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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轻纱薄裙进匪寨 莽夫嘴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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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儿怎么不说话啊?”阿拉齐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被绑在桌上的人儿。
那人被绑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的怕是不知道这是个贼窝,倒还有几分闲情逸致,不慌不忙地观赏着房内摆设,阿拉齐见其人,纤细修长,样貌精致,肤质白嫩,许有外族血统,眉梢带着点淡棕,鼻梁立挺,薄唇轻挑,尤其那双微微上翘的狐狸眼,果真能魅惑众生,若非要挑出个毛病,恐是个薄情样。
“是吓傻了?”
渡睇摇摇头,晃了晃被绑着的手腕,阿拉齐在寨里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胆的女子,越看越欣喜,佩刀划了两下给他松绑,顺手摸上他的脸,叹道:“真给你当他的泄力丫鬟我可舍不得。”
“二当家!大夫人又要上吊了!”门外喊到。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阿拉齐收回手,朝门外吼,“那就让她死!死了下山再找一个!”
“不行啊!大当家的非她不可啊!又哭又闹的!都哭得没声了”
阿拉齐打开门,快步往外走:“看他那没出息的样”
渡睇朝外看去,日落余晖,照在身上还是暖的。
“你就让我去死吧!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家偏被你们这些强盗掳了来,坏了名声还这么活啊?!只可怜我那五十老母,老来得了我一个,辛辛苦苦养大,我孝敬不了她啦!”女子一身白衣,站在高凳上泣声控诉着这帮马匪,大当家躺在地上死死抓着她,脸上也全是泪。
三当家看不下眼,大当家这样把马匪的面子往哪搁?一掌拍在桌上,出了一丝裂缝:“让你强硬点!这都四五天了!不趁热打铁的非得让她真心接受,有了娃娃还怕她不接受?!榆木脑袋!”
阿拉齐捂着耳朵,这屋里好不热闹。
“二哥来得正好,快劝劝他们吧,一天一闹的我是受不了了,别到时候要死的没死成,我倒成了累死鬼!!”
阿拉齐:“你也少说两句吧,够烦的了”
大当家一看阿拉齐来了,吸了两口气又开始大声干嚎:“啊呜呜!我今生今世就非她不娶了,二弟三弟啊!你们不懂我!亏我们出生入死,我爱她!我真心爱她!没她我……”
突然一卡,阿拉齐睁开眼看看他是不是哭晕过去了,只见他咽着口水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转头一看,自己屋里的小美人不知何时转到这儿来了,正站在门口,再一转头,刚刚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非她不可的老滑头不见了,身后大当家那独特的猥琐声音响起:“神仙姐姐您下凡来看我啦?我想死你了!要我说,我这边辈子就非你不娶了!嘿嘿嘿”
阿拉齐叹了一口气,对着那女子说:“要死要活的随你去,要死就一蹬腿没人再拦着你,要活就擦干眼泪闭上嘴,别鬼哭狼嚎的,寨子就这么小,一天天的全是你们俩在那吵”
这女子也不是真心寻死,在凳子上站了一会儿确实没人再来管她,也就自己下来扒在饭桌上吃了起来,这一哭一闹最废体力了。
“这怎么进去啊?”程金宝看眼寨子灯火通明,寨门口不少人拿着火把巡视。
老先生掐着手指:“天快黑了,我们……”
程金宝:“你这看天黑还得掐手指啊?!”
“莽夫!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古十三:“你们俩小点声!别还没进去救殿下我们先被抓起来了,我们观察观察路线,等将军他们来了好计划。”
“我知道!不用你说!”程金宝恼火得很,想当初自己在村里潇潇洒洒当大爷,现在谁都能管了,不就是打赌打输了吗?哪点比他们差?!
“谁?谁在那里?!”
三人一惊,躲石头的躲石头,挖坑的挖坑,老先生闭着眼睛默念法咒。
“叫嚷什么?这地方蛇啊老师的东西多了去了,别听点风吹草动就咋咋呼呼的”
丁煦骑着烈马低头道:“诶,韩老兄,你说说你可是虎啸营将军啊,那要放在几年前一声令下,简简单单就能屠个城,可现在小小马匪都可以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你们还要三天两头往我们这里搬救兵也不是个法子吧?”
韩清岳牵着自己顺拐的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手足兄弟,拜过靶子的!”
丁煦笑得狰狞,心道谁知道虎啸营突然就没落了?刚来的时候我是接风洗尘又是当牛做马,你指东我可是连西这个字都不敢说,生怕把你给得罪了,结果倒好,得罪是没得罪,可你也没做成虎却成了□□把我给巴着了。
“这趟是又要去救谁啊?你又认了个干妹妹遭了歹手?”
“救一位贵人”韩清岳道.
“贵人?”丁煦偏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白齿一露笑得灿烂,“大哥!你说这!贵人来了竟不跟小弟说说,我好为他接风啊!”
刚刚这马还能被他拉得方向走,现在他手上收了力,这匹不知哪来的神驹开始左拐右拐,韩清岳故作为难,忸怩道:“让兄弟见笑了”
丁煦立刻换上那幅大义凛然为兄弟插刀的丑恶嘴脸,眉头一皱,语气一严“兄弟说得什么话,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还分什么你我!啧”转头向后面的副手吼道“你怎么回事?还不赶快把马让给我大哥!没点规矩!”
再看向韩清岳,韩清岳拉着那匹马,站在原处,丝毫没有松手换乘的意思,忙跳下马拉着自己的马绳塞在韩清岳空着的右手:“大哥,好生收着,之前骑这马总觉得不对劲,这今天一看才知道什么是好马配英雄啊!”
“这……这不好吧?”韩清岳推拒着
“大哥!你这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啊?!”
“可……”
“我的就是大哥你的啊!自家人!”
我可是按照人情间规矩推了两次了,怪不了我了啊,韩清岳心道。
韩清岳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感人肺腑:“好兄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丁煦脸上的笑都僵在了脸上,接着眉间一抖:“这……这是当然,小弟今日将它借于大哥,能被大哥驰骋一次是它的福气!”
怕这位经常选择性耳聋的大哥听不着,他刻意加重了说话力度,还拖着那几个字音,就差对着他耳朵吼,我这是借给你的!是借的!!是借的!!!骑完这次要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
韩清岳没再跟他一来一回,跨上马骑着它往前跑,沙地温差大,此刻刮来的风已经有了寒意,可要抓紧时间了。
丁煦咬牙坐上副手换来的马,快马追去,可那匹果真是马中上品,任他如何鞭策追赶仍差着距离。
副手望着那匹原地打转的黑豆矮马,却步于前,往后喊:“换马!”
不绝的类似于此,这匹神驹从浩浩的队伍的前头换到了末尾,可怜巴巴的新晋小兵只得拉着它跑,掉着泪去追已经绝尘的骑队。
阿拉齐倒满酒,重兄弟坐上长凳挤在大石内堂,大当家笑得还似以前一般猥琐
本荼:“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新娘子……”
哐当一声,酒罐摔在了地上
“不碍事”本荼笑着摆摆手,“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大……”
哐当一声,佩刀掉在了地上
本荼咬牙:“今天是我……”
本荼说着说着越想越气,一拳打在旁边的阿拉齐身上,半生气半委屈道:“你老这样!我都没说完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当家的?!”
阿拉齐眼皮一挑嘴角一撇,开始耍无赖:“刚刚那次我没有打扰,你自己停下来的”
“我自己?!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当家的?!”
“我……”
“啊啊啊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阿拉齐一掌拍在他头上,力道不小,打得他捂着头称痛:“好好说话”
重兄弟“……”习惯了,小场面
想当初二当家就算了算鸡圈里的鸡崽数,天还没亮,拿着刀就往大当家屋里跑,没一会儿大当家抱着头在寨子里乱窜,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全身就一件亵裤,身后的二当家张牙舞爪举着半米多的长刀非得要个说法。
寨子里就这么凑合着过罢了
“好”本荼立直身板,“我重新说,今天……”
“不好了!门口军官把寨子包围起来了!”
“他们可有什么话说?”阿拉齐问道
本荼:“你都不听我说!你听他们的!”
“要疯回屋疯去!”
大当家转头往外走,又觉不甘心,两三步回到原位,嘻嘻哈哈把手放在渡睇的前胸上,使了力捏了捏,思考了一会儿:“这…也软,手感也好,就是有点……”
“大胆!”韩清岳一剑刺来,大当家狗爬似的躲在二当家身后
一瞬间,韩清岳剑指几十马匪,护着身后一袭红衣,“卑职来迟,望殿下恕罪”
“榆木脑袋,这时候叫什么殿下啊?”渡睇缓声开口
“卑职失言”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在这小小石屋里不断转旋,在场人无不惊愕
阿拉齐:“你不是哑巴?!”
本荼从阿拉齐身后探头:“你是男的?!啊?!!”
三当家:“……什么?!什么是殿下?!”
渡睇轻笑:“原来也不全是痴傻之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