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测验 到时候脸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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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吊扇“嗡嗡”响着，纸张翻飞，明媚的阳光倾泻在一张张书桌上，可以看见空气里沉沉浮浮的细小尘土。
很好的一个早晨，温阳手里捏着一张纸，嘴里念念有词，眉间沟壑深深，心情与这天气截然不同。
顾谦泽从教室后面进来，手上拿着两瓶水。他走到温阳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两侧的脸颊随着嘴的动作鼓动，然后食指弯曲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嘶！你干嘛？”温阳双手包着头，控诉。
顾谦泽扔给他一瓶水，坐回位子上，拧开手中的水喝了一口。
“死记硬背没用的，三天内恶补这么多陌生的知识点，我都做不到。”顾谦泽说。
温阳桌上摆满了初三的各科书和复习资料，还有顾谦泽的笔记——都是顾谦泽的妈妈风尘仆仆地送到门岗的。距离所谓的开学测验只剩三天，温阳对于初三的知识还是一片空白。
“那我不死记硬背我也不会啊！”
温阳还是捂着头，手肘撑在桌子上，“还不如死背一点……说不定还没我瞎蒙的分儿多。”
说完嘴里又开始念。
顾谦泽斜睨他一眼，瓶口在唇边停留了一会儿，最终拧起瓶盖。
“说的也是。”
下课时人声嘈杂，温阳难得认真。前方突然投下阴影，温阳抬头一看，是南奕和林嘉宸。
不用问，肯定是上完厕所回来了。
温阳摩挲下巴有点贱兮兮地笑:“你俩最近好上了？”
南奕＆林嘉宸:？？？
可不是吗，这两人最近几乎形影不离，上厕所结伴，吃饭一块儿坐，跟小女生似的，脱离了班级里的男生群体。
顾谦泽再次敲了敲温阳的头:“注赶紧背。”
温阳吃痛，收起不正经，目光又回到材料上。
南奕看着温阳乱糟糟的课桌，嗤一声:“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南奕顿了顿，“听说这个测验过后后重新安排座位。”
“卧槽？！”
“真的假的？！”
温阳瞪大眼。
南奕眨眨眼:“嗯哼。”
顾谦泽转笔的手一停:“怎么个换法？”
“据不可靠消息，对考差的进行特殊照顾，座位靠前。”南奕说。
“卧槽卧槽卧槽，那我没活路了！妈的到时候脸都不用洗！”温阳把书一扔，抓狂道。
“为什么脸都不用洗？”林嘉宸转过身问。
温阳薅一把毛，捡起书，嘴里嘀咕:“不被老师的唾沫星子淹死就不错了，还洗脸……”
“顾谦泽快快快赶紧给我讲！”温阳唰唰翻着书。
顾谦泽一把抓住温阳凑过来的头，而后对南奕问:“也就是说，考得好坐后面，考得差的坐前面？”
“是吧。”南奕说。
顾谦泽点点头，没说话。无奈地抽抽手上的课本，对着温阳:“来吧，教你。”
南奕也转回了身子。
英语科代表捧着一沓白花花的试卷进了教室，一组一组地分发下去。
“中午英语作业两份卷子，每组自己传一下。”
南奕正翘着椅子，一条腿伸直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桌子。
林嘉宸帮他拿了试卷，用书压着，南奕伸直腿保持着椅子翘着的姿势，看着他掏出笔来写名字，把脚收回来问:“你是4号对吧？”
林嘉宸转过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写:“对。”
“哦……”南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林嘉宸疑惑。
“没事儿。”南奕拍拍大腿。
比他还前一号，应该没多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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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
初怡拿笔头在脸上戳来戳去，看着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犯愁。
草稿纸上被她来来回回写满了，初怡把笔一转，还是起身去问别人。
“诗寻，你有空吗？”
正被英语课文折磨的蒋诗寻抬起头:“啊？”
初怡用笔尖指着试卷上的数学题，说:“你最后一道大题写了吗？”
蒋诗寻摆摆手:“嗐，没呢，那破题跟我犯冲。你去问问后面的霸霸们，要不然、要不然去问学委，下节课老周的课，我课文还不会呢！乖昂！”
说完又投身于背英语课文的伟大事业去了。
初怡:“……”
初怡耸耸肩，往后看了看，想了想，走向了某个方向。
顾谦泽正在改刚刚给温阳出的几道基础题，温阳跑去买考试用具，忽然就听到有人叫他:“你好……”
顾谦泽闻声抬起头，摘掉眼镜，见是班长:“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初怡站在一旁:“今天数学二卷最后一道大题你会解吗？”
“二卷？”顾谦泽想了想，“哦，向量数积量那道吗？”
“嗯对。”初怡点头。
高一年总共十个班，一到五班是火箭班，所以教学速度偏快，但是向量数积量只是稍稍提了下，还没正式开始教，其实那道题不算难。
顾谦泽接过卷子，拿起铅笔开始给初怡讲题。
“你看啊，利用这个运算律可得……”
温阳从小卖部回来，双手还捧着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走进教室就看见顾谦泽在帮别人讲题。而自己写的题被撇在一边，纸张的一个角在风中飘飞。
温阳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桌上，拿起一旁自己的卷子，上面画了两个红色的大叉，下面还有三道题没改。
“……”
温阳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好啊！顾谦泽这家伙，居然趁我不在给别人讲题，还抛弃我的试卷，我拿这么多东西也不帮我拿！
温阳手拿着试卷，用手肘推推顾谦泽:“喂！顾谦泽！”
顾谦泽没理他。
又连续戳了两下，顾谦泽都没理他。
温阳的脸顿时沉了。
温阳顶着一张怨妇脸控诉:“顾谦泽你变了！”
顾谦泽还是没理，倒是初怡抬起头，对顾谦泽说:“你同桌好像找你有事哦。”
顾谦泽这才转过头，说了声“稍等”，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讲。
“再利用这个公式……”
温阳:“……”
温阳侧着身，幽怨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里愈发不爽。
温阳抬起脚，朝着顾谦泽的桌子踢了一脚:“哼！重色轻用的狗男人！”
温阳没有使多大力，桌子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条长痕。
顾谦泽放下笔，把试卷还给初怡:“抱歉。”
初怡笑了笑，道了声“没事谢谢你”然后走了。
顾谦泽重新拿起眼睛戴上，转身，就看到温阳坐在位子上，一只手撑着右脸，整个挡住，颧骨的位置还挤出了一点软肉。
“温阳。”顾谦泽喊。
“哼。”温阳往左边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
顾谦泽觉得他这模样这的可爱得很，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那坨软肉。
被温阳一把拍开:“重色轻友，别扒拉我！”
成功捏到脸，顾谦泽满足地收回手，无奈道歉:“对不起。”尾音拖得绵长。
“哼。”温阳没再捂着脸，但丝毫不领情。
“刚刚是在讲题，你不要无理取闹。”顾谦泽双手抱胸睨着他。
一句话，温阳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转头:“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你才无理取闹，你无情你冷酷你不是人！”
“不是……”顾谦泽想为自己辩解。
温阳丝毫不给这个机会:“你连我的题目都没改完就跑去跟别人讲题，刚才我叫你那么多次你都无视我，现在还说我无理取闹！”
“我……”顾谦泽被温阳一嘴炮轰得哑口无言。
于是赶紧拿起本子诚意道歉:“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给别人讲题了，我马上改你的题。”
“切。”这还差不多。
两分钟后。
顾谦泽改完最后一道题，笔尖一顿，本子上留下一个晕染开的红点。
顾谦泽把本子往温阳桌上一扔，说:“五道题没有一题对的，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在听？”
温阳上一秒还在熊熊燃烧着的气焰一下子灭掉不少，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一定是你出的题太难了。”
顾谦泽胸前起伏，满脸黑线道:“这都是基础题。”
“你们学霸眼中的简单跟我们学渣理解中的简单不是一个级别的。”温阳慢悠悠地说。
顾谦泽:“……”
然后，温阳的头吃了顾谦泽一敲。
“嘶！”温阳双手交叠在头上，“顾谦泽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顾谦泽没什么感情地提了提嘴角:“呵，也是，把你敲傻了考得更少。”顿了下又说，“也不一定，说不定用蒙的都比正常认真去考的分要高。”
温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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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迎来了周五这天。
考场的座位编排是按照年段每个人的升学成绩来排的，因此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在自己的原班级了。
一共十个考场，座位表张贴在教室后头的公告栏上。温阳站在一堆人外头，快速找到了找到他，顾谦泽，南奕和林嘉宸的考场号。
“怎么样？”顾谦泽对着回来的温阳问。
南奕和林嘉宸也转过身。
温阳撇撇嘴:“你们仨第一考场，我第十。”
顾谦泽叹了口气。
南奕抬抬下巴，说:“座位号呢？”
温阳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带点儿不耐烦:“不知道，自个儿看去！”
南奕看了眼教室后门的“人墙”，收回目光，催促道:“快点。”
温阳直起身，呼了口气:“你，10号，林嘉宸在你前面。”
“顾谦泽6号。我，8号。”
“哦，谢了。”
考试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考一天半。
离开考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南奕正坐在10号座位上，桌上摊开一本书，南奕看了几行后发现根本看不进去多少，于是趴在桌子上小憩。
南奕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还有身后林嘉宸翻书的声音，渐渐意识有些模糊了。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拍了拍他。
“南奕。”
南奕顿时清醒了，抬起头:“怎么？”
来者是林泽锡，他说:“你有没有2B铅笔的笔芯？”
南奕想了想，从自己的笔袋里掏出2B铅笔，按了半天，没按出来笔芯。
“……”
南奕把笔往桌子上一丢，“没有。”
南奕转身，问林嘉宸:“你有没有2B铅笔的笔芯？”
林嘉宸眸光闪烁了一下，垂下眼睫，说:“有。”
林嘉宸在抽屉里摸了一会儿，找出笔芯盒子，单指掰开，里面只剩一根扁平的黑色笔芯。
林嘉宸倒在手上，递给南奕，“只剩一根了。”
南奕愣了愣，接过。林嘉宸白皙的手心蹭了点黑。
“那没办法了，你找别人看看有没有吧。”南奕对着林泽锡说。
林泽锡有些尴尬，最后只能说:“好吧。”而后转身走了。
“谢了。”南奕对林嘉宸说。
林嘉宸小幅度地勾了勾唇，“不用。”
他将笔芯盒收回，塞进笔盒，如果你仔细看，可以看见里面散乱的几根铅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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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温阳正在最后一个考场转悠。
明明前几天还在为考试犯愁，但当身在考场时，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温阳左右转了转，发现竟然没一个熟人。
他的交友圈里都是学霸的吗？！
“唉……”这是温阳来到这里的第13次叹气。
两点钟响，监考老师准时踏入考场。
第一场考的是物理，温阳开始看题。
前几道选择题顾谦泽都跟温阳讲过，温阳顺顺利利地就答过来了。
嘿，好像也没那么难！
但越到后面，温阳就蒙了，连题目都看不懂。
嘶，这都什么啊？电路图？还要我画？这不是出卷老师的事儿吗？！
温阳来来回回地翻着卷子，抓耳挠腮。纸张的摩擦声引来了监考老师，端着保温杯的地理老师用浑厚的嗓音忠告:“赶紧答题，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
温阳吓一跳，停止了翻动试卷。
算了，不答连分都拿不到，说不定瞎蒙还能蒙对几题。
保佑我欧皇附体吧！
当温阳重振旗鼓，边点兵边投骰的做完选择题和填空的选填之后，准备开始填答题卡。温阳随意瞄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他的前桌，也在填答题卡，试卷放在一边，一个角稍稍垂在桌边，上面刚好是写的满满的解答题。
全！写！满！了！
秉着“抄题不积极，脑子有问题”的信念。温阳默默拿起笔开始抄。
什么，你说他万一比我考得还烂怎么办？管他呢！就算是瞎编，也不能空着！
温阳洋洋洒洒地写(chao)完了大题，等到铃响，面带笑容地交卷了。
温阳拍拍前面那位仁兄的背，他转过身来。
男生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很普通，唯一让人影响深刻的就是那对浓密的眉毛，莫名地让温阳想到——蜡笔小新。
嚯！瞧瞧，长得都这么博学！
“有什么事吗？”蜡笔小新开口。
温阳开始套近乎:“嘿嘿，兄台贵姓啊？”
男生有点蒙，回答:“呃，我姓赵。”
温阳走过去看他的物理试卷，上面方方正正的写着三个大字:赵维宁。
“赵维宁……”温阳默念了一遍，而后拍拍赵维宁的肩膀，“维宁兄啊，你看全年段五百个人，命运让我相遇，考试令我们相聚，你还如此碰巧坐在我前面，这是……”
“停停停……”赵维宁打断他，“你想干什么就说吧，我等会儿……还要复习。”
“嘿嘿。”温阳用肩膀撞了下他，“就是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等下场你的考卷能不能……稍微往边上放放？”
说完，温阳面露期待地看着赵维宁。赵维宁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哦，你要抄试卷是吧？”
温阳:“……是。”
“哦~不行。”赵维宁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诶诶诶！”温阳急忙拦住他，“我们老班说了，这次考试特别重要，我要考烂了我会死的！”
赵维宁面露为难:“那我排名还比你靠后，你抄我的……不是死的更惨？”
温阳不在意地摆摆手:“一个排名能代表什么。再说了我又不全抄，我只是……参考参考。”温阳想了半天憋出来这个词。
赵维宁:“……”
温阳见赵维宁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纠结，于是伸出一根手指，豪迈地说:“一套莎士比亚全集外加一支LAMY限量版钢笔。”
“啥？！”赵维宁愣住了。
温阳帅气地把眉毛一挑:“怎么样？”
赵维宁只思考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温阳凭借着从赵维宁那儿贿赂来的不知道几斤几两的答案，顺利完成了考试。
合上笔盖后，温阳再次拍拍赵维宁的肩:“多谢了兄弟！”
赵维宁:“那钢笔……”
“放心放心。”温阳说，“对了，你哪个班？”
“二楼六班，第二组左侧第三桌。”赵维宁快速地说道。
温阳有些哭笑不得:“行，下周过来就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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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收拾完东西回到班级，顾谦泽逮到他就问:“考得怎么样？”
温阳拍拍胸脯:“还行吧。”
顾谦泽挑挑眉:“很自信？”
“我用一套《莎士比亚》和一支钢笔贿赂了我前面那位兄！”
顾谦泽皱起好看的眉宇:“你坐8号桌，你前面是9号，这你都抄？”
温阳叹口气:“没办法，理科大题我编也编不出来，写满总比空着好啊！”
“……”
你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测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