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公子》小刁主

7、富贵公子 （七）当晚

　　（七）

　　那天，我坐着轿子吃着糖葫芦回到家中，发现父亲黑着脸侯在前厅里等着我。我立刻食不甘味，手中的糖葫芦也在不知觉间落到了地上。我惊恐的看着他，才发现我的板子还是没能逃掉。后来才知道那天，父亲正好去江家拜访，实则看一下我的表现。然而，他又正好看见满脸是墨的先生，疑问之下火冒三丈。如果当时不是江大人拦住，指不定会冲进去把我打成什么样。最后，父亲将这无名火留到晚上烧。
　　第二天我起不来，便没有起来。四五天后，痛苦减轻了能走动了我还是不想去上学。我可怜兮兮的望着母亲，希望就此不去了，免得同学笑话。可是母亲显得很为难，倒是气急败坏的父亲冲了进来喊道：“不去以后就别去了。给我呆在家里，免得到处给老子脸上抹黑！”几日禁足在府中，我又度日如年。大姐姐越来越神秘，常常是不见踪影。又一次被母亲撞见在画画，又有一次被父亲撞见在后花园里拿本书十分斯文的当即涌出了一首簪花诗。双亲以为女儿是大有所忌，回归到了女儿本色，便都很欣喜。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些只是糊弄眼目的假象。既然放心，父母不在去烦恼姐姐。哪里知道大姐姐早已金蝉脱壳，跑出家门玩的天昏地暗。
　　我不想呆在家里，实在无聊。父亲放下生意，将我押到江家赔罪。江小姐娇声娇气地说：“不是他！”两个大人一听都笑了，还拿我开了许多不痛不痒的玩笑。之后大人便让我们自己去玩。我闷头冲出那间正厅，沿着回廊气鼓鼓的只顾朝前走。廊下生着娇花万千，正是开放之时。我顺手便将那花朵儿，走哪摘哪，然后将扯得千丝万缕的花瓣儿随同花的清香一路朝天撒去，觉得分外过瘾。
　　“你这小子！怎么瞎扯我家的花儿？”声音的主人在慢慢追来。不用猜我便知道是那个病秧子大小姐江柳儿。我十分讨厌这家人，尤其是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她不及我两个姐姐的千分之一。和着她说话，就叫人倍感难受。她主动跑来同我说话，我爱理不理。瞅天瞅地就是不看她，把她惹急了我便掉头就走，她就跟着。不一会把她惹恼了，她便一个劲儿哭，服侍她的丫环们都让我赔不是。我才不干，带着自己的书童便要走。她一见又叫我别走。我才懒得理，立马消失在她眼前。
　　闹过学堂之后，我俨然成了一个孩子王。比许海的派头还足。一群臭小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叫唤着，总是叫先生左眼跳完右眼跳，分外紧张。
　　先生，还是那位。面子固然是大，但是少年不复，又无半点长处，填饱肚子才是首要。因此，他依然站在孔夫子神龛前，摇头晃脑的捣鼓着书上句子，没精力再来管理我们了。
　　“先生打你，你为什么不怕？”他们意犹未尽，一直在狂热的宣传我那日驳师的伟大。“我会武功呗。”少年无心，随口的话，却让他们信得服服帖帖。稀奇之物之于少年，那无疑是江湖人眼中的绝世武功。他们纷纷央求我带他们去家里。我便十分豪气，一口答应了。江小姐不舒服提前下学后，他们都往我家涌。街道上突然涌出的娇子像赶集似的往南街里赶。进了府门，便向什么似的撩起袍子就往里面冲。宅子里突然多了一堆小孩，反应最大的便是母亲。他们小人小样的纷纷向我母亲一一作揖。问清楚之后，母亲又命人去准备茶水点心。可惜这番心白费了。我把他们带到后花园后面的凉石亭，大姐姐正在舞剑。一齐秀发利索的扎到头间，身着一栗色长衫，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英姿飒爽极了。而我的新师父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姐姐。
　　师傅很少笑容，即便在热辣的夏日，他的脸也如寒冬里的冰霜一般没有热度。父亲很信任他，将他的住处安排在北边的独立花苑。以为他性格清冷，北边毗邻后山，很配他的个性。他二十多岁，面容棱角分明，颇显帅气。那时的我很崇拜他，因为他一进门便虚手一扬让一个不懂事的护院掀倒在地。于是只要有空，便天天跟在他后面师傅常师傅短的叫。
　　大姐姐学什么都快，师傅很喜欢她。小姐姐天性不好动，偶尔回来看看我们耍招式。我的出现，打破了原始的平静。我可以看到师傅明显皱着很深的眉头，但是依然不说话。大姐姐收势之后，笑着问：“这些小不点是谁呀？”“快，拜师傅！”我赶紧对大伙说。他们也聪明，马上拜了师。大姐姐笑弯了腰：“哟，我兜成师父了！好吧，那我就替师父收下这群徒孙了？”说完又向师傅拱手一拜。师傅却看向别处，我以为他是不屑到了耐心极点，以目示意那群小子不要闹了。可惜此刻他们心中的主角已经不是我了，个个都是热忱十足的看着大姐姐和大侠风范的师傅，理都不理我。那些家伙又学姐姐向师傅作揖，把正准备歇歇喝口茶的大姐姐呛得干咳了好半天。
　　“你们先得行个问候礼。”我又说。他们一听立马向大姐姐鞠了一躬：“师傅好！”大姐姐笑着回礼。“还有我呢？”“珍宝，你想干什么？”大姐狡黠的看着我，扬了扬手中的木剑。“你是师父，我岂不是师叔？快喊！”“好你个臭小子….”大姐姐笑道，还没说完就听到“师叔恏！”。他们真喊！“哟，得！弟弟面子挺足的。那咱们就开始把。”一片欢声。
　　还没开场，有人问大姐姐会不会飞？“当然！”大姐姐一脸自信地说。然后很轻松地攀上了就近的一颗树----掌声云集。
　　本想多瞅一下热闹，不想师父将我揪到后园的一个僻静处叫我扎马步。“无聊，整天都是练这个！师父，我想学飞！”我嘟着嘴不满的叫道。“珍宝长大想做大侠吗？”师傅毫无感情的问。我点点头。接着他如一片羽毛飘向屋顶忽上忽下又回到我身边。我惊呆了好半天。之后便扯着他吵着要学。师父弹开我的手说：“不用学了，你永远也学不会！”我一听有点气，问为什么？“连马步都站不好的人还会什么——百无一用！”虽然当时我还是个孩子，但是我听后很寒心，师父瞧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