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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牵缘就此 男女主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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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梁不解调侃“自家中迁居后,我们少说也有近一年没见面了,今日见到我们,怎地却不见你惊喜?”
“离别许久,甚是想念。你们能来我自然十分欢喜,至于惊喜——”
“——今日的望火楼可是好大的热闹,岂能是他一人杰作。”纳兰逸徐徐说着,侧身将一块里脊酥肉夹入嘴中
“你都知道了”孟谦正听到这略有些磕绊,不过毕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这点小伎俩自然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倒也不足为奇·。
“这般顾头不顾尾的事儿也只有你俩能想出来了”
纳兰逸一手支棱着头,撇了撇孟谦正和许梁,继续道
“好歹也知会我一声,粉末可是涂在我的绣球上,这是让我给婚礼做陪葬的节奏啊。”
“这不是担心给你的那药粉被敲出破绽嘛。这粉末的药性是先前被调好了的,时辰到了便自己散了,若是望火楼来一具就把火灭了,毕生猜疑。”
“望火楼那边都搞定了,放心吧。”
不等纳兰逸开口,孟谦正便补说道
“行行行,那今日颐霄堂就多谢二位的大驾了。”
“总归阿逸的婚事也能暂且缓缓了,官府的人追查得无厘头,想来你爹这两天也忙于此事,你也好得几天空子。”
方才三人喋喋不休时,许晥晥在一旁浅笑不语良久,这才发话。
——许晥晥平日里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贤淑得体。按理说,她本该尊称纳兰哲一声“纳兰伯父”或是“令尊”。但素来知道纳兰逸与她爹不和,心中也看不惯他封建迂腐,因而便直称“你爹”了。
纳兰逸颇为赞成地点点头,忙活儿了一天,总算得了闲。
“得,得,别光顾着讨论这些了。来都来了,不尝佳肴,不赏良景,未免太亏了些。”
纳兰逸的手桌子上一拍
——“小二,上酒!”
四人久未谋面,相谈甚欢。兴尽之后,已过子时。
纳兰逸侧卧在房檐上,灵吹浮动她的泱泱裙尾,倒也不甚在意,只是任由它时而盘卷,时而垂悬。
此时纳兰逸仍身着祠堂罚跪时未来得及换的素衣,头发却已零散地落下。
别了朋友后不愿回家,便独自在外。
她向来最喜欢登到房檐屋顶上,只瞭望楼阁台谢一座更一座,便十分欢喜。
可如今她满脑子装着婚嫁一事,透过面面纸窗看到的却只是夫妻无止境地相将争,满面油光的狗男人不断地填房,和尖酸刻薄的婆婆刻意刁难。
自古以来婚姻正如房屋牢笼一般地锁住了不知多少女子的桃李——是的,这就是她眼中的婚姻。
想到此处,眼前的景象不但变得索然无味,还略带了几分罪恶感。
意起纳兰哲出门前曾对她说:“让你风风光光地既嫁不成,过些时日找个红娘将你许配了罢,总之年底之前你的婚事必须了解”
心下烦恼。
——今日纳兰哲虽确是在气头上,但纳兰逸知道,纳兰哲从不爱说虚话。这话他既说得出,就一定做得来。
逃得了今朝逃得了明日吗?她纳兰逸那不成要回避一辈子吗?那不还是等同于栽了大半生吗?还是巴巴地赖在家中备受耳语?哦,与其让她一辈子留在家中,还不如白瞎了嫁了的好。
左想右想,此事亦无解,不禁痴了。
罚跪后的膝盖已脱了层皮,纳兰逸正欲翻身,隐隐做痛的膝盖触到砖瓦残缺处,猛感疼痛,连忙缩腿。不想中心一个不稳,竟从房梁上不慎坠落
这上房揭瓦的功夫纳兰逸是自小练到大,绝对算得上常驻的梁上君子,一向轻车熟路。
事出突然,由不得脑子转上片刻,纳兰逸只感到全身空洞,眼前麻黑,平日里学来的武功也不见了去处。
当即无措时,忽感原本失重的身体停止了下坠。等等,准确来说,是变成了
——缓………缓下移?
这,是失去知觉了?不对,扶在她腰间的是……一只手?!纳兰逸瞪了瞪自己此时窜在一起的两只手/
由此不难推测——她这是被人揽住了。回过神来,悠悠转头瞥向一侧
收入视线之内的是弧度清晰棱角若现的下颚,徐徐上移,俊朗的剑眉
,恰如悬胆的挺鼻,衬得一双尤为澄澈的星眼明如新月,一缕发冠高束,余下乌发垂直而下。
落地后,男子将纳兰逸松开,搀扶着她靠墙坐下
“方才路过,正遇姑娘自楼上跌落,便出手相助。若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方才多谢你救了我,何来原谅一说”
纳兰逸翘着一条腿豁然道,见那男子颇有拘谨之态,又笑道
“你并未轻贱我什么,大可不必紧张。”
“姑娘不介意就好,现下已晚,姑娘还是快些回家罢。晚上鱼龙混杂的人可是有许多呢。不是姑娘这般的弱女子招架的住的。”
“…………………………”
此时纳兰逸不知是该感到窃喜还是讽刺。总之,萍水相逢,亦是缘分,再说人家先前救了自己,总该奉劝一句——江湖险恶,
“人不可貌像”
男子“愿闻其详”
纳兰逸浅笑
“且不说我是怎样一个人,想必公子必定是江湖中人,但若将你当作书生郎,或是公子哥站在我面前,也毫无违和。若非刚刚你露了一手,说你是手无搏鸡之力的读书人也未尝不可。你亦如此,却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纳兰逸抬头托腮望了眼天空道
“你说的不错,的确不早了,我且先行一步,今日多谢。”
望着纳兰逸渐行渐远,江如澈心中不禁生出“此女子思路清奇”的念想。
——枫眠菀
只见茶席上席坐着一位不惑之年的女人,样貌尚为秀雅。成熟的气质中却难得夹杂着几分侠义的傲气与豪情。她便是枫眠菀江庭过的夫人,李尚安,江夫人。自江庭过去世后便当家作主枫眠菀。
江如澈走向前“娘,今年又逢施青帮选拔弟子,此次我欲前去,娘意下如何?”
李尚安小抿了一口茶,“也好,你跟着你顾老数年,早该历练历练了,只因三年前的比试你尚年幼,如今你已十八有余,此次,确是个合适的机会。”
“你也不是初混江湖,武功也初试锋芒,其余无需我多说。我只担心你的性子,你仗义,侠义又刚正不阿,年轻么,都是乳犊不怕虎。而江湖上的尔虞我诈,形形色色,日日都在上演。切莫要冲动,意气用事。”
“娘说的孩儿都记住了,还请娘放心吧。现在已然过了寅时了,分舵事务繁多,孩儿扶您前去歇息吧。”
“你自前去吧,我尚有些事更待了解。”
“可是关于当年………”江如澈正要提起,当年枫眠菀遭害,父亲遭害遇难之事。——十七年前他刚满一周岁不久家中便遭此变动。
对于当年的事,早已记不清了,为数不多知道的,也是年长些听说的。
“当年之事,并非表相上那般简单,其里面水之深,非你所能预料。”
说至此处,李尚安恍然顿了顿,神情复杂,望着墙上的表画若有所思,随即改口道
“罢了,这层面纱迟早要揭开,你已成年,再非膝下稚子。你要探寻陈年往事的真相,我也不拦你,这次进帮,万事自己衡量着行事便是。”
江如澈知道,母亲这么说就默许了他调查此事。
其实多年来他一直都对此耿耿于怀,只是介于从前母亲一律不愿让他追究此事。
——醉桃源
(门前)
“孟少爷,孟少爷,这是小姐闺阁,您不得擅入”
“就是,就是。饶是您同小姐关系再好,终究男女有别。这未出阁女子的闺房,您一个大男人进去也有损女儿家的名誉……………”
霞姝和玉瑶纷纷将孟谦正“拦之门外”。
“纳兰逸!纳兰逸!”
“孟少爷!这怎么还喊起来了呢?若是惊动了老爷可就糟了。”
“那老头昨晚被你们家小姐气到流鼻血,现下还不知缓过来没有,有甚可担心的。还不是你们小姐太过墨迹,搞个胭脂水粉磨磨蹭蹭地,将来还是要做女侠的人呢~”
“少爷”
“别喊他少爷,充其量算个瓜皮无赖都便宜他了。”
——玉瑶正开口辩驳,纳兰逸梳好了妆,自楼中走来。
“说罢,大清儿早的赖在我门前可有什么事?”
孟谦正正经脸一摆“啧,这回子还真不是小事。还记得施青帮么?江湖帮派之首的其一大帮。三年已到,今年又该入选新弟子啦。”
“每隔三年的九月中旬”纳兰逸眼前一亮 “现今已经八月,算起来,也没多少日子了。”
“那你的科考呢?这入帮的时间怕是跟你科考的时间相撞了罢。”
“谁说不是呢,我都跟我爹说了无数回了,于科考而言呢,我就是那烂泥,无论如何都扶不上墙的。我爹也是,拗得不行,偏要我去试试,这次入施青帮我恐怕又无缘了。”孟谦正说道,言语中颇有无奈之意。
“如今世道,大多男子都走科举之路,信奉: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孟伯父此番道也不离奇,你去考考看遍罢。
至于帮,着我以往置办的男装,装扮
成男子便是,只是有关此帮的种种,我需得提前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