渡睇走出房间,韩清岳才用力拍着自己红得发烫的脸堪堪站起,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火炉,被渡睇的柴火添得大火焚身,莫说人了就连骨头都烧得酥麻滚烫,以前没发觉自己是个薄皮的纸面人呐?先前在京城跟那些个放浪子弟天天挂着荤话满青楼得跑也没出过这种洋相,怎么现在碰一下就受不住了??
抓破脑袋都没明白,许是年纪大了又在边关呆久了,难耐了?!他越想脑中渡睇的身姿就越发清晰,连忙把桌上哪壶冷开水整个浇在脸上,这才从炉火中缓了口气。
换去了薄纱显露金织华丽的乌兹红衣,城里遍地的廉价布衣都被他穿出个净挺模样,阿拉齐点点头,自己真没看走眼,他不管是女是男都好看。
愣神中刀风直逼额间,极速后退绕过圆柱,可来人蛮力十足,硬是把三人环抱的圆柱砍出了大口,又一拉扯,刀直直劈去,阿拉齐长刀抵不住被逼得节节后退,突飞来的一剑将两人生生隔开,韩清岳吼道:“都给我坐回去!”
吼完,看着缺了个大口的柱子,一掌劈在程金宝头上:“你怎么不再用点劲儿?劈开了多好!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给人家洗碗拖地还债吧!”
程金宝眨巴眨巴眼,没听明白:“那……那我再劈一次?”
“你!滚蛋!”韩清岳气急,话都讲不出来。
渡睇笑了一下,坐在板椅上,等他们坐回来。
阿拉齐坐在他旁边,心里荡开了花,这人身上还飘着股香,很淡很清却像吹着风往自己鼻子里钻,啊,开心。
程金宝看着他搁哪闭着眼一个劲儿嗅鼻子,脸上还泛着难以形容只能说呕人的笑,心里整个发麻,噫,恶心。
古十三见程金宝扭曲着脸要吐不吐的样子,怕他真要吐,连忙跟老先生换了座位,嗯,安心。
老先生摊开图纸又掐着指算,而后摇了摇头,哎,难心。
韩清岳来得晚,只剩下那一个位,正对着渡睇,没办法只得垂着头,啧,烧心。
渡睇道:“这一路恐有虎豹豺狼挡道,但圣旨在上,龙威齐天,还望各位鼎力护送,渡睇在此谢过”
韩清岳:“使命于此,职责所在,虎啸营定倾尽全力护送殿下回京!”
古十三言谈举止皆是虎啸营的楷模:“生死不记,万死不辞”
阿拉齐:“我听你的”
程金宝:“整这出,就一句话,你死肯定在我之后,你的命我们保着!”
老先生闭着眼嘴里念叨着:“不出意外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