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富贵公子 (十二) ...

  •   (十二)

      林霖和她母亲住到她外公家后,林府只剩下了一些老仆。我有空总是去转转。府内,很干净,也很阴森。里面静的没有人气,就像香火不旺的寺院。她真的不回来了………
      “刁少爷早!”一个打扫的老伯说。我本想问你家小姐回来了吗?但是一看偌大的府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便打算离开。我有些绝望,已有好久未曾收到她的来信了,我很惶恐,她是怎么了?
      “小姐,这样不好呀….”是一个女孩的声音,那么会是…..?这声音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小姐?莫非?一定是的!我忙理了理衣衫。一个女孩跑了出来,后面又跟出一个。我赶紧跑过去,情不自禁的感叹了声。是她吗?她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她真漂亮,宫制纱衣将她衬得柔若无骨,十分娇楚动人。“林霖,林霖是你吗?你可回来了!”我激动之极,她眼中似有期待,似乎想开口。我忍不住拉起了她的手。她却像被针扎似的缩了回去。我想她定是不认识我了,毕竟我长高了,模样也变了。“我呀!刁真翱呀!”我又指着自己说,急切的解释道。“原来是刁少爷!”是那个丫鬟,她满脸她乡遇故知的喜悦,立刻上前来笑道:“许久不见了,真是越发的玉树临风了!”我对她没有映像,随口应了一声,又对林霖说:“林霖,让我好好看看!”她别扭的闪开了,我又笑道:“你许久不在京城,我带你出去转转。走..”可是我根本就抓不到她的手,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表情很复杂,那感觉就像把许多染料到在一起搅拌。“你是谁呀?我们认识吗?小红,我不出去了。扫兴!”她说完就回到了屋子里。“小姐!”小红喊着,向我表示歉意后也跟了进去。我愣愣的站在那里,那样一句话早已叫我心底电闪雷鸣…..
      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就好像真的没见过我。我尴尬至极。为什么要羞恼我?我很生气,钻进轿子便没什么心情去任何地方了。哪里出问题了?我有种生生被扯成几块的感觉。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重新粘好的瓷人摔个粉碎。看着她给我写的信,越看越来火,找来火折子将信通通烧掉。这份发狂让给我随之后悔。看着她娟秀的字迹消失在红色的火苗中时,我又万般心痛。父亲不在,母亲不敢过问。因为我的缺席,胡月胡飞还跑来看我是怎么了?一见书房的情景,不禁问:“你是不是鬼附身了?”
      我极力安慰自己,想她可能生我的气吧。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呀!第二天我迫不及待跑到林府,去发现大门紧锁。这又在我心中多添了几分失落,我落魄而归。
      姥姥突然去世了。噩耗传来母亲哭得昏天地暗。老人家的离去,我也好伤心。一到痛处,她那慈祥的容貌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历历在目。人们总是在看到自己在意的人死去而感到脆弱不堪,又分外良心谴责,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是人生在世,有喜有悲,斗转星移,不断变换。在丧礼上,我见到了小姐姐。初为人妻的她脸色变得红润了,还是那般羞涩。看着她与夫君相亲相爱的样子,我由衷感到开心
      曾浩是个十分豪爽的人,他是典型的文弱书生模样。小姐姐去安慰还在痛哭中的母亲去时,他便和我聊得很开。“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是扬州自有优处,何时小舅子才肯赏脸,去转上一转呀!”他诚恳的样子,我心中觉得很暖心。于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外祖母灵柩安当我会随时去看看,看看你这姑爷有没有欺负我姐姐!”他听后大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丧礼,我猜他会笑出眼泪,真是一个有趣的姐夫。
      丧事礼毕,出现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以姥姥家的桂管家为首,好多仆人纷纷向舅舅递上了一些五花八门的字据。上面写了姥姥生前答应打赏他们的东西。据桂管家说,近年由于持家不善,府中早已出现拮据现象了。为此,还专门辞退了一些仆人,以减少部分花销。这种情况很常见,一般的大户人家表面上冠冕堂皇,可是其实骨子里早已是捉襟见肘了。姥姥信佛,对人都很宽容慷慨。这也不足为奇。可是这话的可信度呢?桂府有良田百倾,农庄几座。姥姥又不是奶奶,一向节约勤俭,按理府上不应该出现拮据?毕竟没出现灾荒,加上府上日常用度,不应该的。舅舅是个大孝子,本想照单分付,却被元俊表哥叫止住了。元俊表哥发表了一番谈论,几个姨妈家的表哥们也认同。“我可是励志进刑部的,爹您就把这事交给我办吧。”表哥胸有成竹的说。舅舅听后大加欣赏,就答应了。之后,元俊表哥把我和胜冰大表哥,灵笛表哥,伍迪表哥等几个儿郎叫道一起,讨论了半天,没有对策。元俊表哥要守灵,就把差事交给了我们,搞得大家一肚子郁闷。“对付几个刁奴,还用得着这般。想我家中,早就抓起来打一顿不就得了!”胜冰表哥一向口无遮拦,一说完被剩下的几位表哥狠狠地骂了一顿。七嘴八舌都对不出点子。一个个的面子上很过不去。于是一起人四五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我转,说道:“珍宝平日里鬼主意就多,哥哥们可是甘拜下风啦!”推来推去居然推到了我的身上。
      “几位哥哥都那么能干,小弟不才,哪有什么主意。”我搪塞着,“珍宝!”“珍宝!!”“姓刁的!…”他们亮出了拳头,我只得妥协。“这就对了。别让我们在舅舅面前丢脸撒!”“就是,我还想进太学呢。”
      情形明摆着不让我有任何推辞,我只得点头答应,又补充说明道:“好!只是今天晚上,麻烦几位哥哥相关的人请到偏厢房。然后坐着喝茶不要开口也不要动手。哪怕不成舅舅怪罪下来,出丑就让小弟来吧。”“好!就这样定了。….”
      晚上酉时,众人被叫到了偏房。他们不明所以,显得很拘束。我让众人分男女站好。便示意可以开口了。“表少爷这些是字据。其实老夫是无所谓了,但是老太太不在了,小的们领到这些东西也权当做留个纪念。”“哦。”我仔细看了看那些字据上写的东西。不禁大豁。有楠木桌,有金银碗碟,有象牙枕,还有好多其它东西。问题很大,很明显。我笑笑地望着桂管家,他也笑笑地往后退。所有东西加起来,似乎能让桂府老宅空一半了。
      “恩。你们的心思我明白。我代表哥谢啦。诸位,你们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问。堂下一群人都面面相觑不得其解。“表少爷指的是…”桂管家小心地问着。我掏出手帕背过身子掩着鼻子捏着嗓子哽咽道:“你们怎么能都忘了今儿是我姥姥升天的第几天了!人也是昨儿才入殓的?”桂管家闻言马上说起老太太生前的好起来,继而又领着众人干哭了起来。他们的声音让我大倒胃口,还假惺惺的劝我节哀。我的泪真的流了下来,可怜的姥姥,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会多么寒心呀?
      “舅舅是个大孝子。看看,这些单子上面上有好多可是老人家生前贴身的东西,如今,看上一看,也是睹物思人呀。”我抽噎着说,一旁的管家连忙附和。“不如,我让舅舅赏些银两给你们?”管家一听连忙说不行:“表少爷,如果我们拿了银两,既违了老太太生前的意愿,又让旁人说些闲话,说奴才们贪图银两,传出去有失桂府脸面。”这老狐狸,人心真可谓。我多想质问他,你们可有曾好好照顾我那病重的姥姥?这些字据是真的,还是你们合起伙来骗人的?姥姥并无大病,为何却是越病越重?他们以为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是秘密了吗?我收起冷涩萧杀,扫了那一脸无辜的众人,涌起层层恨意。
      “那怎么办呢?”我故意提高声调反问,又装作很烦恼的样子,摇着扇子,大口大口喝茶。表哥们都瞪着眼睛看着我。若不是事先招呼好,他们一定跳起来抡起扇子敲我几下,然后将其它人大骂一通,不听话的再加上几大板子。
      沉沉的夜幕在帮人们遮掩秘密,埋没良心。姥姥一向慈善,府上的奴仆却是这般不堪。他们麻木又透着心慌的嘴脸,终会令人想到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突然要开口,桂管家似乎也要说话。“管家你想说!”我看他人已过百,满头银发,又有点不忍伤害。“那怎么行!还是表少爷先说!”他谦谦礼让,我一听便说:“小爷我刚刚想了个好主意,可以说一举两得。”我故作声调说着,那个老家伙立刻一脸寻思,似乎在揣摩的我的用意。“管家,你在府上有些年头了吧!”我又问。管家连连点头。“各位也都是桂府中任劳任怨的忠仆啰?”“唉,是呀!”“恩..”我又扫了一眼众人,有几个心虚的赶忙低下头去。“这不就得了吗?你们干嘛非要拿走东西呢。我代舅舅兑现字据,该谁的一个也不少,全赏给你们了!”话音一落,厢房内一片鹊起,那些仆人个个是油光满面,很是得意。“谢表少爷!”“谢表公子….”“可别谢我!你们当应谢谢我舅舅!”“对对!老爷开恩!”“老爷像老太太一样,都是顶好的菩萨心肠…”
      谢意不断,我也听到了堂后表哥们的咆哮。胜冰大表哥坐不住了,站起来冲也似的跑到了我跟前大声呵斥道:“都囔囔什么?大半夜的,还成何体统。”教训了那群下人,又凑到我耳根,咬牙且词的说:“珍宝弟,你别仗着你家有钱,就不拿姥姥家祖产不当回事啦!我可告诉你,今日的事要是这样结了,我们全跟你没完!”他说完,还以眼示意那堂上坐着的几位早已不耐烦拼命晃扇子的表哥。我掏出手巾,查了把脸笑道:“瞧瞧,哥哥说起话来真似下雨天啦。你还是堂上坐着吧,这事怎么能这样玩完呢!”我做了个欢送姿态,催促着表哥回去。他嘟囔着,看见自己被十几号人看稀奇似的盯着,不禁自觉地回到了茶座上。是呀,这事怎么能这样玩完呢?欺骗感情的事能让人产生怨恨,他们怎样的作为我就回报怎样的结果,以报我姥姥在天之灵!
      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每人心里可记得自己字据上的东西?”我又问,“记得!”异口同声的回答。哼!不记得才怪了。“那么既然大家记住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纸写的玩意就没意义了,反正东西已经是你们大伙了,对不!”我又说。除了桂管家,又是异口同声。“那我差人把这些张兮兮的纸条都烧罗,你们不会介意吧?”这回有人想了想,之后是一声接一声的不介意。可是偏偏这时桂管家开口了:“我说,表少爷,这不好吧….”“难道你没记住,哦,谅你这么大的年纪了,定是记不住的。”我假意道。“太太打赏的东西,老奴定会记下。只是有时候也犯糊涂,这字据留着还是好些吧…”“好啊!”我叫了起来:“你这刁奴!”老家伙吓一跳,一脸委屈的说:“表少爷这是何故,老夫呕心沥血为桂府任劳任怨一二十载……”“你闭嘴!方才口口声声说姥姥赏的东西,你定能记下,后又说偶犯糊涂。你这般矛盾,莫不是看我年少无知,想糊弄我!”“哎呀呀,不敢,老奴如何敢顶撞表少爷呀!”“来人,拿火盆子把这些废纸都烧掉!”我不在理会他,扬手招来一名小厮,端来火盆,将那些字据全部扔了进去。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表情各异,有想说什么的,有的脸在变色,有的轻轻叹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虚汗,仿佛得到了解脱。
      看着那些害人的纸张被火舌舔的一干而尽,我便又向桂管家拱手歉意道:“贵管家,刚才小辈无礼,多有得罪,亡失了读书人本分,实在惭愧!”老家伙见我虚心一拜,便有点不知所措,连连上前扶住道:“表少爷太过谦了。方才老夫也有不妥之处。”“我记得昔日来府上,有个叫桂圆的家伙,人挺机灵,小爷特别喜欢他,不知桂叔可知他在哪里?可还在府上?”我话锋一转,老家伙已是云里雾里。这话勾起陈年往事,他迅速的思量出了个所以然,马上笑道:“他呀!还在府上!”“在哪里?快些带来!”我激动的叫道,老家伙一见,只得命人去传。很快,那个奴仆被领来了。他身上很脏也很臭,不少人都禁不住捂住了鼻子。地上跪着的人家里可是桂府世代奴呀,按理不应该出现的如此狼狈的。我想了想,不觉很是感慨。堂下闹事的,倒是多半才买进的仆人,或者是长期雇用的。这些人被人挑混了头,做下如此大胆之事,真是齐心可畏。如此,俊元表哥一开始就猜对了,不过,是不是瞎蒙的呢?“抬起头来,还记得小爷吗?”我亲切的问。那人满脸沧桑,二十多岁的人落寞得像个三四十岁的人。我心里感到一阵气愤,瞪了管家一眼。当年因为我的缘故,姥姥还特意关照这个桂圆,而且是世奴,年轻的时候也应该在桂家祠堂里念过少许书的。优秀者往往委以重任,看着眼前这个人,我真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本人吗?
      “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我皱了皱眉头,老家伙一见便恶狠狠的喊道:“还不下去,要是熏坏了表少爷,有你好果子吃!”地上人闻言低下头福了福身,起身就要走掉。“等等!小爷话还没完呢。”桂圆一愣,又跪倒了地上。“桂叔,你在这桂府,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吧?”见我问候,老家伙连连点头,还说了一通客套话。“当真是辛苦您呢!”“不辛苦,表少爷!老奴就是累死了也心甘情愿!”他意慨陈词,毫不脸红。“那倒不必!说出去,人家可要说闲话啰。既然今儿舅舅和表哥脱不得身,交由我全权处理。所以呢,我想,桂叔辛苦了这么大半辈子,让我这后生看了都不忍。那么,从今天开始,这位地上的人——桂圆就是府上的代管家了…”“表少爷,这这..老奴还…”老家伙急了,见我夺他的权,便急忙辩护。那桂圆也是喊使不得使不得!其它人一副看戏的样子,似乎都觉得挺有意思。
      “你这奴才,尽瞎说了。”我打断桂圆的废话,继续道:“你也瞧见了,人家桂管家已经这么一把年纪了,你可忍心见他忙里忙外!亏你还在祠堂里念过几日圣贤书。人家头发花白,自是当享天伦之乐之时,只得有人出来接下他肩上的担子,让他无后顾之忧呀。”“表少爷,你怎能这样?..”老家伙在一边都要哭了,我立刻显得很难为的说:“桂叔呀!你老就放心吧。这个奴才干不好,我可不会轻饶的。再说了,你瞧瞧,我的这些哥哥们也不是吃素的,会监督的!你就别说了。怎么没人长眼睛呀,老管家站了这么久,怎么不见端上把椅子呀?”我严责道,并喝了口茶水。斜眼瞟瞟老家伙,哀怨无限蔓延,似乎难过死了。
      “现在接着处理刚才的事。自古有主仆荣辱与共的说法,我想说这很对。那意思不就是主人的东西是奴才的吗?”我一个设问,倒是一阵称是。“看来大家都知道这话的意思。所以奴才的东西自然是属于主人家的。所以呢,谁的楠木桌记下,谁的羊脂对瓶,记下。你们都统统记在心里。至于这些东西,就不要搬动了。你的也好他的也好我舅舅的也好,反正说出去都是桂府的,是不是?”圈套终于浮出水面了,堂下一片沉默。
      “这东西也赏你们了,你们呆在这个家随时都可以看到。这话传出去,人家既不会说我舅舅升官忘本,不顾祖业,也不枉我姥姥仁慈之心,免得外人的口舌诋毁了她老人家一世清明。小爷说的两全其美,就是如此啰。各位有什么意见吗?”我笑着问道,响起了许多违心的没意见。
      自古多有善主遭奴欺,以舅舅散漫的个性,料理家政什么的定然不愿插手。那时宅子里的东西都给搬空了,他都还蒙在鼓里呢。可是今非昔比,他自己也算个人物,有心之人就会在小事上做文章。靠着元静表姐的公公,舅舅才能人之中年,本无所作为,却连升两级,已是很不错了。朝中,桂家也没元老级的靠山,新生的显贵立足不稳,还会连累表姐的婆家。
      我又将众人看了一遍,目光所到之处纷纷低头,“大家不要别不做声,小爷我是读书人,人情世故也是知晓的。事也完了,散后个人就去桂圆那各领一两银子,时日不限。想记存在老账簿子上也可以。”
      话一出笼,刚刚沉寂的大堂又一阵唏嘘了。似乎以为无油水可捞,现在还能拿一两银子,也是不错的。一两银子,省省话,能度月了。“那么。即日起,就由桂圆代管桂府,老桂叔就卸任好好休息吧。就算姥姥还在,我想她老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今天到此为止。小爷是读书之人,不免聒噪。只是看着各位如此可教,深感欣慰。这每个人就应该记住自己的本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都放明白些。桂圆,你可听好。小爷许诺的银两,你可别黑去了。你明日,就开始把府上的账务重新整理,也好熟悉熟悉。凡是遇到什么槛,尽量踩上去,我给你顶着!只要你干得好,小爷我有赏,给我脸上蒙黑,你知道小爷的手段。再则,小爷得说一声,世间万物,上有神明,自有公裁。今天就这样,该忙的忙,休息的休息!我们几位爷也乏了。散散!”我摇着扇子遣退众人。
      几个表哥见众人一退就轮翻批驳的上来。“姓刁的!你真是刁呀!”“我做恶人,你们凭白享功,还有什么说辞的。”“可是这样…..
      事后,舅舅没说话。表哥直夸我做得好,就是有点不留情。“那老东西,无非对错,即赶走了,就走了。他也到了该休息的岁数了。再者,这事真有名堂,留着在身边,你喝茶也不安心的!”听了我的话,舅舅和表哥们都沉默不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