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寤寐思服（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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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东宫。
王皇后坐在小桥栏杆上，手中拿着鱼饵，指尖轻轻将鱼饵捏碎，鱼饵轻飘飘的落进水中，池中的鱼儿全都涌在水面上，争抢着这位后宫之首喂得鱼饵。
“灵月，最近本宫听说宸妃倒是和陈昭容走的挺近的。这个武媚娘以为自己是谁。哼，想收买人心？不过那陈昭容不足为惧。倒是出不了什么乱子。”
“回娘娘的话。听宫人说，这宸妃是见着陈昭容的身世可怜，而她自己又无亲无故，便与陈昭容相处得很好。”灵月回道。
“哦？本宫还以为她有心与本宫离间。看来这个武媚娘太感情用事了。”王皇后一脸不屑。
“娘娘还是小心这个宸妃娘娘的好。”灵月好心提醒道。
没想到王皇后根本不听灵月的话，反而白了一眼灵月。
其实灵月这样说不是没有根据的。如今后宫中，很多宫人背地里都在赞扬宸妃心地善良。对奴才们很好。只是这些话怎么也不会传到王皇后耳中。
原本灵月也是想告诉皇后，只是皇后不愿听，自己也就懒得说了。
已是回长安的路上。
顾言庭这几天精神恍惚。对什么都不太在乎。
距上次离开，已是一个月了。到了长安，顾言庭吩咐小林子先回宫复命。自己却跑到好友薛怀义的住宅，自己心里有好多郁闷的事儿。如今他急需找一个人来倾诉。薛怀义虽然表面上不正经，其实内心比谁都缜密。
到了薛怀义的住处，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顾言庭只好失望的会自己家了。不回家还好，刚一走进大厅，一声严厉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你还知道回家？咳咳咳。”
顾言庭连忙上前扶着他的父亲顾清云：“父亲，您还生着病的，别下床走动。”
顾清云愤愤的将顾言庭搀扶着他的手甩开，大声斥道：“不孝子。你还知道你爹病了？你是要气死我啊？”顾清云说了两句，又开始咳嗽起来。夫人急忙走上前扶着顾清云。
“你是要气死你爹才开心？你还是走吧。别再这儿站着，老爷见了你就不舒服。”顾夫人斜眼看了一眼顾言庭，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这个顾夫人不是顾清云的原配妻子。顾言庭的母亲才是顾清云的原配，只是顾夫人去世得早。
顾清云从小就很疼爱顾言庭。一来是看着顾言庭就让他想起自己的夫人，一来是这个顾言庭从小就聪明伶俐煞是讨人喜欢。所以顾将军早就准备让这个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不过横生变故，这顾言庭根本就不领情。招呼都打一声，就跑去宫里当太医了。
顾言庭垂头丧气回到自己的房里，倒头就睡。
醒来之后，他还是觉得应该进宫一趟。一来是想找薛怀义说说话，二来是这里他也呆不下去了。父亲生病在床，呆在这里只能徒增他老人家的烦恼，倒不如早点进宫。
刚进太医院，却发现里面一场安静，只有少数几个抓要的太监，其余的太医都没在这里。顾言庭摇摇头，想来是后宫的哪个主子又出了什么事儿吧。
“主子您来了！”小林子刚进太医院，便看见顾言庭站在门口，眉开眼笑的走到他身边。
“你这不废话吗？”顾言庭没好气的白了小林子一眼。
“嘿嘿。”小林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儿？”顾言庭用手指了指周围在抓药的奴才，顿了顿，接着说：“怎么就只有你们，太医都去哪里了？”
“回主子，大人们都去景秀宫了。”
“景秀宫？是宸妃娘娘生病了吗？”顾言庭当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个把月，宫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那倒不是。是景秀宫的陈昭容。”小林子也忘记顾言庭并不知有个陈昭容。
“陈昭容？怎么以前从没有听过”顾言庭眉头一皱，转身认真询问此事。
小林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大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这陈昭容是皇上才封的妃子。据说是徐婕妤的贴身丫头，被皇上临幸。如今又怀上了龙种，这不把咱们太医院的太医都给召了去。”
“嗯？你这奴才还敢直呼婕妤娘娘的名字，倒是不想活了。”顾言庭倒是不太在意皇上何时又多了个妃子，却想故意刁难小林子。
“主子放心。如今已经没有徐婕妤了。她被皇上打到冷宫去了。怕是这辈子都出来不了。”小林子一脸笑容。
这徐婕妤不是萧淑妃的人吗？怎么回事儿？顾言庭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想不到自己没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宫里面已经千变万化了。
“小林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毕竟牵涉到萧淑妃，作为表哥的他无论如何还是要关心一下，免得姨娘又跑来闹，说他在宫里没有好好照顾萧淑妃。顾言庭的姨娘便是萧淑妃的娘亲，顾大将军的妹妹顾沁月。
“听人说是徐婕妤气不过自己身边的丫头竟然骑到自己头上，便让淑妃娘娘为她做主。淑妃娘娘便做主将陈昭容打了二十大板。本来倒是没什么的，可是不想却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龙颜甚怒，将徐婕妤打入冷宫。淑妃娘娘也被禁足三日。”小林子小声在顾言庭耳边说道，毕竟这是在议论宫里的事儿，在哪里都要小心说话。
顾言庭梁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一直在不停的想，是谁给皇上说的？王皇后？不会，应该说一个没有后台的妃子被打也是很正常的。王皇后会因为这个事情向皇上说吗？她又必要吗？况且萧淑妃又身怀龙种，想用这件事把萧淑妃扳倒是不可能。到底是谁说的？景秀宫！对，也许是她吧。不过她何苦为了一个小小小宫女得罪萧淑妃。宸妃并没有这个势利。到底是谁，还是去景秀宫看看，在这里怎恶魔也不可能想出什么办法。顾言庭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口气。
景秀宫
“你们这群废物，朕养你们干什么！”李治坐在殿内大骂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只见太医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皇后和后宫几个妃子都在李治左右。王皇后摆着一副端庄、知情达理的样子，走到在李治笑道：“皇上息怒。也不能怪太医，这昭容妹妹自个儿淋了一夜雨。况且现在妹妹只是昏迷着，太医又没说不醒了。”
“哼！如果陈昭容腹中的龙种保不住了，朕要了你们的命。”呵，原来高宗李治根本是在担心春雨腹中的那块肉。那也是啊，高宗继位这些年子嗣却不多，如今想来是希望后宫众妃能多为自己生下后代。
媚娘不知何时跪在地上，低着头想皇上请罪：“请皇上降罪。臣妾没有好好照顾陈昭容。是臣妾的过失。臣妾甘愿受罚。”
高宗李治看了一眼媚娘，眼神复杂，却并没有让媚娘起来。想来是来景秀宫之前，便有人在他耳边嚼舌根子。
倒是王皇后笑盈盈的把媚娘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媚娘的手，道：“这是可不关妹妹的事儿。要说这事儿啊，都是陈昭容身边的奴才办事不力，连主子的安危都顾不到。该死！”
原本就跪在地上的奴才一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一个个磕头求饶。
“奴才该死，请皇上饶恕！”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开恩！’
“……’
媚娘见状，觉得王皇后为了帮她开拓罪行，把罪全算在那群奴才身上，觉得不妥。刚想说话劝阻，不了被一个人打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寤寐思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