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永远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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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概每个学校都有一条自己的学生街。
短短的一条路，或许连着某个人家的小区，沿街开设着小卖部，奶茶店，发廊，面馆。
早晨，路边的小摊车被肉包子冒出的热气包围。到了傍晚，上头又支棱起烧烤架。盐葱花孜然一洒，油滋滋响，味儿直冒，总能引来放学的学子和夏日的蚊蝇。
浓浓树荫下，白背心的老爷爷扇着蒲扇，老式黑布鞋跟前的麻袋上是一颗颗翡翠绿大西瓜。
夜渐渐深起来，街道两边就闪烁起斑斓的霓虹灯，五光十色的店牌晃得人眼花。还有抑扬顿挫的吆喝声，啤酒瓶的碰撞，简陋的桌椅板凳。
奶茶店里空调制冷，实木的地板上贴上可爱的卡通贴纸，还有甜得腻人的奶茶，冰镇凉爽的可乐，是大多数女生的最爱。
朴实无华的面馆里头总是氤氲着热气，蚵仔煎、炒米粉、炒花枝、沙茶面，小小的门店独自经营着这份独属于南方小镇的烟火。
临沂一中的这条学生街，有个很有寓意的名字，叫“永远街”。
2
“永远街”是林嘉宸回家的必经之路。
“等你下课”奶茶店是林嘉宸常去的一家，通常他会点一杯全糖奶茶。
“您的奶茶，请拿好。”
林嘉宸接过奶茶，吸管戳破塑料纸，喝了一口。
门檐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一响，林嘉宸从店里出来。
舌尖的味蕾感受到全糖的风味，林嘉宸幸福地眯起眼。
这条街尽头就连着林嘉宸住的小区，立秋已过，南方街道两旁的榕树依旧郁郁葱葱。
林嘉宸走过一条小巷，被里头飘散出来的劣质烟味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哦对了，小巷。
绝大多数的校园文里似乎都有一两条小巷，留给敲诈无辜的恶霸，或者英雄救美的男主角。
林嘉宸擦了擦嘴角，正要走，这时一个有些变形易拉罐飞到他脚边，哐当发出声响。
林嘉宸歪过头看向小巷里。
逼仄的小巷，你也不知道里面在上演着什么。
3
南奕挂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蒋母的电话，告诉他有事不在家，自己去外面吃。
这是她的原话。
南奕把校服拉链拉到下巴，走到站牌下左右看了看，懒得坐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回家，决定去永远街解决晚饭。
越过前面几家小超市，南奕找到一家面馆，进去准备随便点碗面。
掀开塑料门帘，热气扑面而来，南奕站在玻璃柜前，随便点了几样荤菜。胖乎乎的老板很热情，每一勺子的量都很足。
面馆老板看了一会儿碗里的料，脱口一个数字:“总共18。”
南奕一愣，随即瞟到了玻璃柜张贴印着“避免误会请先付款”字样的红纸，然后猛的想起来自己没现金。
操。
老板还是乐呵呵的，指了指一边的墙:“二维码在那边。”
南奕心想很不巧，学校不能带手机。
老板见面前这个帅小伙插兜愣愣的站着，眼睫低垂，忍不住问:“帅哥？你没事吧？”
南奕缓慢抬起头。
4
南奕发誓自己这辈子到现在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在老板关切地询问下，南奕淡定的说出了自己没带钱的事实，而后诚恳地道歉。老板再三表示没关系，南奕落荒而逃。
南奕的脸上还是刚刚的热，他也懒得回去拿钱，就漫无目的地瞎走。
眼睛四处乱转。
南奕走了一段路，发现这里的门店排列并非杂乱无章。
比如刚进来就是人们最常逛的用品点，再然后是餐馆，小摊，都是紧挨着的，一家连着一家。这些占整条街一半。
后面基本上都是甜品店，偶尔几家发廊。店与店之间互不相连，形成几条小巷。
南奕看到一家店。
是家奶茶店。
名字叫“等你下课”。
店牌用仿宋体写了四个大字，下面是一串英文，成功在在一堆土到爆的绚彩霓虹灯中脱颖而出。
南奕看了眼。
这时字体内年久失修的灯突然亮起来，威风凛凛地对着南奕。
看也没用，你又没钱。
这年头连灯牌都鄙视人？
南奕有些烦躁，抬脚踢了一下他脚边的易拉罐。
“哐啷当啷”
扁平的易拉罐没有飞出多远，停在了一个小巷口。
南奕慢慢走过去，准备将它踢进那个小巷，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小巷子不算长，只能正着站一个人，就人肩膀宽。逼仄狭窄的环境加上外头的喧嚣，里面的声音不容易被听见，确实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小巷里照不进去光，乌漆墨黑，什么都看不清。
南奕看见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还有挥舞起的手掌，不知为什么，心头猛跳，忽然就走不动道了。
南奕自诩是个正人君子，没做过什么缺德事，却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像这种小巷子里的勾当，挺身而出，怕只会出现在电视里。
不过南奕竟然看见了，就没办法做到不管直接走，偏偏身上又没手机。
南奕心头跳得厉害，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借电话报警的想法，脚下一拐进入了小巷。
嗒嗒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叶承林收回踢人的脚，转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个高高的人影，叶承林往地上啐了口，嘴里叼着的烟也松开掉到地上，粘稠的液体和烟灰和在一起。
“你谁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点儿就赶紧滚出去。”叶承林没好气地道。
待走近后，南奕才看清有几个人，或蹲着或站着，嘴里都叼着一根烟，有的下半身校裤，上半身就是不伦不类的衬衫。
南奕听见这声音愣了愣，然后扫视一眼那群人，果然看到姜达正蹲在最里头，他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叶承林一喊，其他的人也都转过头来，然后开始嚷嚷:
“你小子挑事儿啊？不知道这是我达哥的地盘儿？”
“麻溜点儿滚出去！”
“就是，赶紧滚。”
南奕没出声，但他身上穿着校服，借着昏暗的光线叶承林依稀认出来一点儿。
他笑笑，下意识地说:“哟，还是位小学弟呢！来来来，知道达哥吧？这一片儿的兄弟都归他罩着！”
叶承林说着踱步走进南奕，想去揽他的肩，南奕一个侧身躲开了。叶承林以为他是怕，没在意。毕竟小学弟嘛，还是个雏儿，难免吓着。
于是他无比自然地伸出手，以索要的姿态摊在南奕面前，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上百次上千次，嘴里说着烂熟的台词:“保护费交一下，以后有难告诉咱达哥，八方相助！”
南奕唇瓣碰了碰，好像是在咀嚼这句话，喃喃出三个字:“保护费？”
“兄弟们都交的。看在你初来乍到，少交一点也行。”叶承林大方地说。
南奕顺着他的话问:“多少？”
“不多不多，一百。”叶承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昏暗中亮起一点橘黄火星，随后烟雾袅袅飘出来，南奕嫌恶地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承林笑起来。
他的笑声很尖锐，这让南奕眉头都皱得更紧。他开始有点儿后悔管这桩事了。
余光注视到角落里一个影子动了动，南奕将手从校服兜里拿出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班里的，加上那个身影的轮廓，南奕已经猜出来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你搞错了，我不是你们学弟，这保护费，我怕是交不了了。”
“怎么是你？！”
这声音一出，叶承林就认出来了。姜达闻声也一动，心理课上的羞辱还历历在目，姜达心里燃起怒火。
他由原来蹲着改为站姿，走出来，鼻腔里嗤出一声:“呵，你来干什么？”
南奕闻言一笑:“扔个垃圾。毕竟，垃圾得扔在垃圾待的地方。”
“你说是吧？”
姜达不傻，听出他句中的讽刺，正要发怒，旁边的人就开口了:“这儿没有垃圾堆，赶紧滚！”
南奕嗤笑的嗤笑声清清楚楚地落入姜达耳中，姜达拳头攥的猛紧，他再次感觉到了羞愤。
这群傻子真是头脑简单的废物，骂人的蠢话话都听不出来，给他丢尽了脸！
南奕？他之前都没见过这个人。想他姜达，整个临一谁不看在他大哥的面子处处敬畏他？谁敢这么羞辱他？早就不要命了！这个南奕凭什么？凭什么一次次羞辱他？
“南奕是吧？你以为你很吊？整个临一谁不知道我？知道我大哥谁不？你以为你落我手里能好过？”
南奕再次笑了，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土爆了的小混混台词？
“真是抱歉，你哥你大爷是哪位哪条道上的都跟我没关系。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南奕说完又假装思索，“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打嗝？”
“我操.你妈！”姜达恼羞成怒，直接挥上去一个巴掌。
不过在半路就被南奕截住了，因为用力过猛还踉跄了一下。
叶承林的烟掉了，在一边叫:“你特么干什么？达哥的手你也敢碰？”
南奕握着姜达的手腕，没理他，惹着恶心，冷冷地说:“别光顾着问我，倒是你们，聚在这不见光的腌臜地方，做什么？”
姜达本身身型矮小，这是他最不甘也最觉得羞耻的地方，偏偏此时他的手被南奕禁锢住了，这贱人他妈力气还挺大！于是他此时得被迫仰着头看着南奕，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姜达感觉很不好。
姜达奋力争了几下，南奕放开了他，不动声色地甩甩手。
“孟启。”南奕叫道。
角落里的孟启正抱着胸前的书包，双手交叠捂着手臂上的烫伤。他不敢出声，只是无声地淌着泪，此刻脸上已经湿漉漉一片，突然被点名，还吓得抖了抖。
南奕见他动了，刚抬脚准备过去，没走两步就被姜达食指戳着肩膀倒退。
姜达这时好像才找会一点尊严，慢慢地靠近南奕，“怎么？逞英雄啊？挺能耐啊！”
南奕一步步后退，但没有退太远，“敲诈勒索保护费，对他人进行辱骂，言语和肢体上的攻击。” 南奕注视着面前围上来的人，“这是校园欺凌。都满十六了吧？可以进去蹲几年了。”
姜达被气笑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拿法律来压他。
“哈哈哈哈哈！”姜达笑弯了腰，“你以为我会怕那些东西？拿坐牢来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哥混的黑，那地方进进出出不知道几回了，他会怕？
“给我办他！”
姜达一声令下，其余的人都一拥而上。南奕自知寡不敌众，但这样走掉也太没骨气了！
南奕把书包扔到一边，抬手握成拳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下巴，不知谁咒骂一声，四五个人一起拥上来。
他们把南奕围得死死的，一起进攻，可以说是十分小人行径了。
南奕自然打不过他们，很快左脸就挨了一拳。南奕迅速转过脸打回去，眼前又出现几根拳头，南奕用手肘全部抵回去，随即扭打在一起。
南奕腹背受敌，却愣是体体面面地站得笔直没趴下抱头。
耳边是拳头与肉.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很沉闷，声声入肉。
孟启吓了一跳，这才如梦初醒，强撑着站起来，“你们别打……啊！”
话没说完，孟启就捂着腹部弯下了腰。
姜达收回手，然后朝着孟启的后膝用力一脚，孟启的腿再次弯了，膝盖着地。
姜达打了一拳，踢了一脚，总算泄了愤，随后把脚踩在孟启的背上，一只手掏出烟点燃。姜达弯下腰，猩红的烟头慢慢的凑近孟启的左脸。
孟启浑身都开始发抖，点燃的烟头保持着几毫米的距离勾勒着他脸颊的轮廓，孟启感受到烫意，鼻腔里吸入烟气，又呛得开始咳嗽，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看看，有人来救你呢。”姜达梦魇一样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启的泪水流得更厉害。
“像你这样恶心的人也有人救？没想到啊……凭什么？！”姜达的声音骤然发狠，“你不过就是一个死胖子罢了，居然还有人救你，给你主持公道？嗯？嗯？！”
姜达猛的将烟头撵在孟启的脸颊上，一下一下，换不同的地方。孟启惨叫，泪水直流，咸水淌过烫伤的皮肤，又是新一轮的疼痛。
“救……救命……别了！求你……求求你！”孟启胡乱求饶。
姜达的眼睛瞪得很大，专注地在孟启脸上留下烙印，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甚至浮起变态的笑容，眼角泛起血丝，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
“都是因为你……”姜达有些神经质地说着，手上的烟短了一大截。
孟启忍不住转开脸，却被姜达按住头往一旁粗砺的墙上撞。
孟启肚子还疼得厉害，此时没有任何力气反抗，整个人止不住的下滑，额头渐渐渗出了血。姜达有扯住他的头发往回拽……
———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闯入的声音，让所有动作都暂停了。
林嘉宸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不过去报了个警，就打起来了？
南奕见是林嘉宸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趁着暂停的档口，撂倒了两个人。
叶承林抹了把嘴:“好啊，又来一个。”他使了个手势，“你们两个去办他。”
眼见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人又要朝南奕打去，林嘉宸开口飞速说:“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多人欺凌同学，可以构成犯罪的。”
这些人都是见姜达的□□背景，半被强迫半畏惧地作小跟班的，没有姜达那样不怕死。包括叶承林，听到警察，都停下了动作。
唯独姜达还抓着孟启的头发，恶狠狠地说:“继续啊！停下来干什么？怕了？一群怂货！出事儿有我罩着，你们怕什么！给我揍扁他！”
一群人不知如何是好，姜达的命令听也不是，但他们都不想惹上警察。
南奕松了口气，扭过头去，见孟启还被姜达抓着头，由于身高的原因腿都是弯曲的，南奕想去拉他一把，就在这时，巷口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南奕收回了手。
5
两辆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车门打开，车上浩浩荡荡的下来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
南奕出了巷子才看清孟达的情况。
额头上渗着血，其他地方也有，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裸露出的胳膊上以及脸上是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像是烧焦的痕迹，走路摇摇欲坠，把旁边的警花小姐姐都吓一跳。
“他们拿烟头烫你？！”南奕难以置信地皱起眉。
警花小姐姐心疼地说:“他这个情况得去医院的，来吧，我带你去！”
孟启被带去医院了。
所以警察只好先向南奕和报警人林嘉宸询问状况。
此时南奕和林嘉宸坐在一间屋里，姜达一群人在隔壁。
男警察给他们各到了一杯水，随后出去了。
南奕抿了一口热水，这时林嘉宸问:“你还好吗？”
南奕转过头:“什么？”
“就是……你的脸。”林嘉宸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
南奕刚在英勇地打了一架(但什么忙都没帮上)，校服外套面目全非，背面全是鞋印，此时眼角淤青破皮，嘴角也见了血。
不说还感觉不到，经林嘉宸这么一提醒，南奕突然就开始感觉到迟来的痛意。
不过嘴上还是逞能——
“没事。”
然后林嘉宸就看到南奕面色如常泰然处之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林嘉宸:“……”
“你怎么报警了？”南奕冷不防问。
林嘉宸顿了顿，回答:“我路过那个巷口的时候，孟启朝我扔了个易拉罐。”
林嘉宸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
他的周身全是黑暗，只有那双眼亮着，里面盈着泪光，那泪光代表着恐惧，厌恶，颤抖，期望，求助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总之他枯苗望雨地望向他，肩上一只手，指甲盖里都嵌着一圈黑，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拖他入深渊。所以他只能匆匆留给他一眼，渴望他带来希望。
林嘉宸盯着地上的瓶子看了一会儿，随后就赶去借电话报警。
“那你呢，你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林嘉宸有些好奇。
南奕将水杯放到桌上，说:“踢到罐子了。”
“所以你就进去打他们了？”
……
南奕气笑了:“不是，什么叫我打他们，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而且还是一群人围着我打，怎么说也是我吃亏啊！你这‘我是恶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林嘉宸:“……没有，你误会了。”
他就关心一下怎么还被冤枉了……
这时门把手“咔哒”一声响。
穿着蓝制服的所长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给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南奕抬起头看看面前的蓝制服，喊了声:“孙叔叔。”
孙警官微微点头回应。
林嘉宸看南奕一眼，问:“你认识？”
南奕顿了顿，神色有些恍惚:“嗯，我爸朋友。”
南奕父亲是名缉毒警察，孙良勇则是南奕父亲的好友，是名治安民警。因着南父的关系对南奕多有照顾。
南父在南奕9岁时出一次任务而失踪至今沓无音讯。不过即使在南奕9岁以前，他跟父亲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南奕对于父亲并没有很多感情。
“据了解，你们是临沂一中高一年级的学生是吗？”孙良勇询问。
南奕和林嘉宸坐得端正，异口同声:“是的。”
孙良勇提笔在纸上唰唰写了一行字，然后抬起头说:“校园霸凌是本市最近一来重点关注的治安问题。因为关乎青少年的成长，所以每一起校园霸凌事件我们都要认真对待。所以麻烦你们说一下当时事情的经过。”
于是两人就把自己如何撞见并且与这起欺凌扯上关系的过程详细的诉说了。
南奕还补充了:“姜达在班上经常言语欺凌孟达，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孙良勇表情凝重，点点头:“嗯……这个姜达的哥哥，是个□□，并且有过多次犯罪记录，一直不肯消停，也难怪弟弟这么跋扈。”
孙良勇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说道:“可以了，要我送你们一趟吗？”
南奕摇摇头:“不用了。”
孙良勇摆摆手“那行，走吧。”
南奕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那孙叔，他们这样已经构成犯罪了吧？”
孙良勇:“我们还要进一步了解，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过。不过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赶紧回去把伤口处理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永远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