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六十九章 机关师（下） 再遇故人论 ...
-
早晨的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罅隙落在地上，化为一个个圆圆的光斑。头顶的竹叶随风摇动着，光斑也似灵巧的鱼，在地上游移着。这一切，构成了那么美的一幅画——当然，如果忽略桌案旁那个笑得道貌岸然的老男人的话。
我的视线从窗外美景中转移回来，落到某人身上，遂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赖师伯，您老人家可真是神通广大啊！”我掰着手指历历数来，“先是陈州好心的大夫，再是随军出征的军医【不晓得古代有无军医一词，凑合凑合吧】，现在又成了机关师……您该不会是神仙所化罢？”想到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我不由得又多打量了他两眼。确实，以前没注意，现在看来这位赖师伯和拉我来北宋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神仙，他怎么算得这么准啊，次次都能和我扯上关系！
对面，老赖捋了捋又长(zhang)长(chang)几分的花白胡子，笑得一脸神秘：“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也。”
呸，天机你个头啊。我在心里把老赖鄙视了个遍，然后颇为不屑地转过头，继续看我的美景：“赖师伯可否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气颇为无奈。
“唉，现在的娃儿，真是越来越没耐性了……”老赖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一番，接收到我飞出去的眼刀，干笑两声，作严肃状：“是这样的，当年我游历到此处……”
据老赖说，一年前，他游历到襄阳城，听说有白荀毅这号人，顿时兴趣大增，巴巴地跑来拜访人家。老赖本人也是个中高手，这么一来二去的，俩人就成了生死之交了。
可惜白荀毅命不好，一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疾病，虽得老赖调理，但本人已经病入膏肓，几个月前就去世了。“就算华佗在世也没法子”——此乃老赖原话。一命呜呼之前，他告诉了老赖很多有用的东西。譬如，那张冲霄楼的机关图其实是他和东方缙一起研究出来的。后来东方缙下落不明，他便猜到东方已糟襄阳王毒手，不敢再逗留，便找到这个小县城，收拾收拾就来隐居了。等了七年，就是要等来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把冲霄楼毁了，给东方缙报仇。
为了完成朋友的心愿，老赖便义不容辞地成了白荀毅（二号），誓要等到那个人……（我严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十有八九他是接到了公孙先生的飞鸽传书~）
真是个狗血又老套的故事，我默默地想着。随即满怀希望地看着老赖：“那么，机关图如今可在你手上？”
“那个啊，”老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早当废纸烧了。”
“……”我深受打击。你怎么不把你自个儿给烧了呢！
他满意非常地看着我一脸沮丧的表情，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都在这儿呢！”
我再次不爽地瞄了一眼老赖——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恶。耍我很好玩吗？
“我只说一次，你可得记住了。”谈起公事，老赖开始严肃起来：“首先，你要过一条通道。地上全是机关，一不小心踩错砖块就会被四面八方的箭支射死。要破此关倒也不难，只需……”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还别说，工作起来的老赖还真有几分公孙先生的风范。他事无巨细地为我讲解了每个机关的特点以及破解方法，足足有两个时辰——要知道，哪怕有一丁点的失误，都可能令我、白玉堂丧命黄泉。好在我事前已跟梅丫头告过假，有充足的时间来研究冲霄楼的机关。
越是认真听他说，我越是心惊。好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阵法尚且不论，单是里面提到的毒药，其种类之多，药效之怪，俱是闻所未闻。这些玩意儿有的出自苗疆，有的来自西域……总之，为了这冲霄楼，襄阳王可是下足了血本。
我也向老赖提过襄阳城郊外壮丁稀少的事，问他他们是不是被襄阳王抓去做苦力。可惜老赖对这件事情了解得并不算多，也无法告诉我详细情况。唉，真是遗憾呐。不过，就算我查不出来，那不是还有颜查散他们么！
★☆★☆
走出老赖的府邸，我暗自盘算着刚刚知道的东西。除了刚才说的机关之外，我还知道了一个对我极有用的消息——清风山庄竟然有暗道，直通冲霄楼楼底。打开密道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进入铜网阵中，破阵，然后才有机会逃生。
如果不触动铜网阵，能原路返回不就好了么？当时我是这么问老赖的。我清楚地记得，白玉堂是由于过于毛躁才掉入铜网阵中。如今有我介入，不知能否改变历史？
可老赖摇了摇头：“不可能。唯有破开铜网阵，才能逃生。只要你上了第五层，哪怕你认为没有触动任何机关，事实上一到四楼的所有通道都已经封闭了。往回走，只是死路一条。进入密道后，逢岔路必然往右，方可无恙。”他看了看我，又续道，“必须在一刻钟之内破开铜网阵。这一刻钟之内，没有其他人能取你性命；一刻钟过后，襄阳王便会派人入密道追捕你们。到时，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起他的这番话，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原本还打算晚上到清风山庄探个究竟，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打探消息是有用的，可为此打草惊蛇未免有些亏了。
也罢，找个时间再去一次清风山庄，把周围环境探清楚，这总好过到时抓瞎，白白送了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六十九章 机关师（下）
