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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茹还是一个人来到了最高层的那个地方,她想让自己缓和一下还在乱跳着的心。她直到现在都觉得那些话是发梦发来的。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兜不比由他说出来来得让人吃惊,想想不久前他们还是敌对的关系,而这个人可能还是那一群人中唯一和自己交集最不多,话也最不多,然后也算是最冷漠最讨厌的那一个吧,所以没想到,真的是没能想到…他们现在这种状况算不算是很神奇微妙呢?她抚着自己的耳朵,因为感觉到它很烫。
突然,枭茹觉得背后一阵发凉,直感觉到有什么正强烈得冲她而来,她立即回过身去,下一刻真的是定格在了那里。没想到沙觅会站在她身后,并且还在用一双有些可怕,含着盛怒气焰的目光盯着她看!这是他从未在她面前显示出的一面,她会害怕是自然的。
“为什么妳会从灭的房间里出来?”他话一出口枭茹就立刻明白了过来。
“呃…这是因为…我不能安心睡觉,所、所以,就找他说说话,可没想到…就会在那儿睡着了。”她被沙觅这种迫人的气焰给吓住了,把事情就老老实实的给交待了出来,沙觅还是依然瞪她看,听了她的解释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使变得好像更生气了,枭茹心里想着:糟了……
“这个‘一不小心’今天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他厉声说。
“你全知道了?!”她惊讶得抬起头来看他。
“请妳以后检点些,妳要记住,这里,除了妳之外可全是男生!”他在严厉得警告她说。
“你什么意思,”他这话反倒起了反效果,“这好像与你无关吧,沙觅,我想我们现在已经不算是朋友了,是你先抛弃我这个朋友,所以,你完全没有资格来对着我说这些,我要怎么样,那是我的事。”她的话也说得很绝,说完了枭茹就想走,与他擦身而过时,没意料到他会反手拉住她的手,枭茹被他牵制住走不掉了。
“答应我,别再去灭房间了。”他有些恳求又含有命令式的口气,看着他不再笑着而且又有些严肃的脸,枭茹至少明白一点:他这是在认真地说话,但这样的话语还是会令她不高兴。
“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你很奇怪呢。”她想挣脱开那只手,岂料他攥得更紧了,
“你放手!我手很痛…”她挣扎着,但当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自己就已经靠在沙觅的怀里了,是他把她拉进自己怀中的,一刹那,枭茹被震惊得有些傻住了:这是什么状况啊?!……
“对不起…但求妳别再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他开始用和刚才不一样的温和语气在对她说话,“妳一而再,再而三的从我眼前消失,我才真正明白过来,妳,真的是很重要。”他把脸埋在了她肩与颈之间,紧紧地抱住她这举动更是让枭茹浑身僵硬,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沙、沙觅,你冷静点,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给吓糊涂了。
“意思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放开她,两手抓住她双臂,看着她,用一张带上一贯漂亮笑容的脸“我好像真的已经喜欢上妳了。”
“呃?”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幻听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奇怪的?!
“所以,别再去其他男生那里了,不然我会伤心得,要来就来我这吧,随时欢迎。”他轻捏了下她的脸在她晃神间又突袭了她的脸颊,吻过后立刻闪人。把海处在木吶中的枭茹留 在了那里,他一走后没过多久枭茹的脸就涨的通红了:什么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快被搞得乱七八糟了……
她像吓傻了的样子从走廊这头走去那头,下楼,再穿过走廊,途经一个人身边,她都没有看到,那人感觉不对劲过来挡住她,
“喂,妳怎么了?”
“啊!——”她大叫一声受到了突然的惊吓,“原来是黑兹,你没事干嘛吓我…”她捂着胸口总算是缓过神来了。
“弄清楚到底是谁吓谁才对!”黑兹才真的是被她那声莫名其妙的大叫给吓到了。
“抱歉,我正在想事,没注意到…”她也知道错在自己,“你…找我有事?”她看他。
“是啊,我有话对妳说。”他回答说。
一听有话要说,她那两根神经立刻就又紧绷起来:怪怪…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要对她说话,刚才沙觅那个已经够劲爆了!摆脱,她只有一颗心脏,会不堪重负的!
“我们这里就妳一个是女生,”黑兹开始说了,[我知道…刚才已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了…]她在心里接他的话,“所以…也就是说…”见他那么难以启齿的样子,枭茹心里开始慌了:[不会吧…大哥,难道你也要跟我说喜欢我?!这理由还就因为这里就我一个人是女的?!]
“妳臭着张脸干嘛?大家一起生活妳总应该有些付出和贡献吧?”黑兹见她那张不太愿意的脸马上说她了,[哎…贡献也不能这样子贡献吧…]她一脸哀相,
“所以说,”他要正式说上主题了,[哎呦…瞧我这人气…]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好像太过于受瞩目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请妳负责三餐的事。”话音刚落就见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给他跪下!黑兹扶了她一下,
“有这么吓到妳吗?”他损了她一句。
“没事,没事,就这么点事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的确,这是应该的,这事就放心交给我吧。”她“强颜欢笑”着,还好没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不然不被他鄙视才怪!
黑兹走后,她才算松下一口气,自己也就糊里糊涂接下了“煮饭婆”这个工作,虽然没成为那种负担,但却也成了另一方面的负担:啊…烧饭呢,好像没怎么干过,算了,管他呢,这事总要经历的,做事——就是要有勇往直前的创新精神,煮饭也一样!看我以后怎么来伺候大家的胃吧!她干劲很足啊。
就在她一个人沉浸在自我编制的狂潮中时,有一个人已经看着她好久了,
“沐秋…”那人正式多时未见得沐秋。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在人前露脸,所以一直以来几乎看不见他,所以才让枭茹想起来,这个别墅中还有这么一个他也存在着。见他这么默默地望着自己,估计应该有好久了吧,可他就是不会主动上前来说,非要等到她发现了,留意到了,
“你…也有话要说?”她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见他点了头,枭茹真要哭出来了:天啊!又来了……
他们两个就那样子站了许久,枭茹十分耐心得在等待着他开口说话,她明白沐秋是个内向到近乎自闭的男孩子,所以和他在一起,沟通上市需要有一定耐心的,所以她不会像对待其他人时那样来对待他。
“…对不起…”等了很久才只仅仅等出他这三个字一句的话语。
“呃?为什么?”她听得有些莫名了。
“过去…有很多地方,要对妳说,对不起。”他慢慢地说了一句长一些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她明白了,沐秋一直都好似在躲避她,原来是觉得对不起。心里内疚,所以才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的。见她没有回应他,秋梢抬起头来看她,他看到的是一个再温和不过的笑容,和过去的那些快乐日子里一样甜美的笑容,他没想到自己在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后还可以看到这个笑容。泪水不知为什么从他那没能有任何表情的脸孔上滑落。
“你怎么…哭了?”枭茹被惊吓住了,忙上去用手帮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让过去的就过去吧。谁都…不要再去想它了。”她缓和着语气对他诉说着。
“那么…我们,还可以再做回朋友吗?”他有些孩子气的小心问。
“当然可以。”听着她这么肯定的回答,沐秋笑了,他的笑很纯真。
“看来这里只有沐秋你一个人最诚恳呢。”她大加赞扬他说,想想其他几个就从没内疚得表示过什么,还真是太有种理所当然的大男子主义了!
“所以,以后不用再老躲我了,我们是好朋友,而且以后一直都是。”她拍了拍他的肩,“去洗一下脸吧,男生不应该哭的。”
“这是我第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羞了起来低下了头。
“咦?真的?!我还真是幸运!那么为了表达我的感动,今晚我就做一桌丰盛的!要一起吃哦。”她的兴致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
看着沐秋离开,她才真正放轻松下了心来: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真的觉得沐秋是个纯真到不含杂质的奇特男生,也就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算了,管他那么多了,反正这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因此有些事也就变得不奇怪了,没什么好深究的了。好好舒展了下手脚,嘿嘿,接下来,弓枭茹就要给大家好好展示一下手艺了!
就因为这样今晚的晚餐就交到了他们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同胞的手上了。
其他剩下的四个男生一个不差地已经都落座了,都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在等待着。厨房里的确是传来了香气,可这种有些特殊的香气却隐约透露出令人不安的因素在里面。大家都觉得香气是香气但好像和饭菜香搭不上边。
待“厨娘”将菜一盆盆端上台面时,所有人看着这菜色分明的东西却迟迟不原意动筷子。
“…可以吃了。”她以为大家还在等些什么,比如等她入座才开始进餐,于是催促了下。
沙觅先带头动的筷,然后接着就带动了黑兹,沐秋,惟一还不动只光看着的就只有希灭了。枭茹以一种兴奋地期待着的心情等待着他们的评讲,可令她失望加不惑的是所有人吃了第一口后都做了同一样事:吐出来,跑去漱口!
“呃?”她完全弄不明白了,就算再难吃那这也是菜啊,不至于会有像现在这样似吃了毒药后的反应吧?!
“妳到底在菜里放了什么佐料?!”黑兹皱眉问。
“没什么啊,不就是盐,糖,味精之类的嘛。”她用很细小的声音回答他说。
“果然…”黑兹哎着气,他已经找到了原因了,“妳太伟大了,”他很嘲讽的语气对着她说,“没听说过有人用洗衣粉作佐料的。”他手里拿着的是枭茹刚才猛当盐濑放的一包洗衣粉。
“怪不得有股洗衣粉的香气!”沙觅这才茅塞顿开,还在不断的吐唾沫着。
“什么?!那、那是洗衣粉?!可…可我以为那是盐…”她自己本人也吃了老大的一惊。
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她一副待受审的模样。
“呼——,妳想给我们洗胃液不是这么个洗法的吧…”黑兹没话可说了,这天底下还真再也找不出这么个糊涂蛋了吧。
“照这样来看,在妳还没毁灭世界之前就先毁灭我们大家的胃了。”沙觅本想开玩笑地挖苦她一下的,但这句显然有点触到她地雷的样子,她把头低得更下去了。沙觅这才觉到自己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气氛一下子冷场起来,还是沐秋乖,从头到尾没指责过她一句。
“帮我盛一下饭。”那头坐着没吭一声也没动一下到现在的家伙终于开金口了。
枭茹很识相得帮希灭盛了一碗递给他,然后令所有人都惊愕地盯着他看,他一个人很自然地吃起了白饭,什么抱怨也没有,这种酷法还真令人折服,看这样子,灭失属于无论和谁都可以过日子的类型吧。
“对哦,还有饭可以吃,哈哈,饭是不要加佐料的。”沙觅为弥补自己前面的过失开始打起了圆场,他也过去盛白饭来吃,可他到底没有灭这么好定力,才吃了两口白饭就咽部下去了,到冷柜那去找来了海苔佐料拌起了饭来吃。
“看来是我判断错误,真不该找妳做这事,看样子明天还得换我来。”黑兹摇着头无奈的说着。原本是他来负责他们的饮食的,不过看样子这责任还真不是这么好交接的事。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明天开始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也想一起做点事…”她向他诚恳地央求着说。黑兹看她一副诚心诚意地样子,终于还是点头应允了,决定再相信她这一次。
因此,我们天下独一的“毁灭公主”为大家亲手做的第一顿饭就只有一道唯一不用加“佐料”而幸免下来的白饭。
但这样的“噩梦”并没有结束,第二天的早上,他们四个大男孩又再次坐在餐桌前发愣了…
“…敢问,这是什么?”黑兹语调都把持不稳地直盯着眼前盘子里的东西问。
“煎蛋啊。”她很溜口地回答,口气中带有一种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感觉。
“煎蛋怎么会是粉红色的?!”黑兹气都生得十足无力了,他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相信她说的话而把一切再继续交由她负责的,这…这完全是乱来了!
“哦,我用了些天然色素,不觉得这样子吃起来会很梦幻很开心吗。”她还在那一个劲的笑着,完全没把黑兹的发火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我插播一下,”沙觅插话进来,“这煎蛋周围的蓝色条状物…是什么哦?”这回连一向爱搞怪的他都甘拜下风了。
“那是青椒,”她爽快地答道。
“哦,原来是青椒啊。”沙觅一脸好似释怀的样子。
“所以说…青椒怎么能是蓝色的!”黑兹只能去扇身边沙觅的脑袋,谁让他刚才还很认同的点了头。
“因为粉红色配绿色太俗了,所以就把它变成蓝色的了,不错吧。”她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沙觅听了她的解说都汗颜了。
“这是能说变就随便变的事吗?!”黑兹又训起来,“小姐,这些是用来吃的,不是让妳拿来玩的,妳以为这盘子是调色板,我们的胃壁是画纸啊?!”他没好气地说。
“噗——”沙觅憋不住笑,从没见黑兹这么瞎掰过啊!
“可是…那些真的是…很有营养的嘛…”她小小声地说。
“妳还敢说!”被黑兹一喊她又缩了回去,“真是的…”他气不成声地坐回到椅子上。
他们吵闹到现在,没想到沐秋已经吃掉一半了。这让枭茹看得很感动。
“秋,行不行?别硬撑啊…”沙觅很忧心地关注着。
“沙觅!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下毒了吗?”枭茹瞪他,“原来你对我的诚意也不过如此,那些话看来还真信不得。”
一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沙觅马上认真起来,他决定拼那么一次,毅然拿起刀叉开始吃起来,其实心中还是在不停祈求着平安的。
他们也都很好奇,似乎沙觅有什么软肋在她手上一样,他一下子变得那么听话起来。
还有一个人,也坐在那里老半天了,希灭拿住了餐具,所有人一致把头扭向了他,屏气看他会做什么。
可希灭看着这盘子里的东西:粉红色的煎蛋,蓝色的青椒;粉红色的煎蛋和蓝色的青椒,粉红的,蓝的……最终他还是放下了餐具离席了,大家目送他离开。
“看见没,灭都被弄得没食欲了,拜托妳,认认真真地去做一顿普通的饭,别再搞这么些让人无法忍受的花样了!”黑兹也不吃了。
“哦,我知道了…”她很没精神地说。见到灭的离席让她一下子失落起来,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败,看样子,她从今往后该会学乖些了呢。
于是这顿早餐又成为了他们的一种可怕经历了。还真都尽是拜弓枭茹所赐,让他们见识了一回真正“厉害”的,吃了十几年的饭,还真没有过这样的经验,这应该也算打开眼界了吧!
原本以为这种平淡中有些微妙气氛的日子可以过得再久一些,可没想到它还是没能如愿。就在枭茹以为何这四个男生在一起的生活可以过得很平静时,一个人的闯入让他们一起措手不及起来。
那天早上起来,她就突然站在大家面前,一个人带着行李闯了进来,进到他们几个人刚安稳不久的生活中来。
她,这个国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洛丽亚公主。
她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每个人都完全搞不懂这个还是不是幻觉,可这的确不是。洛丽亚就这么活生生的在那里,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反应才好了。先主动行动的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她直直地朝希灭德方向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用一种既哀又怨的目光看着他,可以明显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快哭出来了。
灭什么也没说,把她从所有人面前带走,他们进到一间房里关上了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沙觅还处在混乱思维中。
“公主怎么会知道这里,谁带她来的?该不会…已经被发现了?”黑兹开始了假设性推测起来。
沐秋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担心,他只听他们在那说些有的没的。
“不管怎么说,她来了,就说明我们在这里该是呆不长了。”沙觅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次黑兹倒没唱反调,也有微微点头应合。
而面对这种状况枭茹是完全插不进话的,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她现在更在意的反而是他们两个进了那间房后后会发生些什么,她和泯希灭会有什么关系呢?她甚至没有怎么在听身边的他们正在议论些什么,只是不禁地就在意起那扇合着的门了。
“不过要不是灭没答应,公主现在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沙觅的一句玩笑话一针扎进她心口,让她的心一顿,有一种被刺痛到的感觉: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枭茹觉得自己很介意这些事,听到关于泯希灭这些她所不知道的事让她不舒服,的确是不舒服了起来。她站立起来时是明显的一阵头晕目眩啊,站不稳还让一旁的沐秋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他问。
“没关系,大概是…昨天没睡好,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