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0) ...

  •   (10)

      可能是因为风声还没有走漏的关系,从他们由隧道内出来一直到出王都边境的流域一直是顺顺利利的,一路上枭茹根本是没敢抬头看一眼王都的样貌,就怕这一抬头会让一切都消失殆尽,她的这种害怕又一次使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得哆嗦起来,此时又一件衣物被轻轻盖在了她的头上,是沙觅的,这下她是完全被盖在了衣服下,周围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原来有时“视而不见”也会成为一种很好的安慰。
      船不久远离了王都,驶到一片林子边缘停泊了下来,他们上了岸,早有四匹马匹在那里候着了,这是他们每次去秘密基地的必经之路,因此有准备马匹时必须的。泯希灭一跃上了一匹黑色的骏马,然后很自然的伸手给枭茹,这让后了一步上马的觅失去了向她伸手的时机,也没想到枭茹会毫无犹豫的,甚至是小跑上去拉他的手。沐秋静静地跟上走近她身后,伸手拦住她的腰轻轻托了她一把,她就坐到了泯希灭的前面,对于不曾骑过马的人坐在前面会更安全些。
      “抓紧我。”他言简意赅地命令说。枭茹听话的将双手伸过去环抱住他整个人就完全依靠在他的怀里,这时也不再去多在意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可这一幕看在觅眼里表情是明显的不悦。当所有人都上马后,他们立刻向林子里前进。看得出大家都是十分熟悉路的,不然在这样的林子里是很难像这样子一刻不停的在密林丛见穿梭奔驰的。枭茹只感觉强风在耳边一刻不停的刮着,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下意识抓紧灭的衣服,把头埋进他衣襟里去。
      直到她感觉周围的声音静下来了,马也慢慢停止了疾速奔跑。她坐直了身子,睁开眼,然后,呈现在眼前的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隐匿在林子深处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小栋别墅。
      这是栋呈“L”型的古典式建筑,即使如此它还是被周围的大树好好地隐藏了起来。就在她观赏别墅的空档已不知不觉被灭抱下马了。由沐秋,黑兹把四匹马牵引至马棚去,其余人直接进入别墅内。
      这时候的天已经接近黎明了,枭茹在想现在的王都内大概已经发现她的逃离而正一片混乱着呢。可此刻自己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平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这么心安理得非常配合的和这群人来到这里,要知道,他们可曾是一度要伤害自己的敌人,而最不可置信的是,自己在四个人中莫名的感到完全可以信任的那个竟会是那个让她永远都不会感觉有交集的少年,那个如梦幻般完美的冷漠王子——泯希灭。她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不明白呢。
      人下子放松下来先前积压的压力便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最先的症状是目眩…
      “妳就住多琳的那间。”灭安排着。
      “好…”刚想再往下说些什么,他们就听到了一声物体倒地的声响,是枭茹突然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沙觅紧张地冲过去看她是怎么了,
      “只是睡着了。”泯希灭很冷静地对他说,看她一脸安稳的睡脸,他们明白她已经到达极限了,整整两天又加半的不眠不休当然会发生这样的结果,觅放下了心刚要做些什么却见灭已经在他行动之前抱走了枭茹,走向二楼多琳的房间去了。
      觅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他觉灭从前面到现在总在做一些多余的事,所谓“多余”就是对灭来说是绝对不会去关心理睬更不可能亲自去做的事。可他今天却做了好多件,这种反常让觅很在意。
      “灭…有些怪怪的…”说这话的是后面进来的黑兹,他和沐秋叶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也有和觅同样的想法。其中最让他们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是:灭会一个人主动去劫狱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少女,况且这名少女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他们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都觉得这种反常不是一般的那种。
      三个人带着同样的疑问等灭从多琳房里出来时,就都按耐不住的向本人追究起原因来。
      “灭,为什么会突然去救她,还这样的不惜一切,这完全不像是你会做的事。”黑兹代他们问了。
      灭沉默了片刻,还是用一贯不富于感情的声音道出了那么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回答,
      “就是想那么做。”
      他们无语了,一个很泯希灭式的答案,这也让他们了解,正因为不寻常理事发生在这个人身上才算是常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也只能暂且作罢。而且他们的确也很累了,虽然天就快要亮了,可他们现在一致想做的却都是回房睡觉,不再想那么多了,那些问题等好好睡上一觉后起来再想。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将在这个自己的秘密基地中与传说中的灭世魔女相处一段不可预见时限的共同生活。想到这里,每个人又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微妙感觉,看来,朝后的日子将会很微妙。

      弓枭茹这一觉睡得还真是挺长的,足足有一天多,她睡下去时是快要黎明的时分,而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这可真称得上是彻底昏睡。
      所以,当她这一大昏觉睡下来后,连自己也分不清现实状况了。
      她起床,很自然地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往楼下走,还睡眼惺忪,模糊中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也没多想就开口打招呼了,
      “肜,早…”然后看见他身边又站着一个,就继续喃喃低语着,
      “焱,早…”接着又有第三个人影,她往下顺口说,
      “你早…”但当走过去没几步,她顿刻觉察到了不对劲,猛一回头,
      “你是…”看清这第三个人,她惊慌失色起来,
      “黑兹!你怎么会在我家?!”
      “妳睡昏头了是伐!看看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反过来对着她叫道。
      她再往回看,那个坐沙发上的是泯希灭,而站他一边的是沙觅,另外,她环顾了一下,发觉这里根本就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怎么会这样…”她很受惊的自言自语着,还没回过神来,思维还在混乱中,看来真的是睡太久把什么都给忘了。
      “你还没想起来?”黑兹又提了一句。她开始冷静下来,慢慢地想起了一切:对啊!她是在行刑的前一夜被泯希灭救出来一起逃到这里来的。看着她完全黯然下来的神情,他们知道她已经全记起来了,然后,她一直就一个人蜷坐在一角愣着发呆,发呆,一动不动。
      在她真的石化的前一秒有人开口对她说话了,
      “去把睡衣换了,多琳的橱柜里有衣服,然后下来吃早餐。”是向来惜字如金的灭对她在讲。
      枭茹经他这么一提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又冲上楼回到原先的房间。她换个衣服也用了老半天,估计一半是因为在找合衬的衣服,一半是心绪混乱,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们。
      但最终她还是下来了,穿着一件很纯朴的白色连衣裙,头发还是像原先一样披散着,只是简单的梳理了下,她不敢吭声静静的来到餐桌旁坐下开始用餐,而且完全没有正视过他们任何一个。她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古怪了,甚至不知道在坐的人到底是敌是友,虽然那晚的确是他们救她出来,但他们也曾几度伤害过自己,甚至还差一点就丢了性命,所以她现在很疑惑不安。
      可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只要那个人说什么,她总会照着去做,这种莫名的顺从竟是对一个与自己完全不沾边搭界的人,那就更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而且,在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开口跟她说话的情况下,那个人却可以毫不在意的对着她说话,这也很让人惊异。

      第一天的共同生活就在灭一个人的指挥下算是糊里糊涂的混过去了,没人理她,她也没理别人,有反应的只对于灭向她发号的“指令”,最后让她去做的事是洗澡然后回房间休息。她也照着做了,可仰面躺在床上却一直合不上眼,呆看着周围一切都如此陌生的环境她开始不安起来,第一天来这能安然睡下是因为太累了,但对现在这个已经完全掌握现状的她来说,想要再一次在这种环境安心入眠是不可能的事。
      她瞪着天花板老半天还是觉得不行,于是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上拖鞋静悄悄地从房里摸出去了。
      大家都已经回房睡了,她在两楼的走廊上沿着扶梯慢慢地走着,不知为什么,当她走到了灭的房间前时她停了下来,走近过去,最后就站定在他门前不动了。她对着门板思考,也没有要去敲门的意思,只是仅仅这样站在门前,也不知她站了有多久,突然一下子,门猛地被拉开了,她连要惊叫都给吓忘了,然后就看见那个人站在门口面对着她不动声色,他们互视了好久,灭先移动了身体,
      “进来吧。”他走进去让开门口的道,枭茹也什么都没想地跟了进去,门关上了。

      他的房间很简单,简单到连一个多余的摆设也没有,她自能站在那里不动然而观察着四周。灭坐在书桌前椅子上写东西,估计是在工作。
      “没椅子,妳就坐床上吧。”他头也没回得对她说。
      枭茹犹豫了一下,慢慢移过去,坐在了床沿边。她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的背影看,坐累了,她落了鞋,赤脚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腿,把头搁在了膝盖上,还是注视着他,他也一定感觉到了这道关注着自己的视线吧,但也依旧是一直做着自己的工作没有回头看过她一次,
      “肜和焱一定能还没事吧?”她逃出来后最担心的事,一直想问这个却又迟迟不敢开口,现在只面对他一个人,她不禁就问了出口。
      “不知道。但在他们还不知道妳下落之前是不会对他们怎样的。”他这么回答她说。
      “那就太好了…”只要听到灭这么说了,她便完全安下了心,也不知是为什么,这个人的话可以让她这么信任。
      “我们要在这呆多久?”她漫无目的的问。
      “呆到不能呆为止。”他的回答很奥妙。
      “哦…”她这次没有再刨根往下问,接着便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工作,不再问话了。
      当灭工作完后回过头来看时,她已经倒在床沿睡着了。灭过去将她拉到床头的枕头上睡好再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绕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也睡下了。
      于是,在共同生活的第二个夜晚,枭茹就这样在泯希灭的房间和他合用一张床渡过的。这两个人的关系就从监牢里灭拉着她的手逃跑后开始,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枭茹一觉安稳地睡到早上自然醒,睁开眼看见的是不熟悉的天花板,她没什么反应,已经开始习惯这份陌生感了。她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拨弄着零乱的头发,另一只撑在床上的手碰着了什么,她顺势往旁边看去,人一下子就僵硬了:
      泯希灭就睡在那里,他还是背对这她的姿势,可见这个人的睡相超好的!…可…这也太…自己竟然和个男生睡在一张床上!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并没有叫出来,因为看见他安静沉睡着的脸,她叫不出声,怎么说呢,也只是仅仅大大吃惊了一下而已,过后并没有一点讨厌的感觉,在一个几乎陌生的男生房间和他一起渡过了一夜,却并没有产生不好的感觉,原因是他吧。
      这个叫泯希灭的人给弓枭茹的感觉从开始就没有一丝杂质在里面,从这个人身上真的是完全感觉不出那种会对自己使坏、不轨的念头,哪怕是一点点。她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相反,他的存在感很强,却又会每次只能单独体会到他的这份存在感,也不知是为什么,自那时起就直觉面对他会很安心,和他在一起可以很放松,感到是真的安全了,虽然他从未承诺过会保护她之类的。
      枭茹有些呆呆地看了他很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趁他还没醒过来之前,她得从这屋出去。枭茹看见自己身上被盖的好好德被子,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暖流,她小心地把被子盖到他身上,轻手轻脚地从从屋里悄悄溜了出去。
      带上门后她才长舒口气回去自己该呆的房间。

      “她怎么会?!…”不巧的很,她从灭房间溜出来的一幕被沙觅捕抓到了,他瞠目结舌地像根电杆一样得扎在那里不能动弹。过了好一会儿,觅才还了魂,他但愿是自己看花了眼,而且他也觉得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如果对方是灭的话,他认为绝对不会有这可能,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枭茹来到这,还是无法和这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正常地相处,一下子让她来适应还是有困难的,这需要时间,这大家也都明白,所以,即便是一向性急的沙觅也没有要硬来的意图。
      枭茹一个人在这个还不算太小的别墅中闲逛着,每个角落都好安静,弄得好像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一样,虽然知道其他人也在的,但只要是看不见得话,感觉还是很自在。
      她一个人走啊走,被她寻到一处很幽静的好地方,是最高层的,也就是“L”型别墅突出的那个角,哪儿装了窗,尤其大的窗,窗前有很到一块平台,都可以让人爬上去睡觉了。枭茹欣喜得坐上去,打开窗,顿时清风徐徐吹来,柔光倾泻在她的身上,感觉是尤为的舒服,从这里往外望又可以把这周围的美景尽收眼底,这还真是块好地方,她也正好走累了,就决定留在这儿消磨一天剩下的光景。

      可是一旦到了晚上,这种孤寂感又会无条件得扩大开来。枭茹无论如何都没法合上眼休息,这个陌生的借来的环境让她不能自由的生活,无法放心的伸展,她觉得莫名的害怕。
      又是由于这份不安,再次驱使她在深夜走出了那间房。
      她还是转到了泯希灭的门前,这次她不是一直只是仅仅贴着门站,而是大胆地敲了门,虽然那声音轻得可以。下一刻门开了,他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的…拖鞋好像忘在这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光光的脚丫,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拜访理由,果然他二话不说地放她进来了。
      她的拖鞋果真在这,它们好好的被摆放在窗边。她上去穿好,然后就不知怎么办才好了。按理说找到了拖鞋应该就闪人了,可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呆在他的房间,他的身边会让自己安下心来,即使跟他完全就不熟,但就是有种很奇妙的熟悉感,她怎么可能把这些去讲给他听!一定会被认为不正常啊!…
      “你…想喝点什么?我帮你去泡.”她好不容易又找了个借口。
      “不用。”他就这么一口给回绝掉了,她的失落显在了脸上,灭注视着她不怎么精神的脸,看了很久也没说什么,就在她丧气地要走时,灭开口留住了她,
      “坐床上去。”他对她说着。
      “哦。”她马上照做了:咦,不错,这倒挺好。她神采一下子飞扬了起来。
      他让她坐在那儿,自己又不准备跟她说话之类的,又是像昨晚一样工作着。枭茹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可以静静地看着他就很满足了。
      “你经常工作到这么晚吗?”她随口问了起来。
      “嗯。”他应着然后大家又无话可说了。
      她看着那个人,看着看着又像昨天一样糊里糊涂地扒在他床上睡着了。
      所以,当灭结束了作业,回身看看到这景象时又做了同样的事。

      枭茹很舒服的一觉醒来后,看到同样的情景,她觉得连惊讶都可以省了,连着两天在灭的房间过夜,她能做的只能是对着自己翻白眼了。看他睡得很熟,她倒不急着溜走了,这回很有兴致得想先留驻着好好欣赏一下他的睡相:不愧是英俊漂亮的人,连睡相都好看的没话说,他醒着的时候哪有胆敢这个样子观察他!平时这个人都冷冰冰一副酷酷的样子,可这么看他倒是有了几分暖意来,哇!他的皮肤大概比女孩子都细致吧!她惊喜的发现到后竟想用手去摸,但立刻被自己大胆德举动所吓到,她让开些,觉得该离开了,不然,不知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她快速转身下床,正要穿拖鞋时,她停住了,枭茹有了个小心眼,想再次故意的把拖鞋忘在这里,这样她不又有理由可以再来了吗?想好后,她放弃了穿拖鞋,就光着脚悄悄绕过床出去。
      “把拖鞋穿上,光脚会生病。”她身后一个声音吓住了她。
      “你、你醒啦。”她机械地回头对着灭勉强地笑,然后只好又回去把鞋给穿好,这下子计算落空了。
      “妳想过来,随时都可以。”灭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说。
      “真的吗?!”她一下子兴奋地喊着但立刻发觉自己这样子很不好,“我、我并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一下子尴尬起来,脸都不好意思地红了,挠着头发,真怕他把自己误会成是没操守的那种女生。灭看到她这般窘困样,嘴角竟勾起一抹浅笑来,可惜枭茹低着头没能看见,
      “晚上睡不着就过来吧,如果这里可以让妳安下心来,还有…我可以让妳放心的话…就过来吧。”没想到泯希灭竟可以从她那不成文的话中明白过来,还对着她说了这些惊人的话语,枭茹真的是受宠若惊,
      “谢谢…”她呆若木鸡状地朝他看,能脱口的也只有这两个字了:原来…他也明白。枭茹在出来后脸上露出了至今难得一见的好笑容。

      沙觅愣在了那里,因为他又一次看见了枭茹从灭的房里出来!他可以肯定这不是他在眼花。他由于不放心又很介意这件事,今天很早就起床守在那里观察着灭的房门。没想到真的又让他再次目睹到这一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甚至还穿着睡衣!这很明显她没只在他房间里呆一会而应该更可能是一夜!那么这又是为什么?!想到这沙觅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他控制不了自己此刻火大的心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