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章 小白到 又遇小白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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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琢磨着怎么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时，白玉堂来了。
那天，我到郡水县找老赖，打算同他商量些别的事情，好把计划再完善些。小童不在，我只好自个儿推门进去。没想到屋里除了老赖竟还有一人在说话。惊奇之下，我并没听出来那是白玉堂的声音，反而放轻了脚步，且尽量避免踩在竹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五、四、三……
我默数着到竹屋的路程。眼看距离竹屋只有几步之遥，忽然有个戏谑的声音大喇喇地塞满了我的耳朵：“月丫头，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地作甚么？就这么不待见你五哥？”
……抓头。我讪讪地走了进去：“五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到么？”
一进门，首先便看到一身胜雪白衣的白某人，仪态万方地坐在一张竹椅上。见我进来，他悠然地换了个姿势，道：“五爷我想来便来，想去便去——左右还有我那四位哥哥护着颜查散，不妨事儿的。”
我淡淡一笑，没接话。对于他别扭的关心，我们一众人等都再熟悉不过了。反正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客气地坐在一旁的竹榻上，随口问道：“怎么找到这儿的？”其实这话问了也白问，只不过想看看我那便宜师父到底知道了多少而已。
“先生叫我来的。”果不出我所料，他这样答我，但随后又补了一句，“他还叫我给你捎句话。”
“哦？说来听听。”这下，我来了兴致，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咳咳，”某人清清嗓子，学着公孙竹子的语调说：“小凌啊，万事要当心！但也不用太心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一脸怀疑地看着他，“我说五哥，就算你担心我，也不用学先生说话来唬我吧？”
他一下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呃不，是老鼠——般咋呼起来：“谁唬你了？！五爷做事光明磊落，怎会做那小人行径！”接着还要再说些什么，见我环抱双臂饶有兴致地瞧着他，随即蔫了，无趣地坐回椅子。
话说，俺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嘿嘿。小白鼠蔫了，我很聪明地没有趁胜追击，问道：“那老……咳咳，赖师伯呢？”
“置办物件去了。”白玉堂显然还在和我置气，说话闷闷的，脸上也写满了“不爽”两个大字。我挑了挑眉：“真没看出来呀五哥，你还学会自言自语了都。”满脸挪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仅仅只是斜了我一眼便作罢了。可惜我没听清他之前嘀咕了什么，劝道：“好啦五哥，别气了，我给你说说我这两天的收获。”当下便将那些事情详细地说与他听。说正事果然是个转移话题的好方法，这不，面前这人的积极性还不是被我完全调动起来，一双桃花眼贼亮贼亮的。【小白：怒！这叫啥形容词！】
待我说完，性子跳脱的白某人难得沉静下来，细细琢磨我话里的消息。我也不多话，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来喝。哟，还是温的。讲了老半天，口水都要干了，这下正好补充补充水分。
等我喝完一盅茶，某人居然还没有动静。我开始没话找话了：“五哥，你这次偷跑出来，跟几位哥哥说了没有啊。”
“什么叫‘偷跑’啊，你这丫头，遣词用句注意点好不。”白玉堂被打断思路，明显一脸不爽地望着我，“自然说了。还好意思说，五爷不都是为你。”说罢，“唰”地一下打开折扇，故作风雅地扇着。
好吧，我承认见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才开春呢，扇什么……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见他快怒极反笑了，我连忙摆手，果然迎来了一声冷哼。我晓得，后面肯定隐藏了一句“算你识相”。啧，跟他混了这么久，这人什么脾气咱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咱呐，也别再多管闲事了。
半柱香之后，白玉堂还在那里装深沉。我不由建议道：“要不，咱们去清风山庄看看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思量片刻，白玉堂点了点头：“也好。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吃东西？”我望着空空如也的茶几，“哪有啊？”
白玉堂一把拽起我：“谁说要在这儿了？走，五爷今儿个带你去吃点好的。”大步向外走去。我扯扯被他握得死紧的左手，道：“轻点儿轻点儿……喂，就这么走啦，不跟师伯说一声？”
“他会明白的！”白玉堂摆摆手，毫不在意的声音随风飘来，又消逝在初春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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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着头，望着面前这座五星级酒楼——“七醉轩”。真没想到，这种地方也会有这么奢侈的消费场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眼瞅着白玉堂就要大摇大摆地一脚踏进去，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五哥，等等。”
“作甚么？”他回身，奇怪地望着我。里头的食客听见响动，也都闻声望来。我大窘，一脸尴尬地将白玉堂拉到一边：“我突然不想去了，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的好，之后还有你用钱的地方呢。”
“你怎么了？”他一改往常作风，伸手探我额头，莫名其妙道，“难不成你还怕这一顿饭把五爷吃穷了？”
“不是，我是说……”怕碰见柒蓝他们啊……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如我下厨，做顿好的给五哥吃！你道如何？”
闻言，他一脸复杂地盯了我一会儿，随即笑道：“如此甚好，走罢！”我长舒一口气，领着他又往回走。听见又他在后面嘟哝些什么，我只淡淡笑了笑，一脸的苦涩。自从三年前展大哥走后，我这还是第一次下厨——他必定以为我解开心结了吧。也罢，左右这也是我做的最后一顿饭了，做给他吃，实在合适不过——毕竟，我是为了救他一命才在这三年里“苟且偷生”。这样，也算了我一桩心愿。
巳时，正是集市热闹之时。我本打算先打发这位有洁癖的白少爷回去歇息，不料他却始终跟在我后面。好吧，跟就跟吧，只是你长这么帅作甚，害的街边上到四五十岁大婶，下到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无一不是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了好长一会儿，直到他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方才罢休。
我用肘子轻击身后人腰间：“就说叫你不要跟来，这叫什么事啊。”
某人“哗”甩开折扇：“五爷我风流潇洒玉树临风，有人倾慕实在再正常不过。”此动作引得一众狼女目光更为火热。
我翻翻白眼。索性不再管他，只专心地享受我此刻心灵的宁静。
晨曦初起，弥漫在城中的薄雾逐渐散去。我可以看见路边的树长出了新绿的芽儿，就好像一只只小小的手，努力地向外延展着。经历了秋冬的枯萎，草们褪去绿衣换上新袍，好一番欣欣向荣之景。难怪韩愈有“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的感慨。再加上朴素的人们吆喝着买卖，自是别有一番风趣。
“想什么呢？”见我在一个茄子摊前呆立了半晌仍旧无所动作，白玉堂拍拍我的肩，关切地问。鼻子忽然一酸，我连忙弯下腰，借着选茄子的姿势掩饰我眼睛里泛起的水光，闷闷地答：“没事。”又问：“请问，这茄子怎么卖？”
“三个铜子一根。”卖茄子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娘，她的白发在眼光下散着好看的光，显得脸上的笑更加慈祥：“夫人好福气啊，你夫君对你可真好。”
“说什么呢……”我的脸上泛起红晕，连连摆手——幸亏白玉堂这时已经被旁边卖剑穗子的吸引过去了，“不是的，他是我兄长。”心里却不由得狠狠地痛起来。曾经，也有一位老人家这样说过我和展昭……
“啊，是这样……”大娘笑笑，放低了声音，“弄错了，姑娘可别在意啊。”
我善意地笑笑，平复了她的担心。又选了几根茄子，拽着兴致颇浓的白玉堂，向集市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章 小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