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花颜金步摇》Allyya

8、第五章 寤寐思服（二） (二)

　　(二)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有话回报。”原来是陈昭容身边的丫头月菊。
　　“说。”李治怔怔道。
　　“昨儿个，宸妃娘娘和昭容娘娘在御花园玩儿闹。后来皇上召见宸妃娘娘，昭容娘娘便把奴才们都遣走了，只有宸妃娘娘身边的姝妤姐姐在那里伺候。”月菊伶牙俐齿道。说完还神气的看了一眼站在媚娘旁边的姝妤。
　　“那岂不是姝妤这丫头该当死罪。”萧淑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传唤的太监竟然没有传唤。只见她一身华丽雍容妆扮。她的贴身丫头安沁卑微的扶着萧淑妃的玉手，缓缓靠近高宗李治，见了王皇后，也没有请安。
　　“皇上吉祥。”萧淑妃微微倾着身子。
　　李治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大群人，心烦意乱，见到萧淑妃笑脸迎人，却也不给她任何好脸色。
　　萧淑妃见皇上没有理她，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指着媚娘说：“死丫头，竟然还不跪下领死。”媚娘见萧淑妃指着她骂姝妤，心中不禁暗暗一惊。她知道萧淑妃其实是想把她拖下水。如今找不到什么罪证，能把媚娘身边受用的丫头弄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姝妤倒显得很平静，从媚娘身后走出来，规矩的跪在地上。
　　“姝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萧淑妃见李治和王皇后都没有说话，便审问起姝妤来了。
　　“姝妤知罪，请娘娘责罚。”姝妤没有解释，想起昨儿个也是自己粗心，将陈昭容一个人留在亭子里，如今淋了雨，也是自己的错。
　　“好，既然你认罪。来人，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说完，便从外面进来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
　　“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从轻发落。”媚娘不会眼睁睁看着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姝妤被乱棍打死。
　　李治还沉浸在刚才的愤怒中，媚娘的这一跪，彻底让他回过神来。他其实很心疼媚娘，不想让她伤心。不过，姝妤犯了错也是事实，如果自己冒然帮了她，在座的妃嫔都会不服气，他的确不想让自己的后宫争锋斗气，所幸就谁也不帮，拂袖离开。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萧淑妃了。
　　“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给本宫拖出去。”萧淑妃眼见皇上不管此事，更加放肆起来。
　　“是。”两个侍卫将姝妤从殿内往外拖。
　　媚娘跪在地上，眼泪涟涟。王皇后将她扶起，轻声在媚娘耳边说：“妹妹。犯不着为了一个奴才和皇上较劲儿。”
　　“皇上！皇上绕了姝妤吧。”说话的人正是生病的春雨，此时她面色苍白，由两个奴婢搀扶着出了殿内。
　　李治还没迈出宫门，便被春雨喊住了。见春雨醒了，李治快步走过去将春雨扶住。
　　“爱妃醒了。知不知道朕担心死你了。”李治一把拥住春雨，坐在大殿的正椅上。
　　“皇上饶了姝妤吧。都是臣妾的错，不怪姝妤。”春雨一脸倦容，轻轻道。
　　“爱妃醒了就好。爱妃定还不知腹中已有龙种了吧。”李治一脸喜色。
　　“啊？龙种！”春雨眼里满是惊讶。
　　“皇上！”萧淑妃撒娇的喊到：“如今昭容妹妹倒是醒了。可是宫里毕竟有宫里的规矩，如果人人犯了错都不罚的话，那咱们这后宫可不乱套了吗。皇后娘娘，妹妹说的不是？”萧淑妃讪笑道，她知王皇后又此刻定不会为了一个奴才而和她作对。
　　“那倒是。不过今日皇上在此。还请皇上发落。”王皇后也是聪明的人，自然不会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拦在自己身上。
　　“既然朕的爱妃都已经醒了。这件事就算完了。你们这群人太医都给朕滚蛋！至于这个姝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交给皇后与淑妃处理。”说完便将春雨扶着，向寝宫走去，“朕的爱妃要休息，你们可不要打扰她。”
　　太医们听罢，各自悻悻离开。
　　“谢皇上恩典！”姝妤跪在地上向皇上谢罪。
　　李治离开了，而王皇后也把这件事儿交给她处理。萧淑妃一下子变得飞扬跋扈起来。
　　“来人，将姝妤拉出去重大三十大板。”萧淑妃恶狠狠地道。
　　侍卫正准备去拉姝妤，被媚娘挡住。
　　“请淑妃娘娘网开一面。若要受罚，也是妹妹我管教不严，请姐姐打我。”媚娘站在萧淑妃面前，低着头，看不见媚娘此刻的表情。
　　“主子，使不得。您是娇贵身子，怎么能受打。奴才皮粗，不拍打。“姝妤在媚娘身后喊到，咸咸的眼泪流向嘴角。
　　“妹妹可就说笑了。这是奴才犯下的错，用不着主子承担。还不快给本宫拉出去打？”萧淑妃当然也想打媚娘，只不过没找到适当的理由，也不敢贸然行事。
　　“姝妤！”媚娘知道自己救不了姝妤。只能眼睁睁看着姝妤被人拖出去。
　　“妹妹以后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奴才。哼！”萧淑妃冷笑道，说罢，便与众妃离开了。
　　媚娘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想当初春雨被打了二十大板，奴才们还是看在春雨是皇上的妃子的份上没有下重手，都已经让春雨半个月下不了床。这三十大板会要了姝妤的命！
　　“主子，别为姝妤姐姐难过了。顾大人来了。”春香一脸难过，走到媚娘面前，轻轻说道。春香很难过，毕竟姝妤一直待她很好，她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姐。现在遇到这种事，所以景秀宫的奴才们都很难过，毕竟媚娘和姝妤都待他们很好。
　　“嗯。”媚娘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话，只能弱弱的答应一句。
　　“主子，那昭容娘娘身边的丫头月菊怎么办？”春香愤愤道。若不是这个月菊，姝妤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由她去吧。她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怪她。”媚娘拭掉泪，慢慢起身，抬头望见大殿门外站着的顾言庭，眉头微皱。
　　“春香，请顾太医进来吧。”媚娘一改刚才的伤感，怔怔道。媚娘也不知道怎么的，不想被这个顾太医见着她的悲伤，她的难过。
　　“是，主子。”说罢，春香便跨步想殿外走去。
　　“大人，请进。”
　　顾言庭拱了拱手，没说一句，转身踏进殿内。
　　“微臣向宸妃娘娘请安。”顾言庭跪在地上向媚娘请安。
　　媚娘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太医请起。”
　　“谢娘娘。”顾言庭觉得奇怪，他跪在地上半天了，媚娘才让她平身。难道她是对他不满吗？
　　“顾太医有何事？若是淑妃娘娘请大人来为姝妤送药，大可不必了。”媚娘一想到面前这个人竟是萧淑妃的表哥，说话变得不客气起来。
　　“娘娘多心了。微臣只是受朋友委托，将此物交与娘娘。”顾言庭从袖中拿出一把古梳呈给媚娘。
　　媚娘将目光落在顾言庭手中的那一把古梳，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这是——敢问顾大人，您的这位朋友是何人？”媚娘从顾言庭手中拿起古梳，轻轻抚摸它。
　　“娘娘既然接了此物，想是比微臣更清楚这位朋友的身份。”顾言庭微微笑道。
　　“大人可是个人物，连他也认识。只不想大人既然是淑妃娘娘的表哥，又何必与本宫那位朋友结为好友。大人这样做岂不是连累那位朋友吗？”媚娘说完，将手中的古梳送还到顾言庭手中。
　　“莫非娘娘视微臣为卑鄙小人？娘娘难道没有兴趣知道微臣与你那位朋友怎么相识的?”顾言庭见媚娘似乎比不想与他交流，只得调调她的胃口。
　　“大人不必多言，既是他的朋友，也是本宫的朋友。”媚娘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她不知道顾言庭到底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既是如此，还望娘娘保重身体，大可不必为奴才费神劳心。自是朋友嘱托，微臣尽力而为。”
　　“媚娘在此多谢大人关心。只是你我身份各有所托，指望日后不要相互为难就实为难得。”媚娘没有想过这个顾言庭会帮自己，况且自己根本还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有心帮自己。
　　“下官告辞。娘娘脸色不佳，多休息。”说罢，也不管媚娘是否还有话说，转身离开，留给媚娘一个模糊的背影。

　　西福宫
　　月菊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殿内等着萧淑妃的传唤。
　　月菊是个比较会攀龙附凤的人，跟着春雨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平衡。明明是和自己同等级别的奴婢，突然间成了皇上的妃子。而自己嫉妒心理作祟，幻想有一天皇上也能看上她。所以她看不起春雨，觉得春雨只是运气好，才被她踩到狗屎运了。自己长相也不比春雨差，只要自己在皇上面前多露面儿，还怕没有机会变凤凰？
　　“月菊，娘娘唤你进去。”安沁从寝殿出来，微微笑道。
　　“是。”月菊倒是干脆利落。说罢，便与安沁进了萧淑妃的寝殿。
　　“奴婢月菊参见淑妃娘娘！”
　　“起来吧。”萧淑妃慵懒的说道。
　　“谢淑妃娘娘！”月菊一直听宫人说，萧淑妃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今儿个却没有可以为难她，原本发抖的身体也突然放松了很多。
　　“听说你在景秀宫见了不该见的东西？”萧淑妃也不给月菊废话，直奔主题。
　　“回娘娘，却有此事。”月菊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说不定以后就可以留在萧淑妃身边伺候她了，萧淑妃深得皇上宠爱，自己要见皇上，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哦？说来听听。”萧淑妃眼睛发亮，她对接下来要说的事儿非常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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