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富贵公子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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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好胜是少年的天性。我很倔强，自然很在意师傅的话。自那以后，我开始很认真的学武功，大姐姐经常夸我指点我。
父亲在古玩会买回了一堆古董，全部用来装点他的新书房。其中有一把很漂亮的古剑。年代并不久远，只是前朝时期贵族公子用来装饰自己的佩剑，多半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大姐姐吵着父亲要那把剑，一番讨价还价，父亲允许师傅去为大姐姐定制一把练功用的剑。后来这把剑还是落入了大姐姐的手中，众人却还不知道剑鞘里居然是一把断掉的剑。
对于我的转变，师父没说过一个字。这让我越发的下苦功。七岁时我才有了属于自己的零花钱。银子这个东西在府上是用不着的，我把钱给了大姐姐，她每次外出归来会带给我一些小玩意。“拿着，珍宝！你不是说你们学堂里有个小先生吗？把这些拿给他，不管他喜不喜欢，毕竟你总是烦人家。”
锦绣堂作为小儿的玩闹所在大家慢慢大了之后就剩十几号的人。女孩子都被领回家去了。也有些体弱多病的男孩回家去念去了。而关键在于江小姐身体不好，早已不来了。锦绣堂作为一个供女儿玩闹的场所也就无关紧要了。江大人已不在过问堂中的事了。先生一下子衰了不少，他现在唯一的事便是咬文嚼字的教我们“之乎者也”。
这样的混日子让我们不知天高地厚。京都的生意初具规模话，父亲忙的不可开交，便很少管我。我们偷偷溜出江家，转到街上。大街上热闹非凡，却也是是非之地。我第一次看见与我同样的小儿却穿的破破烂烂，蜷缩在富贵人家高墙大院之下，举着满是缺口且脏兮兮的破碗伸向行人；我还看见同为少年的孩子却是十分满意的捡起一个胖胖的男孩吃了一半扔掉的糖葫芦；我还看见，同为少年的许多其它的孩子，是那么的悲哀和不幸，过着不如父亲的雀儿，不如姐姐的宠物，不如小姐姐的伊利….
小贩或者来往的人群似乎无视这些小乞丐的存在。我深感同情他们在这春日里躺在凉如寒冰的青石路上，心底多了一点扫兴。
我什么都不愁，从没想过长大以后会怎么样。我生下来就是穿绸披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一群人呵前护后的捧在手心里。我还有两个好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人生，在没有过多的思考下，我知足了。富贵长乐，我是幸运的。只是很反感父亲督促我读书。
时间一晃我到了九岁。那年，刁氏家族出来件大喜事。刁氏二房长公子刁真古考上了秀才。这对刁家来说是一个大大的荣耀，这也是刁氏族人走向仕途的第一步。这等大事，父亲自然要前去相庆。他尽量的不去想我的冥顽不灵，和二房那府上的客人谈笑风生。我也去了小叔父家。宴席摆了三四天，府上烟花四射，白昼无别，比过年时还热闹。
真古呢，真是个书呆子，即使是在为他举办的宴会期间，他一有空还是书不离手。真够无趣的。小婶子苦笑的不得，命婢女为他宽衣换上喜庆的衣衫，他还大发脾气。作为长房的少爷，几乎没人理会我。各行其是，我几乎被冷落掉了。还好真雷陪我。真雷和我一副德行，但缘于其母溺爱，小叔子也只得万事由他。
他拉着我往府外走去。前厅太过热闹，我们只得辗转到后堂。路过谝堂时，正碰到小婶子和几位穿金戴银的夫人坐着看一群丫鬟围着一个小毛孩说笑。真雷马上掉头，却被喊住了。
“我的小龙哥(真雷小名)这是要去哪呀？”他母亲喊着，便叫人又添上两把椅子，似乎期待他的宝贝儿也坐下来，由她炫耀一回。真雷长的有点胖，只是天生的俊奇而显得十分可爱。他个子很高，正经站直了像个小大人似的。当着客人的面，他不好扫他母亲的兴致。因此拉着我，坐了下来。
小婶子是个厉害角色，以致叔父对她事事谦让。因此，在这府里，她的话自然便是天，便是地。母亲与她不和，因此我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
“…..”真雷不做声，歪坐看着堂外的花花草草，喝茶。
“给婶娘问安！”我礼貌了一下。
“啧啧！还是大伯家规矩。瞧瞧，有这样对他亲娘老子的？”他母亲抱怨一番，其它人顺势安慰了一番，又提起自家的后生。这样互相比着，都笑开了颜。
这时那小孩跑了过来，在他娘的身边撒了一阵娇。立刻受到了夸奖。
“瞧那聪明样，将来定有出息。”夫人们都这样说，那个做娘的更是笑弯了眉毛。
随知众人这么一开口，那小东西就开始振振有词的念着一些陌生的词句，还跑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当时就蒙了，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出处。可惜姐姐们不在…
“哟，我的小乖乖，还学起先生来啦，这位珍宝（我的小名）哥可是读书人，这可笑死人了。”
我在犯难，我感到很难看。真雷一见我的样子，便一骨碌跳起来将我拉过一旁，弯下腰对那小东西说：“去，去，去，小爷可不是做学问的人，去找你的秀才表哥，叫他教你也做个秀才.”那小东西一听歪着脑袋又问：“是秀才大还是状元大？”一句话把大伙都逗乐了。“哥哥我不知道哪个大，只知道钱大。走，珍宝兄弟，哥哥带你去个好去处”他说着就要拉我走。
“龙哥儿，你这是又是哪里去呀？”他母亲又问。
“珍宝弟好不容易来了，终于有人陪我乐了，我还不好好玩一把。”
“这没出息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富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